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健一把他拖出了办公室，拖向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园和也的脚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
办公室里安静了。宇智波刹那靠坐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那台查克拉探测器、那部无线通话器、那些被拆解的燧发枪零件、那几门手持火炮，都还堆在地上，像一堆被遗弃的垃圾。
他没有再看那些东西，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这些武器，不是园和也发明的，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发明的。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这个技术，没有这个工艺，没有这个工业基础。
审讯室里，园和也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扶手上，脚被锁在椅子腿上。他的头上套着一个黑布袋，布袋上挖了两个洞，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
他的衣服被扒光了，只剩下一条短裤，身上到处都是瘀伤和血痕。
审讯还没有开始，但这些伤是路上留下的，是被押送过程中磕碰出来的。
宇智波健一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园氏家族所有成员的名字，已经划掉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有的在逃，有的在躲，有的已经死了还没被确认。
他把名单放在桌上，双手交叉，看着园和也，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你想活吗？”宇智波健一终于开口了。
园和也拼命点头。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园和也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知道，有些东西说出来，会死得很惨。但不说出来，现在就可能会死。他犹豫了。
宇智波健一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要走。
“我说！我说！”园和也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破了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嘶鸣，“那些……那些武器……是……是几十年前就开始研制的……不止火之国……其他大国也在研制……是用来……是用来对付忍者的！”
宇智波健一的脚步停了。他转过身，看着园和也，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继续说。”
“是……是各国的大名……他们……他们觉得忍者太危险了……太强大了……强大到不受控制……”
园和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信号时强时弱，“所以……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暗中资助那些……那些科研人员……研制能够对抗忍者的武器……”
“地下黑市呢？”宇智波健一的声音更冷了，“换金所，是不是也和你们有关？”
园和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这件事说出来意味着什么。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说了，可能会死；不说，现在就死。他选择了现在活着。
“是……是各国大名联合组建的……”园和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蚊子叫，“目的……目的是利用金钱驱使忍者互相残杀……控制忍者的数量……不让忍者……不让忍者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宇智波健一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看着园和也，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火之国大名，看着他满脸的鼻涕和眼泪，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体，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恶心，不是对园和也，是对那些大名，对那些几百年来一直在暗中操控忍者、利用忍者、残害忍者的大名。
火影办公室里，宇智波刹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不再敲了。
宇智波光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茶，没有倒。
她也在听，听隔壁审讯室传来的声音，听园和也断断续续的供述。
地下黑市换金所，是各国大名联合组建的。
目的是利用金钱驱使忍者互相残杀，控制忍者的数量。
那些科技产物，也是他们暗中资助科研人员研制的，为的是在忍者失控时能有应对手段。
这个真相，比任何猜测都更残酷，也比任何谎言都更令人愤怒。
园和也的供述还在继续，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流利，像是在倒垃圾，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往外倒。
他说出了其他国家的参与，说出了地下黑市的运作方式，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忍者们互相残杀，忍者们自相残杀，忍者们在这个由大名们精心设计的陷阱里，像困兽一样厮杀了几百年。
听完园和也的供述后，他让宇智波健一继续审问，问出更多细节，问出更多参与者，问出更多他不知道的事。
然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园和也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各国的大名早就形成了共识，暗中针对、控制忍者这个群体。
他们不仅在研究对抗忍者的武器，还在利用金钱驱使忍者互相残杀，控制忍者的数量。
这个局，布了几百年。几百年里，有多少忍者死在了这个局里？
有多少忍族灭在了这个局里？有多少天才被扼杀在了摇篮里？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宇智波刹那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些被拆解的燧发枪零件，又放下。
这些东西，在不久的将来，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变革。
有了枪，普通人也能杀死忍者。有了炮，普通人也能摧毁忍村。
有了查克拉探测器和无线通话器，普通人也能和忍者抗衡。忍者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
不是因为忍者变弱了，是因为普通人变强了。他们用科技弥补了天赋的不足，用武器填补了实力的差距。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在吆喝，孩子在追逐，老人在晒太阳。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好像那些枪、那些炮、那些探测器都不存在，正常得好像几百年的阴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心里清楚，那些武器，那些科技，那些阴谋，都是真的。
过了很久。宇智波健一从审讯室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口供。
他把口供放在桌上，站在桌前，等着宇智波刹那的指示。
宇智波刹那从窗前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伸手拿起那份口供，翻了几页，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