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的,高烧不退,保持38到39度,也咳嗽的厉害。一直有戴口罩,结果连丫头也高烧了。
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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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年啊……”
张重华肯定会心情复杂。
四年多前,继位不久的张重华显得意气风发,彼时的刘孝武还在山沟沟里面游荡。
现在呢?前凉已经成为一个历史名词,汉国看着却蒸蒸日上。
“凉王若是有机会可往晋地,当地比之关中更加繁华。”刘印说道。
机会?
张重华觉得或许有那种机会,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他们这一支队伍可不是突然间出现在“长安”郊外,一路过来途经各村庄、城镇或城池都有人会向上报备,来到“长安”郊外不久也有人过来接洽。
用“京师重地,地方武装不准靠近”这一句话来概括,没有得到允许为前提,别说是两三千人的规模,便是百多人都会引起注意,一旦来路不明就会在沿途遭到拦截了。
在“长安”的城池内外都有驻军,远道而来的西征部队入驻被划出来的营区,随同张重华过来的凉军也被留在城外。
“且先在此等候。”刘印已经得到通知了。
张重华没有意见。
他们站在城门边上,看着右进左出的城门。城门中间的大门却是紧闭。
竟是三门的城门吗?大城池的主要交通干道确实是三个门,中间一般是大军出入城以及一些特定人物才能走。
当然了,以前只有管夷吾和商鞅规定过“各行其道”这么一回事,施行的时间并不长,后来就再没有人对怎么走定过规矩。
到了当下,刘孝武又捡起了“各行其道”的规定,不管道路的宽度怎么样,规定了右边通行,尤其在“长安”执行得最为严格。
那样的规定很有必要,可以避免交通混乱以及来往冲撞,否则车辆多一些就会互相堵住阻塞。
“来了。”刘印低声提醒。
张重华朝城门看过去,一队人走了出来,最前面那人穿着官服。
哪怕是前凉政权已经被瓦解,鸿胪寺仍然安排人手出城,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刘泉。
作为一起在“大讲堂”初期的同伴,刘印和刘泉当然认识,只不过以往接触得并不多。
刘泉先对刘印点头,再对张重华行礼:“我奉命前来接待大王。”
“戴罪之身,一切听从贵方安排。”张重华说道。
双方之前还是敌对,并且张重华是在劣势下投降,自然是有罪的。
汉国这一方的人员仍旧称呼张重华为王,无外乎就是没有经过刘孝武的处置,给予称号该有的尊重。
肯定有另外的因素,张重华要不是皇后的兄长,待遇方面必然要差上许多。
在刚才,张重华就特地观察刘泉所穿的官服。
当前很多政权压根就没有特定官服,无论什么官职都是一身自行准备的衣服,看什么场合来决定是否穿得更为隆重一些。
刘孝武极度在乎秩序,有些制度也应该在一开始就定下来,有为各级官员规定官服的等级。
既然汉国执行的是三省六部的制度,官服的规格和颜色自然也就朝隋唐看齐。
三品以上?,服?紫色?,配金玉带。
四品?,服?深绯色?,配金带。
五品?,服?浅绯色?,配金带。
六品?,服?深绿色?,配银带。
七品?,服?浅绿色?,配银带。
八品和九品?,服?深?碧色?,配鍮石带。
有过三国和魏晋的混乱,刘孝武再严格施行官员服色等级,其实就是捡起老刘家的传统。
对的,史上第一个为官员量身规定服色和款式就是出现在西汉,出于汉武帝刘彻之手。
刘泉等安排张重华上了后面出来的马车,才对刘印说道:“下班之后,聚一聚?”
下班?
这是现代名词。
封建时代一般说下差。
这不是因为刘孝武嘛。
有刘孝武的存在,很多现代的词汇,自然会出现在东晋年间。
刘印自然不会拒绝,说道:“是该聚一聚了。有多少同学在城内,可以参加吗?”
同学不是现代的词汇,早在春秋就已经出现于各种典籍里面。最早的一批同学便是稷下学宫的那一批人,只是平时更多使用同窗这个称呼。
刘泉想了想,说道:“大多在各处为官,在城内的人不多。尽量招呼吧。”
他们同一批的小伙伴数量并不少,可能都有见过面,只是各有各的交际圈子,真不是每一个人都很熟。
比如刘泉跟刘杰更熟,跟刘印只是有过几次接触而已。
而几年的时间过去,毕业或结业的人早就各奔东西,随即又有了各自的交际圈子。对他们而言,一同出自“大讲堂”是一种印记,哪怕之前不熟也会很快感情升温。
队伍开始进城,走得当然是右边的城门。
随时随地都有人进城的情况下,当时还是在城门值岗的士兵先截断其他行人,给予张重华最基本的尊重。
“陛下的意思,等出征大军归来再举行凯旋仪式。”刘泉对刘印说道。
刘印认为的确没有必要举行欢迎张重华的仪式。
的确啊,是一国之君没有错,可又不是前来拜访,被俘而来欢迎个什么,欢迎过来当阶下囚吗?
所以,低调一些好,免得给予皇后难堪。
“大胜的消息……”刘印拖了一个尾音。
刘泉接话,说道:“报捷的骑士来过。”
那就是,起码“长安”周边的人已经知道前凉被瓦解,只是不晓得当时引起了什么反应。
“当时万众欢呼,人人欢庆。”刘泉说道。
刘印看向行人以及街道两旁的人,好像没看出什么来。
乘坐马车却掀开窗帘的张重华也在观察,对于城内的整洁印象很深刻,观看来往行人主要是看建康程度。
总体来说,城内的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可能也是这一条通道不是商业区的关系。
只不过,城内众人看去状况不错,哪怕是很瘦也并非一脸菜色。
而能够在城内活动的人,见不到身无片缕的情况。
这些跟在“姑臧”的区别很大。
经常被围困的“姑臧”城内,其实也就达官贵人稍微好一些,普通人不说三天饿九顿,一天能够喝一碗清水粥都算不错,肯定是普遍一脸菜色。
并且在“姑臧”城内没少见身无片缕的人,人们对总是能够看到赤条条的人也早就习以为常。
自从人类诞生羞耻感这种概念之后,不是万般的不得已,谁会以赤裸状态示人呢?真就是没有一点办法,不穿衣服也需要外出进行觅食。
要说有其它什么不同,这一边的人脸上没有惶恐。
其余各处,从“姑臧”到“建康”的各国都城,上到帝王,下到黎庶,时不时都要一惊一乍,尤其普通人时刻处在不安之中。
普通人的不安,不止是身处战乱年代导致,没有外敌入侵到当地,他们随时都在被压榨,天晓得哪一天走在路上就被达官贵人认为是堵路打一顿或干脆杀死了。
可别以为是在胡扯。
那个“居京城大不易”在不少时候,可不是特指物价贵,而是各种达官贵人不当人。
“第几队了?”张重华嘴里呢喃着。
什么第几队?
指的是带些巡逻的汉军。
城内确实是有汉军小队不断巡逻,通常一队十三个人,也就是由一名什长、两名伍长再加上十名士兵组成。
他们巡逻的时候是排成两排,由腰间挎刀的什长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则是手持长枪。
驻扎在“长安”的汉军并不全是精锐,真正的精锐也就虎贲卫,其他都是定期分批轮换。
从全国各处抽调人手前来都城宿卫有别于其他朝代,属于是老刘家的传统。
两汉有北军和南军两个系统,相互之间互不统属,兵源就是分别来自北方和南方。
老刘家的那一项传统起到了不错的作用。
倒不是说哪一支宿卫力量特别能打之类,而是能够知晓北方和南方的风土人情,也可以从宿卫的士兵这里了解当地的很多情况,及时对出现问题的地方进行纠正。
当前的汉国,刘孝武并没有分出南北,只大概分了晋地和关中、陇右,宿卫都城的部队便是从这些地方抽调。
来到“长安”驻扎的部队,抵达就能够得到两套制式军服,算是一项非常好的待遇。他们日常肯定是会进行训练,再排班进行巡逻或站岗的任务。
张重华仔细分辨过看到的巡逻小队,很快辨识出不同。
“一些士兵精神气十足,看上去也比较健硕;有的士兵精神差一些,看着也比较消瘦。”张重华稍微思考了一下,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看上去精神足和健硕的士兵来自晋地,其他士兵则是关中、陇右或河南而来。
每一个地方的实际状况都不相同。
晋地那一边在各项民生上比较好,并且还是刘孝武的龙兴之地,状况肯定是要好很多。
关中等区域被刘孝武统治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尚处在开荒的阶段,哪怕中枢有从其它地方调粮支援,许多人顶多也就是有粮食吊命,情况能够好到哪里去呢。
“街道上的人不少,看着却不像是城内居民。这是怎么回事?”张重华哪里知道石虎没给普通人规划多少用地,城内被宫阙占了一大半,其他后赵的达官贵人又是各占一大片。
现在的刘孝武没有余力扩增城池的规模,城内确实是没有居住多少普通人。
来“长安”的人,他们大多是周边村庄的村民,进城采买或出售东西,有那么一批人则是进城打工。
什么打工?就是被达官贵人聘请,不一定是在城内工作,可以是得空了才进城闲逛。
他们走了大概三刻钟,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少。
“全是围墙,长度普遍超过百米。这是高官的府邸区域了?”张重华没少看到围墙后边的阁楼。
达官贵人的府邸一般会有围墙作为间隔,建筑物可不是一座两座,两层的阁和三层以上的楼有多少全看财力与需要。
通常情况下,无论阁或楼都是休闲场所,反倒只有一层的建筑物才是生活区。
张重华已经看出这一片区域的府邸都很讲究,能够看到的外层装修甚至显现出了奢靡的风气。
那种奢靡风格可不是汉国君臣搞出来,他们是从后赵将城池进行光复,里面的建设是由后赵来完成,总不至于打下来之后将所有建筑物摧毁吧?
各处的府邸被刘孝武按照爵位和官职分配了下去,有爵位是赏赐给个人,没有爵位的官员只是在其位才居住。也就是官员调任就要搬家了。
马车在一座府邸的大门前停下来。
张重华被请下车,看到门前站立着一批人,扫一眼能够看出有士兵和下人,心想:“这里就是安置我的地方了。”
这一座府邸距离宫城大概千多米,算是离宫城比较近的一座府邸。
有那么一个规律,距离宫城越近,地皮就会越贵,也代表着身份地位比较高。
站在府邸门前广场的人,士兵当然是汉军,下人则是刘孝武安排过来伺候张重华的仆人。等于说,无论张重华带来多少士兵或奴仆,那些人今后跟张重华无关了。
“大王。”华驭声音比人先到,话音落才从府邸里面疾步走出来。
张重华看到华驭之后,心情多少是放松了一些。
华驭是送张嫣出嫁的主要负责人,他并不是陪嫁的人员之一,可是长期待在张嫣的边上。由他出面来迎接张重华,代表的就是张嫣了。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华驭没有理会其他人,说着就要前面领路。
张重华没有迈步,说道:“德正,先往宫城吧。”
华驭短暂地愣了一下神,抿了抿嘴才应道:“大王远道而来,先行沐浴更衣?”
没说能不能去。
那就是华驭需要先请示,得到答案才回复张重华了。
“派人将夫人与其他人接来。”张重华说着已经迈步进入府邸。
华驭看向了刘泉,等待做出回应。
怎么只有张重华入城呢?其实这个才是合乎程序的事情。
需要先让张重华见一见刘孝武或张嫣,走完这一道流程也是在决定张重华一家子的命运。
如果张重华不用被下狱,他的族人也就不会被清算,自然是一概入住府邸。
要是张重华被下狱?以为其他人能够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可能下狱的前提下,刘泉还将张重华带到这一座府邸?就如华驭所讲的那样,千里迢迢而来的张重华总该恢复一下形象。
恰恰也是张重华明白那一层意思,他才急赶着想入宫,要么让刘孝武看到自己的落魄颓丧模样,不然就是用这模样博取或唤醒张嫣的血脉亲情。
而张重华遭到华驭不作回应,其实就只能配合。
道理太直接,若是华驭背叛就肯定不会配合,没有背叛则是为了张重华好。
毕竟,华驭在汉国这一边的时间最久,直接服务于张嫣的关系,能够经常见到刘孝武本人,终归是比张重华要有把握得多。
在张重华沐浴又换好衣服之后,跟着华驭前往宫城。
之前边上都有人。
当然,乘坐马车的时候,外面也有汉国一边的人。
张重华安静坐着,一度甚至闭上眼睛做出小憩的姿态。
马车走了大概半刻钟左右,同样保持长久安静的华驭才开口说道:“天幸,翁主诞下男婴。”
张重华睁开眼睛,等待着华驭的下文,并且知道能够交流的时间不会长。
“汉皇再忙也会每一天抽出时间陪伴,可见极其的喜爱。”华驭知道外面不光有御手,还有走在两侧的随行护卫汉军,话不可能说得太露骨。
张重华并不傻,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华驭点了点头。
身处权力家族的女性,她们通常也是来自权利家庭,男方并非皇室或王室成员的话,其实不太好说是母凭子贵或子凭母贵,看得是双方各自家庭的实力。
张嫣是前凉的翁主,她所在国家比刘孝武这一边强大的时候,自然是可以强势一些。可现在前凉已经没了,所能依仗的就是丈夫的宠爱以及刚生下来的孩子。
张重华何尝不是呢?他现在能够依靠的对象是张嫣,到底刘孝武有多么重视刚生下的孩子,一样会决定张氏的命运。
到了宫城的城门,想继续往前走,自然是不能再乘坐马车。
人抬的步辇?刘孝武在宫城都不坐,汉室现在没有太后,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坐,轮不到张重华来享受这等待遇。
“真是壮丽啊!”张重华知道这是后赵的手笔,可也看出一些地方经过改造。
那是不符合华夏特色的一切都经过了改造。
一阵的七弯八拐,沿途看到了太多,包括值岗的禁军。
从进入宫城,再到张重华见到刘孝武,其实已经过去大概半个时辰。
没错,石虎修建的宫城就是那么大。
再者说了,宫城里面就不讲究一路到底,沿途必然七弯八拐,并且还有许多关卡。
地点是在一处偏殿,不算是太正式的场合。
在场的人不多,除了刘孝武和何从、董柏然之外,全是宫女了。
“罪臣张重华,拜见天子。”张重华没有看到张嫣就感觉到不好,说着跪了下去。
说起来,刘孝武跟张重华还是第一次见面,以往只是有书信往来。
“起来吧。”刘孝武没有上前搀扶,语调也显得很平淡:“跟朕一块走走。”
啊?
张重华不知道是装,还是出于真实,一脸忐忑跟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刘孝武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