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成立了。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是最简单的一步。
难的还在后面——怎么让这些各怀鬼胎的盟友真正出力,怎么让普通人军队在战场上发挥应有的作用,怎么在消耗宇智波家族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实力,怎么在战争结束后分到最多的利益。
每一步都是坑,每一步都可能踩空。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走,像走在钢丝上的人,不能回头,也不能往下看。
他翻开计划书的第一页,看着那条经济封锁的路线图。
火之国的海岸线很长,港口很多,要完全封锁,需要大量的船只和人手。
水之国那边可以出船,雷之国可以出人,土之国可以出钱,风之国出地,听起来很完美。
但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会出问题,哪个国家的船走哪条航线,哪个国家的军队驻扎哪个港口,封锁来的物资怎么分配,抢来的地盘怎么划分。
这些问题,会上没有人提,但不代表不存在。
他们都等着会后私下谈,都等着别人让步,都等着在谈判桌上多捞一点。
千手扉间把计划书合上,放在桌上。
他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太多时间,那些大名、那些使者、那些影们,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蝇头小利。
他们看不到更大的棋局,看不到宇智波刹那有多危险,看不到这场战争的胜负决定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他看到了,所以他必须赢。
窗外的风沙更大了,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人在敲窗。
千手扉间没有理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在等,等那些使者、那些影们来找他,等他一个个地谈,一个个地安抚,一个个地收服。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之前更难。但他不怕,他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难。
远处,木叶村的边缘,几个暗部在巡逻,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幽灵。
村子里没有灯光,只有木影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那是这漆黑夜里唯一的光。
最后一个使者离开议事厅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千手扉间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土之国使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谈判比他预想的要艰难,雷之国最容易搞定,因为雷之国大名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军队被打散了,大名府被攻破了,他自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片沙漠里,除了跟着千手扉间干,他别无选择。
所以当千手扉间提出“雷之国需要提供五千名士兵和全部火器库存”时,他连价都没还,一口答应了下来。
水之国和土之国就不一样了,他们还有退路,他们的国家还在,军队还在,大名府还在。他们不像雷之国大名那样火烧眉毛,他们有资格讨价还价。
水之国大名的使者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像是个快要入土的老人,但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
千手扉间提出“水之国需要提供物资和资金支持”时,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水之国和火之国,还有生意往来。
如果公开支持联盟,这笔生意就断了。大名大人需要权衡利弊。”
他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水之国不会第一个下场。
他们可以出钱,可以出物资,可以出人手,但必须在暗处。
他们不能公开得罪火之国,不能公开支持联盟,不能成为宇智波刹那的首要目标。
土之国大名的使者更直接,他是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胡须浓密,看起来像个杀猪的屠夫,说话也像杀猪一样难听。
“土之国可以出人,可以出钱,但有一个条件——风之国必须先下场。风之国和火之国距离最近,打起来最方便。
风之国不动,土之国绝不动。”土之国也怕,怕宇智波刹那的报复,怕那个一刀削平几座山头的男人把矛头指向他们。
他们愿意在背后支持,但绝不愿意冲在前面当炮灰。
千手扉间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这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足够的利益,没有足够的保障,他们不会轻易下场。
他需要给他们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相信联盟能赢、相信他不会出卖他们、相信跟着他干有肉吃的理由。
所以他答应了他们的条件,答应水之国可以在暗中支持,答应土之国可以等风之国先下场,答应雷之国可以在联盟中占据重要位置。
他全都答应了,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他需要先把这些人绑上战车,至于他们能在车上坐多久,那是以后的事。
送走最后一个使者后,千手扉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但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他知道,这个联盟脆弱得像纸糊的,这些大名和影们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他们能坐在一起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宇智波刹那。
一旦这个敌人消失了,或者暂时威胁不到他们了,这个联盟就会像沙子堆成的城堡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但他需要这个联盟,哪怕是暂时的。
他需要他们的物资,需要他们的资金,需要他们的人手,需要他们来填补木叶村的力量空白。
大哥死了,木叶村毁了,那些忍族离心离德,他能调动的力量越来越少了。
如果再不借助外力,木叶村撑不了几年。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毛笔,在空白的卷轴上写下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卷轴戳破。
写完后,他放下笔,等墨迹稍干,把卷轴卷好,用绳子扎紧,转身抛给一直侍立在身后的暗部忍者。
“按上面的命令去执行。人选上,你多费心。”
暗部忍者接过卷轴,没有打开,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身形一闪,就从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