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法号元真,见过各位,既然孙夫人有此雅兴,我们就略显身手让孙夫人一观如何?”那个年长的道长说道。
“在下出马弟子郝云。既如此,那就等天黑以后,院子里切磋一下吧!”郝云也没有露怯正面回馈了其他两方。
“我佛慈悲,贫僧法号慧明,既然二位都有此意愿,贫僧理当奉陪!”那和尚深施一礼,也同意了二人的提议。
“好,来人上茶点,伺候好几位大师!我们天黑以后院子里见!”孙夫人一锤定音。
夜色沉如墨,孙家别院之中三方对峙。
那和尚一袭灰僧袍,手持念珠,口诵六字真言,周身金光缓缓流转,佛光沉稳厚重,专压阴邪。道士束发簪,手中桃木剑斜指,黄符夹在指尖,三清咒文低声念诵,罡气在身周布成屏障。
郝云点燃三炷香插在简易香案上,赵宁敲起神鼓,咚咚鼓声震得周遭阴风翻涌。郝云身子猛地一颤,眼底褪去凡人神色,是胡家仙上身,身后虚影连绵,常仙巨蟒虚影盘绕,白仙、黄仙、灰仙一众堂口兵马齐齐现身,阴风卷着草木腥气扑面而来。
再看那道士冷笑一声,指尖一弹,符纸凌空燃起,“狐黄白柳灰,乃是山精野修,擅搅阴阳,今日贫道便收了你堂口兵马!”桃木剑挽出剑花,一道赤色雷符直劈胡仙虚影。
郝云身后的常天青身形一晃,大刀横挡,“铛”的一声,雷符撞在枪身炸开,碎光四散。阴风里无数阴兵齐出,从四面八方扑向僧道。
和尚不慌不忙,念珠飞出化作一串光索,捆住冲在前头几个阴兵,梵音持续不绝,阴兵触到佛光便不断消融。道士脚踏罡步,接连甩出数道镇妖符,符纸落地结成困阵,困住大半仙家兵马。
郝云喉间发出仙家尖啸,碑王自黑雾中踏出,万千阴兵紧随其后,阴气冲天,硬生生将道符阵撞得晃动。
“佛度亡魂,道守阴阳,仙家掌人间因果,本不该互相为敌。”和尚半抬双眼,佛光收敛几分。
道士收剑,眉头紧锁,看着汹涌的阴兵,不再贸然进攻。三方力量相互牵制,阴气、罡气、佛光在院中交织拉扯,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另一方。
佛光、道罡、仙家阴气在荒院当中互相冲撞,碎石纷飞,狂风卷得草木乱舞。三方力量僵持不下。
那和尚手中念珠缓缓转动,金光渐渐收敛,不再一味镇压阴兵,高声诵念佛号:“阿弥陀佛。争斗只会徒增业障,生灵涂炭,何苦如此。”
道士脚踏罡步,桃木剑缓缓垂落,指尖的符火慢慢熄灭。他眉头紧锁,望着漫天晃动的仙家虚影,心中已然明白,继续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郝云身上的仙家师父们也渐渐收了戾气,神鼓的咚咚声响慢慢低下去。胡仙的虚影褪去几分凶煞,常仙盘绕的身躯也缓缓放松,一众堂口兵马不再向前扑杀,只是戒备地悬在半空。
这时,和尚向前踏出一步,佛光化作柔和的光晕隔开两方:“佛讲慈悲,道守阴阳,山精地仙亦是修行。大道万千,各有法门,何必分什么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