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血淋淋的事迹,无不彰显着这位宇智波霸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极度缺乏敬畏与怜悯的恐怖性格。
日向天忍自问实力不俗,白眼洞察无双,柔拳奥义精深,
但若对上能召唤那毁天灭地血红色巨人(须佐能乎)的宇智波刹那,
或者那位同样拥有万花筒、战斗风格狂暴悍勇的宇智波斑……
他没有任何胜算。
即便是与盟友辉夜一族族长辉夜耀司联手,他也觉得胜率渺茫。
那场断龙崖之战,他虽然只是远远观战,但那须佐能乎与木遁巨人碰撞的恐怖景象,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正因如此,当日向天忍面对携带着残部、走投无路的旗木左云、鞍马伊藤、猿飞佐助、志村健等人,
以及后来加入的猪鹿蝶三位族长时,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收留。
一方面,这些人带来了不少可用的人手(虽然大多士气低落、带伤),尤其是那几位族长,实力和经验都属上乘,能增强联盟的高端战力。
另一方面,他也存着一点心思——将这些宇智板的仇敌聚集在身边,或许能增加与宇智板谈判或周旋的筹码?
至少,能让宇智波投鼠忌器?
至于其中混杂的一些千手族人,日向天忍虽然不喜(千手的名声和宇智板的仇恨都让他忌惮),但为了增强实力,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向天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被他收留的“盟友”,虽然表面上对他这个东道主还算恭敬,但内部隐隐还是以千手一族(主要是那几个千手幸存的上忍)为首。
尤其是从猿飞佐助一次酒后失言的闲聊中,日向天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千手柱间,很可能没死!
而且,状态似乎……并非外界传闻的那般糟糕?
这个消息让日向天忍心惊肉跳!
如果千手柱间真的还活着,并且可能恢复甚至变得更强,
那么他收留这些人的举动,就不再是简单的“增强实力”或“增加筹码”,而是彻底卷入了千手与宇智板不死不休的漩涡中心!
宇智波会如何看待一个庇护了千手余孽、甚至可能隐藏着千手柱间的势力?
现在宇智波的防线已经推到了东南部边界,虽然没有直接进攻,但那无声的威慑和频繁的侦查,已经让日向天忍如芒在背。
他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上,而引线的一端,就握在宇智板手中,另一端……或许就藏在那些被他收留的人中间。
他想找个人商量对策。可找谁呢?
辉夜耀司?那位辉夜族长倒是勇武过人,尸骨脉的战斗力毋庸置疑,但让他动脑子想策略?
日向天忍宁愿相信对方会把头骨掏出来当球踢,也不愿意相信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辉夜耀司的理念简单粗暴——宇智板敢来,就干他丫的!至于后果?打不过再说!
日向宗家的长老们?大多守成有余,进取(或者说应对这种复杂危局)不足,
提出的建议无非是加强防御、谨慎接触、或者向大名府施压求援(大名府现在对宇智板也是忌惮三分,未必敢插手)。
至于那些被他收留的“盟友”?日向天忍更不敢完全信任。
这些人自身难保,且与宇智板仇深似海,他们的建议很可能将日向一族彻底推向与宇智板正面开战的绝路。
就在日向天忍心烦意乱、进退维谷之际——
“族长大人。”
一名额头刻有青色笼中鸟咒印、身穿日向分家服饰的护卫,恭敬地出现在议事厅门口,单膝跪地。
“何事?” 日向天忍暂时压下烦躁,问道。
“外面……有人求见。” 护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谁?”
护卫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是……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日向天忍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敢来这里?宇智波的眼线说不定就在附近!
但震惊过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祸?是福?千手扉间亲自登门,必然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或许……与自己当前的困境有关?
“他……一个人?” 日向天忍沉声问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只有他一人。伪装成普通浪忍,气息……似乎有些不稳。” 护卫如实禀报。
日向天忍沉默了片刻。
千手扉间敢孤身前来,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就是有足够自信的筹码或计划。
“带他去偏厅,隐蔽些。”
日向天忍最终做出了决定,“我马上过去。另外,加强周围警戒,但不要声张。”
“是!” 护卫领命退下。
日向天忍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门清的很,与千手扉间的这次会面,很可能将决定日向一族,乃至整个东南联盟未来的命运。
是继续在这危险的钢丝上行走,还是……做出新的抉择?
他迈开步伐,走向偏厅。每一步,都感觉沉重无比。
偏厅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木质墙壁上,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微微晃动。
日向天忍端坐在主位的矮榻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他目光如炬,透过昏暗的光线,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装扮得如同逃难贫民般的身影。
千手扉间。
即使对方用破烂的草帽刻意遮住了标志性的白发,用沾满污渍的宽大外袍掩盖了身形,
但日向天忍那对能看穿查克拉经络与本质的白眼,早已洞悉了来者的真实身份。
那股即便极力收敛、却依旧能感受到的精纯而冰冷的查克拉波动,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属于顶尖强者的沉稳与锐利,是伪装所无法完全掩盖的。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日向天忍没有率先开口。
他在等,等对方说明来意,也在用沉默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