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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107章 好坏的例子都要有!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3

只有成方一个人投降,他自然是绝对的少数派。

随着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成方之前在张平这个势力的地位一般,源于他最先向刘孝武进行投降,得到刘孝武的信任率军北上,其实就具备了角逐成为派系首领的资格。

后面投降的那些人,他们之中要是谁的威望高,自然可以跟成方竞争降将派系的首领。可是因为他们投降得比较晚,有再高的威望都变成了需要跟成方进行竞争。

那是因为什么?简单因为后面投降的那一些人,他们摸不清楚刘孝武对成方是什么态度,比方说亲密度或信任感之类。

重新洗牌都是那样,换一个陌生的地方,尽管互相之间都认识或是熟人,一样会让他们在新的地方重新排比地位高低。

仅是成方懂得分寸,没有私自纳降这一点,无疑会让刘孝武给予他更多的信任。

毕竟,投降的人形成派系是一种必然,与其让一个有能力又有野心的人成为派系首领,肯定会让刘孝武选择懂分寸的人。

这不,举行的酒宴上,刘孝武特地抬高了成方的身份,言语中多有赞赏之意,暗示会继续加以重用。

成方表现出该有的激动,免不了一再表忠心。

“主上,臣可入城联络,以作内应。”成方说的是去‘晋阳’。

刘孝武先点了点头,再说道:“若是危险,方信万不可勉强。大军攻城便是。”

在之前,刘孝武有问过成方。

当时成方喏喏无语,可见没有什么把握。

酒宴之上刘孝武的态度有点将成方架了起来,弄得成方不想冒险都不成。

可是,刘孝武不是为了将成方架起来去“晋阳”冒险,给予排面做给其他降人看而已。

现在嘛?刘孝武一副不想成方冒险的表现,更加将成方架了起来,有点不去都不行的样子。

毕竟,刘孝武态度那么好,要是成方不争取表现一下,岂不是成方表现得比较不识时务?

降将之中几个人在互相对视,他们属于是原本交好的群体,不甘于落在成方身后。也有一些人跟成方有矛盾,甚至说矛盾有点大。

“主上。”孔端站了起来,说道:“臣投入主上麾下未来寸功,愿取‘晋阳’献于主上。”

这人谁啊?孔端是“平陶”的城守,担任文职却不是只懂文韬,自认在“晋阳”有点人脉,并且最重要的事情是有侄子在“晋阳”守军当差。

只不过,他们这些降将谁在“晋阳”没有人脉呢?好些人的子侄也在那一边当差。

最让孔端受不了的事情是什么?他之前与成方地位平等,威望上面高于成方,只是张平更信任成方,才轮到成方去担任“平阳”的守将。

除了嫉妒心之外,孔端已经知道“平阳”坚持三日便陷落的事情,认为由他去守“平阳”绝对不会那么快陷落。

再者说了,两人原本相互之间就有大矛盾,日后成方一旦成了派系领袖,可能会让孔端好过吗?自然是让孔端更要站出来了。

刘孝武先赞赏了几句,迟疑问道:“可有把握?”

孔端老实说道:“回主上,臣只能尽力而为!”

这话是讲得很真实没有错,没有真正干成之前,谁敢打包票呢?

可是那话却让刘孝武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要得是更轻易将“晋阳”拿下,所以什么叫尽力而为?显得极没有把握啊。

那么多城池先后陷落或投降,总会有人跑去“晋阳”通风报信。

进攻方虽然会派人在各处拦截,但是不保证将所有报信的人成功拦截住。

因此,他们北上应该不再是秘密了?

采取正面攻城之外的手段,最怕得就是不成功的打草惊蛇,一旦打草惊蛇就该让敌方警惕心的阈值被直接拉到最高了。

一座提大到最高戒备的城池,想要攻下来真的就是靠硬攻,其它手段基本很难取得效果。

而强攻城池这种事情,别指望伤亡会很低,也可以快速攻下。

刘孝武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视,随后又有几名降人站出来,有的人表示愿意协助成方,有的人则是说愿意给孔端做辅助。

这一下子,降将群体分成了两派。

分化了好啊!

那正是刘孝武乐意看到的事情。

因此,刘孝武在成方与孔端被架到不得不承担重任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此,你等皆可往。”

是不是没有讲明以谁为首呢?这是刘孝武故意的。

谁愿意协助谁,或者又有谁想当老大,全凭他们自己的主意。

这样搞,会不会让原本需要隐秘行动变成互相搅乱对方,破坏对方的行动之类?不用多问,互相竞争之下一定会发生那样的情况。

只是……,刘孝武都已经同意愿意支持成方和孔端都去,摆明了就是有其它的想法。

太多人要立功,同意谁或拒绝谁都不合适。

那么多人一块过去,秘密行动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甭管他们是真的要想办法拿下,亦或是再一次跳反,把“晋阳”搅乱已经成了大概率的事情。

“主上?”王猛知道能不能攻下‘晋阳’的重要性,自知缺乏军事才能,还是选择跟了过来:“降将之中,或许有人……”

刘孝武能够懂王猛的担忧,做出凝神倾听的姿态。

王猛觉得刘孝武不可能不知道太多人去的风险,更不相信刘孝武就真的信了那些降将。

既然是那样,仍旧让刘孝武做出那样的安排,分明就是有其它的布置了。

这样子的话,王猛稍微提醒也便是,话不用讲的太密。

“‘晋阳’乃是张平治所,偷鸡势必难成。”刘孝武现在已经看出王猛在军事上的能力比较薄弱,愿意讲一些看法:“他们若是得以进城,无论是否夺城,必然使之城内出现混乱。城内乱起来,方是我军夺城之契机。”

毕竟,先锋部队没有将“祁县”拿下,他们被“祁县”挡了将近一个月。

那可是足足一个月,哪怕冬季外出不便,拖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没有让“晋阳”收到有敌军入侵的消息,该有的守城准备也一定在进行了。

远在“雁门关”的张平是否已经收到消息则是有点不好说,看得是刘务桓等势力之主派出多少人渗透进入“雁门郡”的地界,拦截信使之类的效率怎么样。

成方与张甫率部在冬季作战,能够取得当前成绩已经非常不错,只是打到“祁县”基本已经缺乏后劲。

所以,倒也不是成方或张甫不想只留下一些兵力将“祁县”困住,其余的部队前去尝试拿下“晋阳”,主要是他们无力继续北上。

再者说了,想要将“祁县”困住的话,哪怕城内只有七八百守军,可是少于五千兵力根本困不住,留个一两千则是有被反吃的可能性。

七八百是原本的守军,没有算上城内各家族私军与可以征募的青壮,真要爆兵可以拉出两三千。而这还是城内的兵力。

城池周边可是有不少的农庄与各个家族的邬堡与城寨,农庄已经被张甫与成方占领并接手管理,他们却是暂时拿邬堡和城寨没有办法。

所以了,要是周边的那些家族愿意帮助守城,他们可以出动家族私兵参战,只是到底会有多少家族愿意出动私兵,对于刘孝武和张平的两边的阵营都猜不透那些家族的心思。

拥有极大自主权的家族,他们历来就是谁赢帮谁,只有作为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无法也不可能成为致胜的关键。

来到“祁县”的第二天,刘孝武才开始了解实际情况。

如上面所说,冬季作战了快三个月的两支偏师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也就是张平那一方没有大军杀来,要不然可能已经崩溃。

“伤亡如此惨重。”刘孝武没有用问句。

两支偏师之中,一开始出征的战斗力剩下不足四成,确认死亡或失踪的人占了三成,剩下就是各种伤势导致无力再战。

无力再战的那些,大多是冻伤导致需要截肢,只是切掉手指脚趾还算幸运,需要截掉小腿的人并不少。

寒冷的天气之下,保暖措施无法得到保障,再加上一直在泥泞中赶路,得战壕脚导致需要截肢可就太普遍了。

刘孝武之前就已经知道伤亡情况很严重,只是一直没有能够得到数据总汇,确切知道伤亡足足超过六成,还是感到吃惊。

要知道那是临时凑出来的部队,并且士兵来自五湖四海,互相之间的牵绊几乎说没有。

这样的军队,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伤亡一成左右就崩溃,溃散之后几乎没有再聚拢起来的可能性。

结果怎么回事?他们竟然坚持到伤亡六成没有溃散,只能说重赏之下确实必有勇夫,天气也帮了很大的忙。

大地一片白茫茫,一旦脱离大队几乎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性。多数人有过逃亡的经历,知道冬季求生艰难,导致他们根本不敢私自离开部队。

“主上来得及时,要不然……”张甫说得是物资及时补充上的事情。

他们一路高歌猛进,拿下一座城池几乎没有逗留,只是带走驻军与城池库中的一部分物资,搞得实际上随着部队增加到两万这个数字,后勤供应上已经出了问题。

大军最怕的就是后勤供应不上,一旦让士兵饿肚子,他们随时有进行哗变的可能。

原本驻扎在“祁县”的两万部队,光降军就占了七成,着实是让张甫有些提心吊胆。

这一趟,刘孝武带来了数量不少的肉食,昨天放开了煮肉汤引得欢呼声震耳欲聋且连绵不绝,极大振奋了原本低迷的士气。

在接下来,只要后勤能够供应上,起码不怕那些降军哗变了。

封建时代的军队更加讲究有奶便是娘,要是得国正的皇室还有些威慑力,皇位没有争议的皇帝也多少会得到历代先君的庇佑。

这个庇佑讲得不是什么神神叨叨的玩意,特指类如汉文帝让汉人感念,汉人愿意给老刘家更多的包容。

司马氏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靠阴谋诡计篡位的家族……,话说,新朝的王莽不是吗?王莽还真不是全依靠阴谋诡计,过程也没有闹得过于血淋淋,甚至是保持着比较不错的风评。

王莽的出身当然不低,并且他的崛起离不开皇后姑姑的支持。而他的姑姑真不是奔着让老王家篡位而去,主要是当时不止民间的社会矛盾极大,高层在醉生梦死之后斗得很凶且普遍带有迷惘的困惑感。

啥玩意啊?

简单来说就是,那个时候谁都觉得后面没有路,迫切希望走出一条新路。

然后,王莽利用了当时的社会形势,再加上依靠演技瞒骗了姑姑王政君,可以说是很顺利就接管了政权,再假模假样搞了一出禅让。

而司马氏?这一家子全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司马懿作为起跑选手,随后司马师接棒,轮到司马昭将篡位的事情干了。他们的路线其实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一套,只是相对曹氏还给汉献帝部分自由,司马氏将曹魏皇帝控制得比较死。

所以了,曹髦其实死得不冤,只是他以皇帝之身壮烈的死法为老曹家挽回了不少分数。

刘孝武的麾下真的就是来自五湖四海,缺乏了血缘上的纽带,乃至于都不是乡党。

降军的情况要更复杂一些,他们一方面是被刘孝武所部的战绩吓到,再来是没有真正搞清楚状况之前不敢有什么动作。

所以说,刘孝武来得及时,不止是带来物资安抚军心和提振士气,连带还震慑了刚刚有些想法的降军。

那些降军是什么成分?当然是来自各座投降的城池,有正在当值的驻军,也有城内各个家族被恐吓之后派出的私军,还有来自各座农庄的部分,倒是野外有邬堡或城寨的家族数量较少。

将各座城池能参战的人尽可能带走就是来自刘孝武的指示,哪怕城池被当地的家族偷了鸡,只要不是佣兵一万以上,其实也是真的无甚所谓。

会出的问题就是,前方的刘孝武战败,也可以是跟张平或刘务桓那些势力打得两败俱伤,弄得临汾平原和太原盆地的割据变得更加零碎。

在“祁县”城外屯驻了四万以上的大军,营盘并不是只有一座,营区分布得站在城头看去到处都有。

“何人愿意前往劝降?告知若不归降,城破之后夷三族,三日不封刀;有人开门则赏赐千金,许之担任城守。”刘孝武没有集结大军,只是带着一众人来到看得见城楼的地方。

吕齐立刻站出来,行礼道:“主上,臣愿往!”

刘孝武对吕齐只有大略的印象,颔首道:“去罢。”

事实是什么?随着麾下的人一再增加,不是经常接触或立有大功的人,真无法让刘孝武每一个人都能记住。

站在“祁县”城头的单于淳正感到忧心忡忡之际,有人提醒一支队伍正在靠近城墙。

前面就有两万大军围城,后面又来了两万,天晓得会不会再有增兵,对吧?

单于淳先后已经派了几波人出城,最开始派出的人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最近派出人手的时间是在两天前。无法得知的事情是派出的人手是不是皆尽被截杀,可能也是“晋阳”派来的人被截杀,反正到目前为止单于淳没有得到来自“晋阳”的丝毫回复。

这就很操蛋了,不是吗?

单于淳可是在面对大军来袭之后,明确知道南边各座城池陷落或投降,只有八百左右守军的情况下拒绝了劝降。

城头之上,包括单于淳都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颓丧劲。

谁看到城外有四万以上的敌军,一旦攻城会要了自己的小命,基本上都会是那一副模样。

吕齐的运气也是不错,恰好来得是单于淳所在的城头,靠近到八十米左右就看到城头上一群将校。

战场上不好辨识人,可是又有点好辨识。其实就是看有没有着甲,甲胄的款式到底怎么样。

当然了,只有傻乎乎的统帅会身穿华而不实的甲胄,事实也是只有影视或动漫才会主帅身穿金光闪闪的衣甲。

精良的甲胄并不难辨识,哪怕不是作为全军的主帅,一定也是身份不低的将校。

吕齐并不知道直接找到了“祁县”守将,他先是试探了一下,步入城墙弓箭手射程,城头上并未射来箭矢,随后才带人接近到十米之内。

“城上的人听着!”吕齐不会说官话,也就是原本的关中方言,他讲得是晋地的口语:“我主有话,限明日正午之前开门投降,如若不然,城破之日,城守与都尉夷三族,守城士兵皆斩,进城三日不封刀。有人取守将或城守首级献城,赏千金,任城守之职!”

随行的人也跟着喊,只是语句要比吕齐短得多。

城头还是没有放箭,乃至于显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先是看向单于淳的位置,后面找相熟的人面面相觑了。

城守与都尉夷三族就算了。

守城士兵皆斩,其实也能够理解。

进城三日不封刀?这不就是威胁要屠城嘛!

双方虽然是一方有城池,一方需要攻城,可是人数差距实在太大。

另外,“祁县”的历史固然悠久,可自从春秋时期的晋国公族祁氏筑城之后,当地真不是位处什么要冲,并且不具备良好的农耕环境,人口从来没有上去过,各个方面的发展也上不来。

直接说就是城池占地面积不大,城墙也没有又高又厚,不用四万大军一起攻城,其实四万大军也展不开,也不需要弄多少大型攻城器械,只要四面城墙日夜轮流攻打,最多不用超过五天,城池必然会陷落。

现在嘛?单于淳没有在来人喊话之前放箭射死或驱离,来人的喊话不止一个人听见,附近的人看单于淳的眼睛讲事实就是变得非常不对劲了。

“降吗?”单于淳不用多猜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继续守下去,城破之后会一块身首异处,天晓得最后是被什么野兽吃掉。

作为一名武将,其实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单于淳除了嫡长子之外的家人可都在城内,一死就是父母妻儿将近二十口人,连带上百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其他将校的情况都差不多,最起码就是有妻儿或族亲在城内。

然后是什么呢?单于淳可是非常清楚城内各个家族靠不住,真要能够作为助力,不会是守城将近十天才从他们门缝里抠出私军与不多的物资,一旦他继续坚持不降,不用多久会有纠集起来的各家族私军过来取项上人头。

话又说回来,单于淳一开始不投降,是他对张平无比忠诚吗?讲真话并不是。

他们这一些在某个地方长期驻守的人,谁不是在当地有了利益链呢?一般都会尝试坚守待援,确认无法坚持才会跟攻城方谈好条件再投降。

这不是成方和张甫率军过来,劝降被拒绝之后,只是进行了一次尝试攻城,后面既不再攻城,也没有再次劝降吗?闹得单于淳想借机谈条件都不成。

要是变成单于淳主动派人去商谈投降的条件?那不明摆着条件提不上去,一定会被攻城方极尽压榨。

单于淳降了,只是带上几名将校,自缚来到营地,看到被簇拥的刘孝武主动跪地:“罪人单于淳,拜见将军。”

刘孝武看到自缚的单于淳等人,很难不哑然失笑。

自缚一般出现在什么人身上?一定是他们自认做错了什么事情,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态,既是给正主看,也是博取其他人的同情,好期望正主能够宽宏大量。

其实……,理解成一种道德绑架就行。

按照剧本,刘孝武应该配合玩一出明主遇贤臣或良将的戏码,表现得宽宏大度一些,指望着仍在坚持的其他敌人看到自己的大度赶紧投降。

问题是什么?先前投降的人太多,有了不止一个榜样,反倒是“祁县”挡住了刘孝武前锋大军足足一个月以上。

“城守与守将给予不流血的死亡,妥善安排二人的家人。”

有了那么多立刻投降得到善待的例子,刘孝武要得是对不投降的震慑!

单于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要张嘴说一些什么话,没来得及讲出来被疾步上前的董柏然捂住,连带不知道名字的城守一块被人合力架起来抬走。

这一幕看得好些人神情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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