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细节,都被它那古老而诡谲的感知记录下来,反复分析。
最让它无法理解的是宇智波刹那那双眼睛。
“右眼……确实是万花筒。
图案独特,威力强大,但……不是永恒眼。” 黑绝的意识中回荡着这个确凿的判断。
它见过太多万花筒写轮眼,那种本质的稳定性差异,它绝不会认错。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
在刚才那场激战中,宇智波刹那频繁使用了多种瞳术(月读反制、操控天照、维持完全体须佐能乎等),瞳力的消耗是极其恐怖的。
按照常理,即便是顶级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这种高强度、长时间的消耗下,也早该出现视力下降、甚至接近失明的征兆,瞳力的恢复也绝不可能如此迅速。
但宇智波刹那没有。
他的右眼,瞳力仿佛源源不绝!
消耗,然后迅速补充,再消耗,再补充……如同连接着一个看不见的、储量惊人的“瞳力水库”!
“万花筒写轮眼,都是成对觉醒的。” 黑绝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开始转动,“宇智波刹那的左眼呢?”
它之前有过猜测,或许是被用来施展伊邪那岐这种以失明为代价改写现实的禁术消耗掉了。
许多宇智波的强者在绝境中都会做出这种选择。
但现在,它推翻了这种想法。
“成对的万花筒,彼此的瞳力是存在微妙联系和共鸣的……” 黑绝想起了更多古老的秘辛。
如果一只眼睛被毁或失明,另一只眼睛的瞳力也会受到巨大影响,甚至可能一同衰退,绝不可能像宇智波刹那这样,单眼瞳力澎湃如海,仿佛取之不尽!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左眼,并没有失明或被毁,而是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存在着,并且仍在持续不断地为右眼供应着瞳力!
这个念头,让它联想到了另一个它注意到的诡异现象:宇智波墓地中,那些被替换了眼睛的尸体。
“收集写轮眼……替换尸体上的眼睛以掩人耳目……左眼不知所踪……右眼瞳力源源不断……”
几个线索在黑绝的意识中碰撞、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令它都感到有些心惊肉跳的、疯狂而亵渎的可能性:
宇智波刹那,很可能将他自己的左眼,与收集来的、大量的其他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甚至可能包括其他瞳术血继的眼睛),通过某种未知的、禁忌的秘法或实验,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创造出了一个……‘眼睛集合体’或者说‘瞳力熔炉’!
而这个融合产物,就藏在他的体内(或者某个隐秘之处),持续不断地为他的右眼万花筒提供着近乎无限的瞳力支撑!
所以他能以非永恒眼之身,驾驭完全体须佐能乎!
所以他瞳力的恢复速度如此异常!
所以他不惜收集同族眼睛,甚至替换尸体掩人耳目!
“融合……掠夺……以量变强行突破血脉限制……” 黑绝那漆黑的身躯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这种手段,即使放在它千年的见闻中,也属于极其偏激和危险的范畴。
这不仅是对宇智波血脉的亵渎,更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变异和反噬。
“宇智波刹那……你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 黑绝“注视”着那个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身影方向,心中充满了忌惮与更深的探究欲。
这个变数,远比它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它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更掌握着某种可能颠覆传统瞳术认知的、禁忌的知识或能力。
它必须更加小心地观察,必须弄清楚那个“瞳力熔炉”的具体形态、原理和弱点。
同时,它也要重新评估,这个疯狂的宇智波族长,对他复活母亲的千年大计,究竟会构成多大的威胁,或者……是否有可能,以某种扭曲的方式,被它所利用?
黑色的影子缓缓沉入树干,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有林间的风,依旧吹拂着远处那片死亡废墟的气息。
暗处的窥视者与明处的霸者,各自的谋划,都在无声中继续。
返回宇智波族地的路途对于宇智波刹那而言,平静而顺利。
手中拎着的“战利品”早已因伤势过重和体力彻底透支而陷入深度昏迷,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破旧人偶,随着他的步伐无声地晃动。
这份安静,给了宇智波刹那充足的时间和便利。
他不可能将一个刚刚以死相搏、体内可能还残留着对家族深刻恨意的“最强兵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带回族地。
信任?那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趁着她昏迷不醒、毫无抵抗能力的时机,宇智波刹那停下了脚步,寻了一处僻静之所。
他先将宇智波光平放在地,然后,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亮起,瞳孔中那分割八角的黑色米字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不祥的阴遁波动。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高度浓缩、带着他个人独特精神印记的阴遁查克拉。
这查克拉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用于构筑最隐蔽、最恶毒的控制枷锁。
首先,是双眼。
指尖轻点宇智波光紧闭的眼睑,扒开她的眼皮,冰冷的查克拉如同最细微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眼球深处,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本源附近,构筑起一个极其复杂的、与宇智波刹那自身瞳力相连的瞳术咒印。
这个咒印平时潜伏,一旦触发,不仅能瞬间干扰甚至封锁她万花筒瞳术的施展,
更能在必要时,通过瞳力连接,直接对她的视觉神经乃至大脑精神造成难以承受的冲击和痛苦。
这是对她最强大武器的直接钳制。
然后,是心脏。
指尖移至她胸口,同样将一道更为隐晦、却与生命本源直接挂钩的禁锢符咒,印入了她的心脏深处。
这道符咒与瞳术咒印联动,主要功能在于限制查克拉的爆发性输出,防止她不顾一切地透支生命力发动某些同归于尽的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