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太多的人,注定难以成就大事业。
在群雄逐鹿格局之下,只想着捡便宜的势力,可能一时半会能够占到不少的便宜,也会因为麾下军队没有打过硬仗,稍微遇到逆风容易崩溃。
刘孝武之前是在积累实力,没有打硬仗的资本。
讲实话,夺取晋地与关中等地,确实是占了便宜。
可是,当初在盐池的一战,不能说是占便宜了吧?
那个时候,刘孝武麾下也就三万多人,任用谢艾在正面战场击败了拥兵十多万的麻秋。
近期不是冉闵号召杀胡,河北爆发大战了吗?
刘孝武率军过来不光是作为炎黄子孙进行响应,的确是有跟后赵或前燕硬碰硬碰一下的心思。
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刘孝武没有想到慕容友麾下会有那么多来自东北的部队,他们这些杂胡的战斗力只能说相当一般。
当然了,东北各国各族的部队战斗力一般是相较而言,他们碰上前燕和北府军不够被打,欺负流民绝对个顶个的厉害。
直接说就是,一支军队到底厉不厉害,主要是看跟谁交战。
“慕容氏入主中原的心思早就路人皆知。想要入主中原,必然需要先消灭羯赵。你对我的问题,很意外?”刘孝武问道。
慕容其格意外的事情是刘孝武怎么会直接问出来,倒也不是觉得没有人察觉到前燕的战略意图。
去年的时候,前燕南下的意图就再是明显不过。只要有在关注前燕的人,能够从前燕的军队和物资调动察觉出来。
到了今年,慕容儁与石祗结盟并且率军南下。可是南下的燕军一路收服与清洗各个地区,到了巨鹿长久在看戏。他们还在巨鹿大肆打造营寨,分明就是在打造前进基地。
前燕已经做得那么明显,难道石祗还察觉不出什么吗?石祗一定已经察觉到,只是他深怕前燕翻脸,搞得连开口质问都不敢。
时至今日,石祗手里明明有四五十万大军,只敢投入三十万不到跟冉闵军和李农军作战,剩下的部队全用在防备燕军了。
可以想象石祗到底多么后悔跟前燕结盟以及邀请燕军南下,他的行为都已经不止是引狼入室,完全是将脑袋放到老虎的嘴巴里面。
石祗有派使者来过刘孝武这一边,只不过是刘孝武没有接见,过来的使者也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扣押。
北府军若是只占领晋地,政治层面上不算是后赵的敌人。
从刘孝武出兵夺取“河东郡”的那一刻起,才算是正式与后赵为敌。
双方为敌之后,刘孝武对揭人采取斩尽杀绝的态度。
其实到那一步,两边还是能够议和,约定互不相犯什么的。
直至刘孝武出兵拿下“弘农郡”一些区域,尤其是夺取“潼关”再拿下关中诸地,其实跟后赵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是后面石虎将重心转到关中,调配了庞大的人力物力大肆兴建宫阙,也在“长安”的许多府库里面放了大量财宝。
尽管胡人已经入主中原有些年头,他们对于土地仍然不如财宝重视。而刘孝武不可能将缴获归还,便是没有财宝纠葛也会跟羯族死磕。
慕容其格挺担忧刘孝武提醒石祗,或者将前燕的狼子野心透露出去的。
“我现在是郎君的人了。”慕容其格说道。
意思就是,大家合不来就凑合着过,其它事情少谈起。
刘孝武笑了笑,说道:“若是慕容氏立刻攻击羯赵,我可以放这一支燕军离开。”
这一场交战打到现在,剩下就是慢慢磨,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或消灭对方。
北府军现在不光在蚕食燕军的营地,也开始在针对燕军的后勤补给线,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向北府军的一边。相信慕容氏两兄弟能够看得出来?
再看燕军近来的应对方式,明显就是他们已经想要撤走了。
刘孝武还真没有想要将前燕彻底得罪死,否则也就不会履行联姻,当面的燕军没有精锐,放走也不是不行。
“真的?”慕容其格问道。
看吧,慕容其格分明就是知道前燕随时会背刺后赵。
闹到连公主都知道?看来还是刘孝武小瞧了前燕的准备力度,一定是露出了更多的马脚。
刘孝武“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怎么可能不需要付出代价。”
战争的获胜方向战败一方索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要拿捏好方寸。
像是一战结束过后,协约国往死里压榨二德子肯定不可取。
同时,类似于契丹辽国或女直金国可以席卷南下却只收岁币,一样是没有看清楚局势。
“郎君可以派人前去谈判。”慕容其格说道。
这样对吗?明显不对。
目下占据优势的一方是北府军,主动派人前去谈判,倒像他们是处在不利的一方,也容易让慕容友错误估计形势。
“你回去,或等慕容友派人来吧。”刘孝武说道。
慕容其格愣了愣神。她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讶异自己刚过来就能走,起初以为既是出嫁也是作为人质呢。
想了一小会,慕容其格说道:“我既然已经过来,就是你的女人了。”
胡人有“嫁出去的女儿等于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吗?
看胡人的婚嫁,好像的确没有嫁出去再大肆为娘家牟利的太多例子。
倒是在华夏这一边,世家女出嫁仍然心向娘家的居多,没少缺了把夫家搞得家破人亡的例子,封建时代的历朝历代简直就是司空见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华夏在婚嫁上成了那样子?其实是士族取代贵族出现的苗头。
士族是落魄了的贵族,他们日思夜想的事情就是恢复祖辈的荣光和待遇。为了达成那样的目标,可不就是需要手段尽出,给家族女子灌输娘家为重的思想,便是他们众多的手段之一。
刘孝武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只是无论长得再如何的漂亮,思想和思维很难同频。
毕竟,刘孝武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三观与思想不说已经固化,处理政务或军务倒是还好,跟“古人”真的没有太多可以闲聊的话题。
这不……,刘孝武跟慕容其格只是讲了几句话,话几乎就给说尽了。
到后面,还是慕容其格强行找话题,介绍起了放牧和骑马游玩的事情,说到自认为有趣的地方,边讲边自己笑哈哈。
那都什么和什么?
差不多就跟张嫣跟刘孝武聊天,实在没有话讲就提凉地的风土人情。
刘孝武无论是面对张嫣或者慕容其格,听的时候更多时候是将注意力放在风土人情上面,对于她们认为有趣的事情,跟着尬笑两声就得了。
“一直是我在说。”慕容其格停下来,问道:“你有过什么趣事吗?”
如果是讲二十一世的事情,更多是读书以及出社会遇到的糟心事。
读书的时候无忧无虑,与那一帮义子的趣事不少,可讲了有人听得懂吗?
社会的事情?因为家庭的关系,精彩倒是很精彩,可是刘孝武连想都不愿意想,怎么会对别人提起。
“不一样。”刘孝武说道。
慕容其格想到了什么,赔上了小心,说道:“那不说了。”
东晋年间的炎黄苗裔,再是没心没肺的人也知道什么状况。那个“仇大苦深”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的遭遇。
眼见话题聊尽了,刘孝武吩咐人将慕容其格妥当安排。
怎么不睡一个帐篷?当然不能了。
作为中军大帐,里面充满了机要文件,泄露出去可是会引来很严重的后果。
再者说了,知道古时候事业有成的男人,他们只会跟什么样的女人抵足而眠吗?没有错,皇帝从不留宿妃子的床榻,要么是自己去另一个地方睡,不然就是回到皇后的床榻上;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情况,便是醉死也会吩咐亲随送到主卧室,也就是夫人睡觉的地方。
那是在防备什么?直接说就是,皇后/妻子一定是知根知底,并且皇后/妻子跟皇帝的利益深度捆绑;妃子/妾室更多是属于玩物,她们还有更进一步的追求,更容易受到操控和蛊惑。
许许多多的异族之主不允许与其他种族的人结亲,便是娶了也是发泄肉欲为主。
提到过了,任何的规则与规定不管是有多么离谱,一定是有它的原因。
成吉思汗不就差点在睡梦中死于劫掠来的西夏女人之手吗?闹得后面朝代的皇帝更加小心了。
比如野猪皮的皇帝,他们在对待妃子的行为上相当粗暴,甚至妃子洗澡后都不允许穿衣服,只被宦官或宫女用毯子包上,扛物件似得送到异族皇帝的床上。那个过程就是在防止妃子有身上携带行凶工具的可能性,办事的时候甚至有宦官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
隔天。
一大清早的时候,也就是刘孝武刚好洗漱完毕,得到汇报说是燕军有使者来。
燕军的使者是韩寿,他见到刘孝武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使君,慕容友要跑!”
什么情况?
这不是韩氏已经暗中投靠刘孝武了嘛。
“韩家主辛苦。”刘孝武知道燕军想走,没有假装不知道,对韩寿比较客气。
韩寿没有坐下,站在原地说道:“今次派我前来,便是商议如何才能走脱。他们在暗中已经规划好了防区,前沿皆为各族的士兵,鲜卑人吃住与战马一起。”
都闹到吃住与战马待一起了?这是要抓住任何的时机,有机会直接跑啊。
刘孝武沉思了一段时间,郁闷的发现要是燕军舍得断尾求生,以他们所携带的战马数量,北府军还真的拦不住。
当然了,燕军真那么干,他们带不走太多的粮草与其它的器械。
现在嘛……,刘孝武看向韩寿,问到:“韩家主可有把握不使营中辎重被放火烧掉?”
既然慕容氏两兄弟做好了随时跑的准备,他们不可能将辎重安然丢给北府军,必定会在撤退的时候放火点燃。
韩寿被问得脸色一变。
他们这些投靠前燕且身居高位的人,讲实话也就在鲜卑人之外显得高人一等,面对鲜卑人只能当狗。
不是那样子的话,韩寿在前燕官居司马一职,家族也在前燕的势力范围栖息,犯得着暗中投靠刘孝武吗?
话说是韩氏暗中投效了刘孝武,可根本意义上还是想着两头通吃,万万没有跟着一方一头走到底的决心。
并且可以说,韩寿也是看在刘孝武已经统治晋地和关中等地的份上,才愿意下一注在刘孝武身上。他真要是决心为刘孝武效力,到现在还没有派重要的族人到北府军任职。
刘孝武见韩寿久久不能答,说道:“为难便算了。”
不是。
这个……
韩寿过来是因缘际会被慕容友挑选为使者,想着动动嘴巴对刘孝武卖个好而已。
到时候燕军撤退,但凡不被留下来断后,韩寿绝对是跟着跑。
想办法保护燕军舍弃的辎重?韩寿手头有两千多私军,也能依靠司马的官职镇住东北各国各族的部队。可是他真要那么做之后,家乡的族人怕是一个都不能活了。
“这……”韩寿也不能什么都不解释,说道:“把守辎重之军,历来是鲜卑人。”
刚才不是还说鲜卑人吃住跟战马在一块,等着随时要跑吗?
也不矛盾,说是跟战马吃住在一块,难道非得在马厩里面啊?
刘孝武转头吩咐道:“送来五十金。”
何从大声应“诺!”离去。
“不不不,使君无需厚赏。”韩寿没有碰上刚才那一出,拿还是敢拿的。
刘孝武笑着说道:“韩家主值得。”
不是真心诚意投靠并没有关系。
一次次投喂,利益会变成一个钩子,哪怕韩氏起初的投靠是别有用心,钱财收多了只会越陷越深,想跟慕容氏解释也会变得无从辩解。
不是真的投靠,能收到那么多钱财?
说!
到底是泄露出了多少消息。
又帮北府军都干了些什么!?
韩寿无奈只能收下,才讲出慕容友开出的议和条件。
他们愿意承认战败的同时,支付相关的战败赔偿,其中包括五百匹战马。
别以为五百匹战马很少,要看是谁给,又是给谁。
“留下一万杂胡充作奴隶?”刘孝武必须承认慕容友有足够的诚意了。
北府军俘虏他们,跟他们被前燕主动送来,不是同一回事。
“倒是打得一手好盘算,既能削弱各国,亦可显示诚意。”刘孝武说道。
韩寿陪笑说道:“使君所言极是。”
“你回去,告知留下所有辎重和杂胡,某便答应了。”刘孝武说道。
能够推测的事情,哪怕是后面有来自东北各国各族的部队逃回去,他们肯定也回不到老家,不是被杀,就是变成奴隶。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前燕想削弱各国各族,成功骗出来,没有让他们活着回去的可能性。
韩寿走了。
后一脚,冉闵过来。
这一次,冉闵是知道有前燕的使者抵达。
“想来使君已经决定与燕军停战?”冉闵直白问道。
一旦慕容氏的两兄弟答应条件,还真会让刘孝武放他们离开,到时候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刘孝武颔首道:“若是肯留下所有辎重和仆从军,某自然愿意接受停战。”
那么,冉闵是不是该发火或抱怨了呢?
没有。
冉闵闷声说道:“此战,某亦出了力,可有收获?”
“将军想要什么?”刘孝武愿意承认冉闵等人发挥了作用。
尽管是大势所趋,可是冉闵统率不到五百人,他们作为骑兵参战,杀死与俘虏的敌军逼近两千,表现得可以说是非常猛。
“将军可从俘虏中挑选两千人,能带走多少粮草便带走多少。”刘孝武不是故作大方,真的就是愿意帮一把。
别说舔!
当前的时局下,加强冉闵的实力对北府军有利无害。
要是刘孝武魄力再大一些,完全可以将之前收拢来的三万人,训练之后赠送给冉闵去跟胡人拼命。
刘孝武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只是也真的大方不起来,进行合情合理地给予回馈罢了。
“使君仁义!”冉闵直接答应下来,也没有再得寸进尺。
“有一事。”刘孝武收敛笑意,说道:“段氏鲜卑有三千余人逼近淇水南岸我军营地,遭到我军阻击之后退去。”
那是发生在昨天下午的事情了。
刘孝武对冉闵说这一件事情,主要就是讲清楚段氏齐国哪怕没有跟前燕搅和到一块,过来的目标也是进行搅局,压根不是受到冉闵的邀请来助阵的。
“原来如此。”冉闵认为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有段氏鲜卑严重威胁到了淇水北岸的北府军,才导致刘孝武愿意跟前燕停战。
的确是有那么一层意思。
只不过,刘孝武并不是对段氏鲜卑太过忌惮,更多的是加强前燕君臣立刻背刺后赵的决心。
“将军回去后,或可以防御为主,乃至于大步后退。只要将军显露出将要战败,慕容氏绝不会允许羯胡得胜。”刘孝武建议道。
冉闵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燕军撤走之后,某并不会立刻撤军。”刘孝武不再注视冉闵,眼睛看向了军帐的透风处,那里有微细的炊烟在缓缓上升:“能够留在淇水多久?某不太好讲。尽力多待,牵制羯赵的三支兵马与段氏鲜卑。”
军帐并不是完全密封,帐内也的确一直有炭火,平时喝的热水或热汤就是那么来的。
哪怕没有在军帐内燃烧木头,必然也会点油灯或蜡烛。
哪来的蜡烛?先秦时期已经发明出来,一般是蜜蜡,只是数量极其稀少。
了解到那些,能够明白帐篷里面为什么要留“天井”了。
冉闵心里明显好受很多,脸上也重新有了笑意:“使君好人当到底,赠送些弓、弩和箭矢?”
这些天以来,北府军在远程武器和挥霍箭矢的力度上,不光是前燕被震撼到,包括冉闵等人也被震惊了。
多少年没有那么一支军队在作战的时候,射箭可以堪比下雨,特别是连续好多天进行挥霍,看着像是箭矢无穷无尽呢?至少有一二十年了吧。
“某倒是愿意,只是没有。”刘孝武说道。
冉闵满脸的不信:“怎会没有?!”
北府军与燕军的交战,算起来前前后后打了将近两个半月。等慕容友率军过来的阶段,才是北府军表现豪横的阶段。
在北府军主防御的时候,射出去的箭矢最多,回收也多。
到了北府军开始蚕食燕军营寨,射出去回收不回来的箭矢就变多了。
军营蚕食战进行了二十多天,每一天射出去的箭矢与弩箭以三千算起,陆陆续续消耗了八万多,再加上之前的损失,合起来接近十一万。
不是后方陆陆续续补充来箭矢,北府军的府库里面最多只会剩下不到三万。
现在?北府军的箭矢储备也就六万多一点,弓和弩在折损过后也到了警戒线,怎么可能让刘孝武拿出来送人。
冉闵“哈哈哈”笑了几声,没有看出什么尴尬的地方,只是嘀咕了一句:“小气。”
听到的刘孝武,能做的就是只当没有听见。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吵起来啊?
不久后,冉闵做自己的准备去了。
上午离开的韩寿,他在下午又回来。
根据韩寿的说法,听了刘孝武开出条件的慕容友和慕容宜大发雷霆,扬言要跟北府军打到底,不少人好劝歹劝才算是劝住。
只是,慕容氏的两兄弟并不完全接受刘孝武开出的条件,最为起码就是不可能留下太多的战马与辎重,来自东北各国各族的军队倒是舍得留下。
“他们的意思是,使君先将部队收回营地。随后,燕军营地内的一万各国军队缴械出营。等燕军离开,剩下的各国军队由使君接管。”韩寿说道。
刘孝武笑着答应下来。
“使君,让燕军走了也好……”韩寿偷偷瞄了刘孝武的眼睛一下,很快就挪开:“漠南也有燕军。这一边的燕军撤走,漠南的燕军也会撤离。”
“塞外的燕军寸步难行。”刘孝武说道。
韩寿劝道:“使君基业来之不易,且到处破败得很。需得有发展时机啊。”
这倒是说对了。
不是这样的话,刘孝武绝对是一出兵就奔着横扫中原为目标,哪里需要收着打。
“此番,众族共同清算羯人,也算是……”韩寿说到这里停下来,脸上的复杂并非假装:“使君亦与慕容氏联姻,未尝不能各据一地,分开治理天下。”
羯族不能行,可鲜卑人在崛起,虚弱了数十年的炎黄苗裔没那么快恢复元气,对吧?
“分治天下?呵呵!”刘孝武克制着没有发出冷笑,心想:“怎么可能!”
接下来,前燕最好也别让刘孝武抓住机会,要不然连演都不会演,绝对是会立刻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