他并不急于施展威力巨大的杀招,而是利用精湛的体术、精准的忍术干扰、以及随时可能发动的写轮眼幻术
(虽然威力不如万花筒,但对付状态不佳的对手已然足够),死死地缠住了旗木左云和鞍马伊藤。
他身后的宇智波族人也配合默契,不断压缩着他们的活动空间,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查克拉和体力。
旗木左云的白牙刀锋虽利,却每每被宇智波宸以巧劲化解或引导向空处。
鞍马伊藤的幻术在宇智波写轮眼面前效果大打折扣,且需要高度集中力,在围攻下越发难以施展。
突围的窗口正在迅速关闭。两人身上开始增添新的伤口,动作也渐显迟缓。
绝望感一点点蔓延——他们很清楚,一旦被彻底拖住,等来更多的宇智波援军,或者更糟,等来那个恐怖的宇智波刹那,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旗木左云咬牙准备发动拼死一击、鞍马伊藤也准备动用可能伤及本源的禁术幻法时——
一道冰冷、强大、充满压迫感的查克拉气息,如同极地寒流般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
宇智波宸眼中精光一闪,逼退旗木左云一刀,抽身后退,与其他宇智波族人一同微微躬身。
树林仿佛瞬间寂静下来,连鸟鸣虫嘶都消失了。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梢上。
正是宇智波刹那!他显然是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剧烈查克拉波动)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此处。
他甚至连万花筒写轮眼都未关闭,只是维持着基础的瞳力威压,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淡漠地扫过下方被困的两人,最后落在宇智波宸身上。
“四长老,辛苦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剩下的事,交给我。”
旗木左云和鞍马伊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彻底的绝望与决绝。
被宇智波刹那亲自盯上……逃生的希望,已然为零。
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却驱不散那源自宇智波刹那的、近乎实质的冰冷威压。
旗木左云和鞍马伊藤背靠着背,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两柄即将折断却依旧锋利的刀。
他们知道,面对眼前这个掌控着血色须佐、屠戮了他们无数族人的恶魔,今日绝无幸理。
但属于忍者的骄傲,以及家族最后的尊严,让他们绝不可能引颈就戮,更不可能露出丝毫怯懦。
有过上次被宇智波刹那以万花筒幻术瞬间制服的惨痛经历,两人此刻都死死控制着自己的视线。
旗木左云目光低垂,紧盯着脚下被踩实的落叶和泥土,仿佛那里藏着唯一的生路。
鞍马伊藤更是几乎闭上了眼睛,只凭借查克拉感知和听觉来判断周围的情况。
他们不敢抬头,不敢让自己的瞳孔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与树梢上那道猩红的目光对视——
月读幻术空间中那无尽轮回的精神折磨与痛苦,至今仍是他们最深沉的梦魇。
宇智波刹那俯视着下方这两个如临大敌、却又强撑着战意的“猎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了不屑与嘲弄的弧度。
这种明知必死却还要强撑的姿态,在他眼中,与蝼蚁面对天倾时的挣扎无异,可笑又可怜。
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得如同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高傲与漠然:
“挣扎无谓。念在你们还算有两分骨气……”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天气,“现在自裁,可以死得痛快些。”
这并非劝降,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一种对将死之虫的戏谑。
预料之中的,旗木左云和鞍马伊藤毫无反应。
既没有恐惧的颤抖,也没有被激怒的咆哮。
旗木左云握着白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鞍马伊藤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却在微微颤动。
两人都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那注定徒劳却必须进行的、最后一搏。
沉默,有时比怒吼更震耳欲聋。
这沉默显然让宇智波刹那感到了一丝无趣,或者说是被冒犯。
他并不期待对方的感恩戴德,但这种彻底的忽视,同样不是他想要的“戏剧效果”。
终于,鞍马伊藤率先打破了沉寂,他依旧没有睁眼,声音却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颤:
“宇智波刹那!你这屠夫!刽子手!旗木、鞍马、猿飞、志村……多少无辜族人死在你们宇智波手上!
你们眼中只有写轮眼的疯狂和杀戮,哪有什么忍者之道、家族荣耀!”
旗木左云也低沉开口,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仇恨的锁链,就是由你们宇智波这样的人,一环环铸造!你屠我族,他日必有……”
“仇恨?”
宇智波刹那打断了旗木左云的话,声音里非但没有被辱骂激怒的迹象,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愉悦的“认同感”,以及更深层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你们说的没错,我是屠夫,是刽子手。” 他坦然承认,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理应如此”的理所当然,
“但你们可知道,屠杀,恰恰是解决你们口中‘仇恨连锁’和‘因果孽债’最有效、最彻底的方法?”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似乎很乐于在这最后的时刻,“开导”一下这两位即将逝去的敌人。
“所谓仇恨之所以会存在,会延续,会像野草一样烧不尽……”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变得如同冷泉流淌,清晰地阐述着他那套扭曲而极端的逻辑,
“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心慈手软,杀得不够干净,留下了‘种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仿佛在虚空中勾勒出某个家族的谱系图。
“要么,就是能力不足,当时没有能力杀干净,让‘余孽’有了喘息和复仇的机会。”
他的目光(尽管下方两人不敢看)扫过旗木左云和鞍马伊藤,仿佛在看两件即将被销毁的、印着失败者标签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