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处心积虑报仇的经历,刘孝武的身体素质不会这么好,并且不会用心去学习各种杀人技。
因为后勤无法保障的关系,哪怕刘孝武是带了枪械过来,可是枪械坏一把少一把和子弹打一发少一发,大概率是在非常危急的时刻才会使用。
刘孝武苦练的枪械使用技能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冷兵器相关的格斗技无疑变得更加重要。
当然,刘孝武练得不是中华武技的杀人术,想学也没地方学。他练习其它国家的格斗技,专门找专业机构和各种人学习。
要说进行格斗技的训练什么收获最大?其实就是了解了人体结构,知道攻击哪里最为致命,学了相关的专业攻击技巧。
其实,所有国家的杀人技都是那样,专门奔着致死的要害而去。
所以了,中华的杀人技并不适合拿来表演或进行格斗竞技,公众所能看到得当然是表演性质的武术了。
冉闵派了二十六人沿途护送。
带队的苏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当前有点权势的人,可能大多是那种样子。
真是一个好人,在乱世最好不要触碰权力,要不然活不了多久。
“主上,他太贪婪了,根本喂不饱!”张戈说得当然是苏原了。
到现在,刘孝武已经搞清楚苏原的身份。
苏原就是苏彦的一个远房侄子,大概就是苏彦知道有苏原这么个人,要说有多重视则是未必。
而苏原一直在狐假虎威,看似在帮苏彦吸纳人才,干得却是敲诈勒索的活。真让他招揽到了人,并不是引荐给苏彦,会找各种借口留在自己身边使用。
这些信息是怎么来的?刘孝武会找乞活军其他随同前行的人聊天,有心算无心不难打探出来。
冉闵派来护送的人之中,真正直属冉闵的人,应该是那个叫刘靖的人吧?
这个刘靖听说是汉室宗亲的后裔,乃是刘交的那一脉。他平时不管事,也极少开口讲话。
在刘孝武看来,护送队伍里面担负最重要使命的人,应该是刘靖没错了。
刘靖担负着了解张氏这个家族实力的任务,可能还将负责带刘孝武去冉闵那一边。
毕竟,冉闵可是一个大人物。他派人找张氏的家主要人,真有一个可以决定刘孝武的张氏家主,他难道敢拒绝吗?
以上是刘孝武的个人猜测。
那么,刘孝武有因为刘靖可能是汉室宗亲而感到亲近,或者想要争取到身边一块打拼事业吗?只能说……,没有!
西汉和东汉合起来四百零五年,哪怕没有老朱家那么能生,四百零五年的时间该有多少刘汉的子子孙孙?
东汉末年的汉室宗亲给军阀效力的人还少了吗?能够继承到权力的汉室宗亲基本已经被消灭,存世的刘汉后裔大多已经彻底没落。
实际上,没有被记录在皇室的族谱,一概不能算是正牌的汉室宗亲。
例如开创蜀汉基业的昭烈帝,他在见到汉献帝之前只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子孙,压根没敢喊自己是汉室宗亲。等汉献帝将之补录皇室族谱,一下子让刘备的皇叔身份得到世人的承认了。
后裔是后裔,宗亲是宗亲。
两汉的宗亲都对皇帝位有继承权,刘汉的后裔只是后裔,两者的区别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们并不是按原路返回,一来是车辆对道路的要求比较高,再来是有冉闵派来的人护送。
路上碰到胡人,甭管是羯人或其他族裔,他们都给冉闵面子,顶多羯人是骂骂咧咧离开。
这样一看,明显冉闵在后赵的名声很响亮,并且权势真的一点不低的样子。
回去要比来时的速度更快,沿途碰到逃难的晋人,愿意追随就被刘孝武收留同行。
逃难的晋人大多健康状态很堪忧,不是被饿得皮包骨,便是精神状态很萎靡。这一类人,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基本愿意跟随。
状态不错的晋人?刘孝武并未进行招揽。
当前时局能够状态不错的晋人,要么是据地而守的大家族,便是为胡人效力的狗腿子,有自保的能力不会随便投靠他人,能够跪下给胡人当狗很难想要站着堂堂正正当人。
二十六天之后,他们来到“襄垣”的外围。
“还有几日?”苏原满脸疲惫地发问。
张戈答道:“明日便可抵达。”
苏原近期拿到手的好处不算少,有没有想着到所谓的张氏家中再获得更多,属于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其他沿途护送的人,他们多多少少也从张戈这里拿到一些好处。
可是……,人一旦有所收获就会想着获得更多。
再加上张戈表现得不差钱,很难让他们控制住贪欲。
到“襄垣”附近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已经膨胀到了六百余人,多数是刘孝武在沿途捡回来的晋人,也有想要加入乞活军的杂胡。
而跟随同行的晋人,里面其实也有人想要加入乞活军。
当前战乱不断,尤其是羯人正在到处肆虐,对于多数人肯定是地狱,对想要聚拢人手的一些势力则是很难得的机会。其中肯定包括刘孝武了。
那个“襄垣”是在“上党郡”的地界,归属一个叫张平的军阀管理。
而“上党郡”是一种多山地的地形,他们沿途走来可是被累得够呛。
一天之后,他们来到一个邬堡。
这个邬堡确实是当地众多张氏的一家,只是跟张戈没有亲戚关系。
“我过去喊门。”张戈说完看了刘孝武一眼,才拍马靠近邬堡大门。
不一会儿,邬堡大门半开,家主张孙带着一些人出来。
“诸位远来辛苦,请入内接受款待。”张孙很热情地招呼。
其实,从一开始苏原就没有怀疑过刘孝武等人会虚构出一个家族……,不对,虚构的成分是刘孝武并非张氏的家将,只是真有这么一个张氏家族。
同来的人不可能全数进入邬堡,苏原也只是带了十个人进去,其余随同而来的人留在邬堡之外;那些被刘孝武沿途收拢或主动跟随而来的人,他们全部待在邬堡的外面。
留在外面的人被告知,主人家已经在煮粥,等一下会派队伍出来施粥,引起了一阵阵虚弱的欢呼。
有口吃的,还是米粥?多少人有多久没有一粒正儿八经的米入肚了啊!
等到合适的时间,张孙才能够单独跟刘孝武相处。
只有两人的时候,张孙有些惶恐地说道:“恩人。今番之事,惊煞我也。”
在刚刚,张孙才被张戈告知需要进行配合,认下派人去找冉闵以物易物。
从张孙对刘孝武的称呼来判断,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不难猜。
“你需要拿出财物赠送给他们。财物我会让张戈拿给你。”刘孝武讲这一句话,证明双方并非主从的统属关系。
真要是主从?从属为效力对象破财属于正常,哪里用得着刘孝武再拿出来。
张孙没有讲虚话,窘迫地笑了笑,应道:“唯!”
再从这里看,两个人的相处,摆明就是刘孝武处在有利地位了。
“我累了,你且安排地方予我休息。”刘孝武不间断赶了二十七天的路,累是真的挺累。
张孙欲言又止,很想问一问是不是搭上了冉闵的线,看到刘孝武无法假装的疲惫,将话重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