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校门口的 ATM 机前站了四分钟
他先查余额，一百万，然后分两次取钱，每一次一万
两沓崭新的钞票油墨味很重，他用橡皮筋捆好塞进裤兜，右边鼓鼓的走路时摩擦大腿，存在感很强
他走进那家潮汕牛肉火锅店，以前和陈婉路过，陈婉说想吃
他看了眼菜单，最便宜得素拼都要四十多，他果断没进去
这次他坐在角落，点完菜
肉端上来他涮了一片吊龙，蘸沙茶酱，味道还不错
苏清雪推门进来时，他正涮第二盘
她头发还湿着
“三份湿炒牛河，打包”
林渊抬头“苏清雪？”
她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六盘空碟，四个空酒瓶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饿了”林渊拉开旁边的椅子
“坐”
苏清雪犹豫片刻，坐下
林渊从兜里掏出饭卡，放在桌子上
“谢谢，不用了”
“你下个月怎么办？”
“下个月再说”林渊把菜单推过去“吃点？”
“我打包了牛河…………”
“那就再吃点”
苏清雪看着他，她认识林渊一年半通过陈婉
在她印象里这人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不大
聚餐时坐在最边缘，结账时默默掏出手机算人均
今晚他背挺直，看她的时候都不躲
“你好像变了”
“那变了？”
“说不上来”她想了想“精神了”
林渊笑了一下没解释
这就是系统给的十点魅力值，大概就是体现在这里了，不是换头整容，是精气神变了，像是蒙在灯泡上的灰被擦掉了
他又叫了盘嫩肉，两瓶豆奶，苏清雪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陈婉她………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林渊给她倒豆奶
“分了就是分了”
苏清雪点点头，没再提
店门这时被推开了，风铃一响
陈婉挎着包走进来，赵凯跟在后面，手搭在她腰上
陈婉一眼看见角落里的两人，脚步顿住
她走过来高跟鞋敲着瓷砖声音很脆
“呦，林渊”她抱起胳膊，目光在苏清雪脸上停了两秒“效率挺高啊？”
“下午刚分，晚上就搭上下一个了？”
苏清雪皱眉“陈婉，你说话注意点”
“我怎么不注意了？”陈婉冷笑“我让你来拿东西，你倒好，跟人吃起宵夜来了
苏清雪，你平时装的挺清高，原来喜欢捡破烂？”
林渊放下筷子，用纸擦了擦嘴
看都没看陈婉，抬手叫老板“算账”
“你好，一共四百六”
林渊从右边裤兜掏出那沓钱，扯掉橡皮筋，数了五张，递过去剩下的钱
动作不算大，但足够让陈婉看见那沓前的厚度
陈婉盯着他的裤兜，没说话
赵凯没注意到，往前一步，伸手去拉苏清雪“清雪，我送你回去，别跟这种………”
林渊站起来，抓住赵凯的手腕，往旁边一甩
赵凯撞在门框上，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呲牙咧嘴
“别碰她”林渊说
店里安静了一瞬，隔壁桌几个客人抬头看过来
赵凯脸涨的通红，想再上
被陈婉拉住了，陈婉看着林渊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狐疑
“你哪来的钱？”她问
林渊没回答
他拿起苏清雪的包，护着她往外走，经过陈婉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
夜市的风带着油烟味，苏清雪走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你口袋里………”
“真的”
“你………”
“别问了”林渊说“回去睡觉”
苏清雪停下脚步看着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渊”她说“不管钱怎么来的
别糟蹋自己”
她把那份打包的牛河塞到他手里，然后她转身进了宿舍楼，白裙子消失在楼底拐角
林渊站在原地，拎着牛河脑子里忽然响起声音：
【检测到宿舍与优质异性接触，当前好感度：48/100（友善）】
【建议：该目标资质为“普通”，但性情纯良，适合作为首位子嗣母亲】
【提示：宿主当前拥有“初级商业洞察卡1，使用后可以 24 小时内获得顶级商业嗅觉，是否使用？】
林渊抬头就看了眼六楼的窗户，灯亮了，人影在窗帘后晃悠晃了一下
“不用”他在心里说
他转身往校外走，兜里还有一万多，沉甸甸的
他得找了地方住，宿舍那帮人的呼噜声他听了三年，今晚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