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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两方动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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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 分类:仙侠 | 字数:260.3万字

第167章 两方动向

书名:东晋:三兴汉室 作者:荣耀与忠诚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2:08:24

“命崔器到‘晋阳’抽调五千人,马两千,牛五百,羊八千,南下与某会合。”刘孝武想了想,继续说道:“再传令,吕齐到‘平阳’抽调两千人前往‘壶关’听从王连召号令。”

调兵肯定不是单纯口述。

由刘孝武动口,赵雍来执笔书写。

调兵命令写完之后,刘孝武盖上一系列的印章,前往传达指示的人会携带调兵令箭。

这一次只是调兵,率队主将没有获得虎符,无法带着军队执行攻击任务,遭遇袭击则是当然可以反击。

“主上,何人前往传令?”赵雍问道。

执行任务的人,自然是互相认识最好,刘孝武说道:“差遣董舒然前往。”

本来吧,不应该那么快动用预备役,只是刘孝武给了谢艾两万人马,给予谢艾很大的自主权,抽调预备役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未有消息汇报麻秋已从盐池离开,羯赵大军何时北上尚在未知之间。某不担忧麻秋率军北上,独独忧虑羯赵多处同一时间用兵。”刘孝武看了挂在架子上的山川舆图一眼,吩咐道:“德诺需得关注沙盘制作。”

赵雍赶紧应:“诺!”

沙盘这玩意在秦朝就已经出现,始皇帝建造皇陵就有专门制作沙盘展示。秦末的章邯就是一名资深的沙盘玩家,一边指挥作战,一边还有闲心用制作沙盘的方法给自己打造住房规划。

按理来说,草创阶段的北府军应该没有足够的人才,来侦测山川地理以及制作沙盘。

可是呢,刘孝武早在太行山脉蛰伏阶段就收容孤儿在搞教育,后面在“浊邬”更是惠及多数家庭,到了拿下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反而没有扩大教育规模。

之所以没有扩大教育规模,简单就是相关资源跟不上,尤其是师资。

这样一来,三年的时间过去,获得教育的那一批孩子,岁数大的少年已经进入北府军各个体系,好些在军中担任斥候,便是由在军中担任斥候的少年在负责勘探。

讲实话,刘孝武教育那些孩子出发点并不是奔着培养军官而去,只是当前岁月实在特殊,不免会加入许多军事训练科目。

刘孝武搞教育是奔着教导出“同类人”的目标。

什么叫“同类人”呢?知道相关教材,立刻能够明白了。

他们的教材跟现代天朝的小学生一样,只是识字后可以自行学习其它知识。

由于当前是战乱年代,孤儿和普通孩子没少受到战乱之苦,他们在能够学习其它知识的时候,多数主动选择了跟军事相关。

在今年的军队改革之中,近百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进入军中,起步便是队率,或担任斥候这种特殊兵种。

刘孝武当然会有在关心教育,只是他需要忙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反而赵雍很自觉从未放松过关注力度,导致赵雍在教育领域投入的时间更多。

有得学习的孩子已经转移到“晋阳”城内被统一安置,人员并未有所扩充。

知道教育很重要的刘孝武,他现在的精力全被牵扯在军事上面,注意力再转到教育,只能是等面临的军事威胁被解除之后了。

“刘冬,主上催促制作沙盘,你带刘印、刘富加快探勘速度。”赵雍出了中军大帐,召唤人过来进行施压。

刘孝武创业阶段收留的孤儿,他们大都给自己安了刘姓。

当然有没改姓的孤儿,数量方面更多。

孤儿改姓刘有毛病吗?

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出现了刘渊带头“倒插门”之后,很多匈奴人也改姓刘。

匈奴人带头那么玩,更多的其他胡族给自己选中原姓氏,好多也是选择了刘姓。

“总管,此等事情非是一蹴而就可成。所需数据多不胜数,总管多催也是无用啊。”刘冬可不是什么唯唯诺诺的人,再者就是跟赵雍太过熟悉,敢讲一些大实话。

“混蛋!你如今可是兵士,怎么敢抗命?”赵雍不是真的生气:“若对上官亦是如此,当场便被砍了脑袋。”

刘冬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跟总管讲话嘛。”

赵雍早就发现一个现象,接受“大讲堂”教育的这一批孩子,他们的胆子都比较大,缺乏了对上下尊卑的敬畏感。

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呢?赵雍没有去系统化地观看教材,哪里找得到答案。

所以,赵雍只是简单的将他们的跳脱视为恃宠而骄,很大程度上也愿意宠着。

在封建时代收留孤儿养着,用途是什么基本被默认。

刘孝武收留了那些孤儿还进行教育,再加上他举目无亲,很难不让赵雍多想。

在赵雍看来,那些孤儿存在的意义必定是成为刘孝武的权力延伸,平时多加照看一些,犯错了多包容不会有什么错。

“总管,刘杰几个人能看好谢将军吗?”刘冬问道。

“闭嘴!”赵雍可是很清楚刘孝武对谢艾的看重,提醒道:“别乱猜,也别乱讲话!”

刘冬意识到什么,讪讪笑了一下,说道:“冬会尽快将沙盘做出来,请总管放心。”

赵雍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刘冬去做事。

将两万人马交到谢艾手上,怎么可能让刘孝武不做先关布置呢?

安排一些人手时刻盯着,属于是必然会做的事情。

只是,刘孝武吩咐得很清楚,没有异常的前提下,跟随谢艾的少年,他们更多是带着学习的态度;其他的将校?只要谢艾不是想带兵跑,或是看出明显在往死路带,一概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带兵从“闻喜”离开的谢艾,他采取了什么行动呢?

“四千骑兵,余下皆为步卒。来自鹰击军团的两千五百骑兵,来自虎贲军团的两千步兵,有两百突击兵与五百重步兵。其他步卒受训程度尚算不错……”谢艾有在一开始得到兵册,只是曾经被坑过,行军路上自行亲自前往观看。

作为将校都要掌握目测的技能,大概扫一眼猜测具体有多少人,出入不能够太大。

谢艾不相信兵册的理由太简单。

曾经的谢艾相信兵册里面的数据,到了真正开打的时候才发现,不止是兵册上的各建制做虚弄假,乃至于做虚弄假的现象很严重。

那都不止是兵册上明明记录有一千人,结果实际上连五百人都不到。

可以是兵册上记录有一千人,实际上不足五百人,而这五百人大多是老弱。

三国鼎立时期已经出现发放军饷的例子,只是到两宋才真正形成制度。

多数将校在兵册上做虚弄假,不是为了吃空饷,可能是假装有那么多兵力震慑或糊弄某人,也能够是以此向君主讨要更多的权利和土地。

谢艾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北府军这一边兵册上多少人就是多少人,尤其是多数为青壮这一点。

兵册不弄虚作假,能够理解为北府军初创,刘孝武在这一方面抓得比较严厉。

军队的兵源以青壮为主可就太过难得了啊!

根据谢艾所知,当前哪一个势力都乱七八糟,好多军队压根就是老弱占多数,以至于真有几万人,到了交战阶段却是战斗力奇差无比。

也不是说老弱就战斗力差,只是老弱在体力上真不如青壮,再来就是年纪大经历多会比较油滑,年轻则缺乏经验或比较莽,整体上太难协调了。

谢艾还发现一个现象,也就是北府军的士兵精神面貌更好。

那种面貌体现在临战前更倾向于杀敌立功,不像其他势力军队的士兵没打之前,更多是先想着怎么保命。

“斩一首级便是五亩永业田,更可积累军功以为晋身之资。”张甫后面给谢艾解释什么是永业田。

谢艾其实知道永业田是什么,也知道北府军这里有口分田,明白两种的区别。

大体上就是,作为军功而被赏赐的永业田不用交田赋,根据人头分发的口分田却需要交田赋。

谢艾暂时不知道北府军这一边还有其它什么政策,仅是从永业田和口分田的区别,能够看出刘孝武对待军方比较优渥。

战乱年代对军方更好一些属于是理所当然,要不怎么吸引将士卖命呢?

要说有什么后患的话,无非还是商鞅变法的那些,一旦战乱被平息,国家将有大量收不到田赋的土地;土地不够的情况下,无法实现对将士的承诺分发永业田,导致军队不再愿意给君主卖命。

当然了,涉及军功的隐患那是战乱终止之后的事情。

秦国依靠军功授爵横扫天下,完成六王毕四海一之余,未能落实该有的赏赐,不一样压制到始皇帝驾崩后才让隐患爆发吗?

目下胡人入主中原,也有东晋小朝廷等其他政权或势力,北府军要考虑的是怎么生存下去,犯不着去忧虑太久远以后的事情。

实际观察下来,谢艾有发现北府军好的地方,也能够看到与其他势力相同的问题。

“刘使君编制军队,分为甲、乙、丙三等。着力于骑兵器物,为何遗落随军之乙等兵器空缺?”谢艾是真的不明白。

张甫知道那种现象,只是同样不知道刘孝武的想法。

“着重于三大军团,使之以一当五。”张甫按照自己的理解,给予谢艾答案。

谢艾现在只是作为客将,顶多也就是问一问。

“以一当五?希望如此。”谢艾说道。

他们正在往“解”县行军,沿途能够看到有其他的北府军在涑水北岸活动,个别位置已经将军营扎了起来。

涑水南岸没有看到成批的后赵军队,偶尔能看到少数十来人在活动。

那么就是,后赵起码知道涑水北岸来了北府军,只是后赵那一边暂时没有来得及做出该有的反应。

前凉跟后赵没少交战,谢艾也跟麻秋实际交过手。

“麻秋当是仍在盐池。”谢艾不是在猜测。

张甫看了谢艾一眼,随后看向涑水南岸。

“盐池乃是后赵制盐重地。麻秋有机会进驻,必然花费时间,想方设法获取食盐。”谢艾不单单说麻秋,后赵那边的权贵都是那屌样。

封建时代有钱币,可是粮食、布匹、食盐比之钱币充当起了更硬的价值,钱币买不到的东西,拿粮食、布匹或食盐去交换轻而易举就能完成以物易物。

后赵在石勒时期还会管一管吏治。到石虎当政阶段,他自己都在带头破坏吏治,其他权贵是什么鬼样子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来。

麻秋得到的任务是对北府军施压,逼迫刘孝武同意比张平更加苛刻的条件,臣服后赵并进行各种奉献。

也就是说,石虎派麻秋统兵针对北府军,真不是奔着消灭北府军而来。

抱着什么样的最终目标,意味着有其战略目的。

像是三国时期的曹魏和蜀汉都是奔着一统天下的目标,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完成天下一统这个战略目标;轮到孙吴这一边,他们只想着实施割据,所作所为自然是奔着进行割据的战略。

战略目的不同,决定了每一个势力对待某一件事情的执行力度,整体氛围上也会决然不同。

麻秋接到的任务并不是消灭北府军,他犯不着玩命加快行军速度,乃至于有空去盐池干一些额外的操作。

即便是麻秋获知北府军已经主动南下,有大批北府军在涑水北岸活动,包括他在内的将校在获知之后,极可能骂一句“不知死活”就继续干自己的私事。

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逼迫北府军臣服,没有守土的责任,更不是要最终将北府军消灭。

那样一来,在哪里交战不是交战呢?

甚至可以不用交战,只要麻秋最终能够让北府军臣服,接受所提出来的苛刻的条件,无疑就是完成石虎的交代了。

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历史上的大多数时候,中原王朝对待周边国家也有那样的傲慢,认定己方就是地大物博,也是实力有够强劲,只要己方稍微动动真格,四方诸夷就会瑟瑟发抖,跪下来任由予取予夺。

至于说傲慢期间付出了什么代价,哪里被劫掠或失守,觉得到后面连本带利讨回来,或者一点都不讨回来也是可以的。

后赵这一边比多数中原王朝的君臣比较好的一点,他们至少想着到后面极尽压榨北府军,并非只是想要得到北府军表面上的臣服。

谢艾花了一天的时间将部队带到“解”县附近。

他们抵达的那一会,有友军正在实施攻城。

“又是代价不大,便拿下城门杀进城内?”谢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一段时间,谢艾跟张甫没有少交流。

根据张甫的说法,自从刘孝武出现之后,走到哪里都能轻易拿下城池,付出的代价都不大。

等刘孝武进军临汾平原到拿下太原盆地,期间也就在“雁门关”真正大打了一场,交战的对象还是铁弗匈奴与塞外诸胡,可那一战也是极为轻易就获胜了。

张甫没有直指跟“天命”有关的话,只是话里话外都是那么一个意思。

“事先派军出塞袭击塞外诸胡老巢,而后两面夹击诸胡,很大的军事冒险啊!”谢艾看到了‘雁门关’一战的本质。

只不过,谢艾对于刘孝武很轻易取代张平获得多地统治权,再想到刘孝武作为汉室宗亲后裔的身份,多少愿意相信“天命”的那一套观点。

没办法的事情,主要是老刘家诸侯邪乎,需要等老刘家的人干出一番事业,后面复盘才让人们回过神来,好多还是怎么复盘都只能归咎于运气好的部分。

秦末时期,谁能够想到从“沛县”起兵的刘邦,他能够从包括项氏在内的六国遗老遗少围堵下脱颖而出,最终坐了江山呢?

到西汉统治崩溃,刘秀这一家子其实算不得权贵,顶多就是一家豪强而已。可是一场天灾之下,刘秀用大约两万兵力击败新朝四十万大军,后面更是摧枯拉朽地击败各路的竞争对手,完成了老刘家的逆袭。

东汉末年那一会,家道中落到织席贩履为生的刘备,尽管他半身飘零又屡战屡败,最后不是一样白捡似得拿到“益州”成为大后方,建立国家为汉室续命了吗?

也就是刘备没有能够最终三兴大汉,要不然老刘家再是作孽,天下再怎么乱,到了乱世各种英杰只会争相投靠老刘家的后裔,到时候“汉”这个国号会一直沿用下去。

关于“天命”这一论点,一直都有人相信,只是每一段时期“天命”在谁身上,比较不好说而已。

先不谈其它,老刘家在创业阶段属于是有口皆碑,展露刻薄寡恩也是等坐江山的阶段了。

谢艾被张甫灌了好几碗的迷魂汤,越加坚定将家族迁徙到北府军势力范围,立功的心思也更重了。

“德才兄,是否询问攻城所部需要助战?”谢艾提议。

张甫想了想,说道:“我部前来,此地主官必来相见。届时,某再行问过。”

北府军的晋升渠道明示,争功的现象比较严重。

其实,张甫知道只有无法拿下,才会让孟小虎求援。

有那种认知的张甫对谢艾说道:“将军若是有所计划,及早实施为佳。”

他们可不是过来观光,有着很明确的目标。

得到暗示的谢艾知道助战拿下“解”县的可能性不大,转为将注意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之中。

军队抵达了没有错,谢艾还是需要实地走一走看一看,最为起码就是确定浅滩适合泅渡。

那么,他们过来的目标就很明显,谢艾要让一支部队泅渡到涑水南岸。

实地来到浅滩附近,谢艾让几人骑马率先探勘。

刘杰正是参与者之一,骑马从滩涂下去,全程骑在马背上完成渡河。

来到涑水南岸的刘杰看到了一队人马,招呼过河以及没有过河的同伴:“约近百胡人!”

那一队人马确实是胡人,数量也的确是近百。

这一支胡人是听到涑水北岸的动静,带着好奇心过来张望。

倒也不是这些胡人已经知道“解”县正在爆发交战,只是有人恰好看到谢艾带着近百人来到浅滩而已。

在刘杰看到那些胡人的时候,也有胡人在与刘杰对视。

胡人听到刘杰的呼喊,听到晋语立刻确定身份,招呼同伴想要离开。

在涑水沿岸活动的人,他们已经知道有不知归属的大军过来,一看就是在抢夺有利地形进行布防。

到那种份上,只要是智商正常,哪里不知道涑水马上就会成为战场呢?

而这一支胡人靠近浅滩,主要是他们的栖息地在涑水北岸的某处,想利用浅滩回到涑水北岸的栖息地罢了。

谢艾在刘杰的喊声中才看到那一支胡人,第一时间下令:“杀过去,全歼这一支人马!”

原定要过去涑水南岸的骑兵可还在北岸,不消灭这一支胡人,肯定会有胡人躲在暗处张望,己方过去多少人马可不就全被看在眼里了吗?

得到命令的北府军却是稍微迟疑。

胡人有近百,想要全歼的话,出动的骑兵不能太少。

可是全部过去或者去的人太多,谢艾的安全应该怎么得到保障?

刘杰本来已经在向涑水北岸移动,听到谢艾的命令稍作迟疑,喊道:“再来五十位弟兄!”

这一下,其他人不用再过多迟疑,几名队率对视下取得共识,分出五十人控马而去。

谢艾对于刚才一众人面露迟疑,讲实话就是不甚满意。

当然,谢艾知道那些人在迟疑什么,可是现在能对军令迟疑,后面执行军令是不是也会迟疑呢?

为将者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一众下属在执行军令的时候出现迟疑,意味着到了关键的时刻,稍微迟疑造成延误,可能功败垂成或满盘皆输。

只是呢,谢艾也知道自己没有真正立威,作为客将无法捉谁杀鸡儆猴,需要的是来一场畅快淋漓的胜利。

“德才,某率骑兵渡河。”谢艾对张甫说道。

张甫面色一惊,说道:“德彰乃是主将,过河骑兵不过两千……”

放着其他一万八千的步骑不管,带着两千骑兵过去?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谢艾笑着说道:“麻秋懈怠,某如何不予教训。再者说,由我方挑选战场位于何处,方是掌握最大主动权。”

这个说法倒是很对。

张甫却仍旧反对,认为只要谢艾交代清楚,其他人也可以执行军令,何必由谢艾亲自过去。

“某乃客将,若无表现怕是难以领军。”谢艾说道。

“……”张甫知道那是事实,不好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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