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火灵光渐渐消散,婴灵的虚影彻底隐入虚空,堂内细碎的呜咽声归于死寂,弥漫许久的阴冷寒气缓缓褪去。
郝云身后的仙家师父退了窍,他的身子猛地一晃,浑身脱力,握着桃木令牌的手微微发抖,令牌险些从手中滑落。方才借肉身施展超度,耗损了不少仙家道行,也掏空了他自身精气神。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鬓角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肩头微微垮下,呼吸粗重急促,身子微微前倾,抬手撑住供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方才仙家上身时的凛然气势尽数褪去,只剩下凡人的疲惫。
堂口香炉里的香烟,由之前的紊乱,慢慢恢复平稳向上。郝云闭着眼缓了好半晌,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
一旁的小鱼跟赵宁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郝云喘了口气,目光看向依旧瘫坐在蒲团上的张名赫,声音沙哑低沉:“因果了结,婴灵已经踏上轮回之路。只是这桩因果深重,仙家渡灵耗损不小,我这肉身也受了些拖累。”
他抬手抹掉额角冷汗,神色带着几分悲悯:“超度不是一劳永逸,冤债虽解,亏欠仍在。你回去之后,务必多行善事,诚心忏悔,莫要再造这般业障。”
“如若再犯,这一生都会深陷在因果纠缠之中!”
张名赫也浑身虚脱,听到郝云这话,慌忙起身跪好了重重的磕起了头。
“弟子不敢了,弟子不敢了……”
折腾了大半天,几个人都累了够呛,缓了口气儿之后。大家瞅着院子里那些东西,都有些头疼。
“我说张大公子,您这是把我师父家当了仓库了啊?”小鱼拍了拍张名赫的肩膀。
“这我哪敢啊,师姐啊,麻烦你跟我收拾收拾去呗!”张名赫讨好的对小鱼说。
“走吧,走吧,一起去,太乱了,让外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赵宁张罗着走在前边。
“等等!”郝云转头叮嘱小鱼:“去备一碗温水,再点上安神香。堂口需要静养,仙家也要调息休养,今日不再接别的缘主。”
说完郝云便靠在椅上,闭上双眼,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疲惫。方才为了安抚婴灵的执念,仙家耗费灵力,这份损耗,要靠香火与静养慢慢恢复。
小鱼先把师父安排的事情做完,才出了屋门找张名赫跟赵宁。
此时的赵宁正穿着花衬衫,踩着大皮鞋,享受着张名赫的彩虹屁。
“哎呀哎呀呀,宁哥,你看这行头往你身上一穿,那咋那么带劲儿呢!太帅了!”
赵宁喜滋滋的转身欣赏着,沉浸在自己的帅气里无法自拔。
“宁哥啊,你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好看,这衣服穿着不伦不类的。”小鱼调侃着。
“师姐啊,那是你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这都是广东货,正经牌子,配上我宁哥帅气的脸庞。那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吧!”赵宁脱下衬衫抱着一箱礼品进了屋。
“师姐,这些水果糕点是孝敬你的,我给你搬屋里去哈!”张名赫搬起箱子就进了小鱼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