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容，从苦涩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期待的笑。
用不起又如何？
放着也是放着。
总有一天，他的查克拉量会提升上来。
总有一天，他能真正驾驭这个术。
到那时——
“千手柱间，等着吧。”
他轻声说道。
“下次见面，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之力。”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枯叶。
远处，宇智波族人的欢呼声依旧隐隐传来。
宇智波刹那静静地坐着，嘴角挂着那抹复杂的笑容。
这是幸福的烦恼。
但也是幸福的。
宇智波刹那抬起右手，轻轻地捏住缠在左眼处的白色绷带，用力一扯，绷带应声而落。
随着绷带的滑落，一只布满血丝且猩红如宝石般的眼睛展现在眼前。
眨眼之间，这只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眼中喷涌而出，原本平静的瞳孔开始急速转动，并逐渐浮现出三颗漆黑深邃的勾玉图案。
它们宛如三道神秘的符咒，静静地悬浮于猩红的眼眸之中，缓慢而有节奏地旋转着，犹如三位沉默寡言却又坚定不移的守护者。
此时，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些光线对于刚刚揭开眼罩的宇智波刹那来说显得格外刺眼，他不禁微微眯起双眼，试图让自己尽快适应这种强烈的光照。
过了几秒钟后，他终于习惯了周围的亮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的一切景象。
随后，他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拳头，感受着手掌心中传来的力量；片刻之后，他又慢慢松开手指，如此反复数次。
伴随着每一次握拳和松手，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在身体内部流动起来。
尽管目前尚未完全恢复至巅峰水平，但距离那个时刻已然不远。
曾经被战斗所损耗的查克拉正一点一滴地汇聚回来，重新充盈着他的经脉，那种熟悉的澎湃力量感再度涌上心头。
然而，比这更为关键的是——
在宇智波刹那的体内深处，那颗硕大无比的轮回眼竟已悄然苏醒过来！
要知道，与千手柱间那场惊世骇俗之战过后，这双神瞳几乎耗尽了所有能量，陷入了沉睡之中。
毕竟，以当时那般恐怖至极的消耗量来看，即便是任意一对寻常的万花筒写轮眼，恐怕都早已不堪重负，彻底损毁殆尽。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颗历经磨难、由数不清的写轮眼、血龙眼以及红眼相互交融凝聚而成的绝世宝物，恰似一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深井泉源。
井水可以被抽干。
但只要井还在，水源还在，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就会重新充满。
这就是他敢于和千手柱间拼消耗的底气。
也是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而不是变成一具干尸的原因。
宇智波刹那闭上眼，感受着那颗巨型轮回眼传来的脉动。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右眼——那颗普通的万花筒写轮眼。
它之所以没有在那一战中彻底失明，全靠巨型轮回眼源源不断地补充瞳力。
每一次消耗，每一次修复，每一次濒临崩溃的边缘，都有新的瞳力涌入，硬生生把它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它只是一颗普通的万花筒。
如果没有巨型轮回眼这个“外挂”，它早就和其他万花筒持有者一样，因为过度使用而彻底失明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惦记着宇智波斑那双眼睛。
永恒万花筒。
那双不需要外挂，本身就拥有源源不断瞳力的眼睛。
如果能把那双眼睛弄到手……
宇智波刹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可惜，宇智波斑那个家伙，动作太快了。
在他和千手柱间拼死拼活的时候，斑先回了一趟宇智波族地。
闹了一场，把宇智波团扇取走了。
那是族长的象征，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传承神器。
按理说，应该属于现任族长宇智波刹那。但斑不管那些，直接闯进去，拿了就走。
当时留守的族人根本拦不住。
然后，斑又去了千手柱间那边。
又闹了一场。
具体闹成什么样，宇智波刹那不太清楚，只知道千手柱间最后虽然没死，但也绝对没好过。
这两件事，都是事后才传到宇智波刹那耳朵里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知道该说宇智波斑什么好。
心慈手软？
还是傲得过分？
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他重伤的时候，柱间濒死的时候，只要斑愿意，完全可以一刀一个，把两个最大的对手都解决了。
但他没有。
他来找他，只是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转身走了。
他去见柱间，也只是“闹了一场”，没下死手。
这让宇智波刹那想起了一个很久远的记忆——前世看《火影忍者》的时候，对宇智波斑这个人的印象。
四战的时候，斑复活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杀了几个小喽啰。
真的，就是一些个小喽啰。
所有有名有姓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打个半死，然后丢在那里不管了。
五影？打个半死。鸣人？打个半死。佐助？打个半死。
一个都没杀。
最后被黑绝偷袭，一记掏心窝子，被迫下线。
死得那叫一个草率。
草率到让无数观众目瞪口呆，然后破口大骂“剧情杀”。
但宇智波刹那现在想想，或许那不是剧情杀，而是斑自己选择的结局。
他太傲了。
傲到认为自己的实力足以把控一切局面。
傲到明知道无限月读这条路可能有坑，也觉得自己能填上。
傲到面对所有人，都只是“打个半死”，而不是“杀了”。
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杀戮。
他要的是战斗。
热血沸腾的、酣畅淋漓的、能够让他感受到“活着”的战斗。
但同时，他又向往和平。
一个没有争端、没有仇恨、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和平世界。
这两种极端的追求，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矛盾吗？
太矛盾了。
但这就是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