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等人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白奶奶给小鱼治伤,众人都心疼不已,这孩子,太过懂事。
阴毒刚从骨髓里剔干净,白奶奶收了离魂刀,方才镇煞的威严尽数褪去。
她垂眸看着徒弟满是冷汗的脸,嘴唇发白,浑身还在止不住地轻颤……
她伸出手,指尖褪去刀光,化作温润的白光,轻轻抚过徒弟汗湿的额角。声音放得很轻,藏着掩不住的心疼。
“这傻孩子,懂事的太让人心疼了。”
看着肩头伤口残留的淡红印记,白奶奶眉头微蹙。方才刮骨除煞,她虽护住他魂体,可这份神魂上的刺痛,实打实落在徒弟身上。她掌心缓缓输送柔和仙力,缓缓熨帖他受损的经脉。
郝云沉着头,“都怪我,粗心大意了,才让小鱼遭这份罪。”
“事发突然,她也是为了保护你,可见你们师徒的感情有多深,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白奶奶将离魂刀送回小鱼的身体,又嘱咐了郝云几句,就撤回了堂口。
赵宁跟张名赫看着躺在地上的小鱼,面色惨白。
“都怪我!非得研究那个什么破佛牌,让大师姐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也不能怪你。小鱼今日受此咬伤,骨中沾阴煞,不是意外,都是命里的因果。出马领香,替世人担业、渡邪解难,就要承接这份劫。你要了结旁人的恩怨,自身累世旧债便会显现,劫难落于己身。”
郝云将小鱼抱起来。
“堂口的仙家师父可以护你,替你疗伤,帮你祛除邪毒,却不能替你消因果。劫是你该受的,债是你该还的。熬过这一关,旧业消减;若是躲过去,日后还会以别的形式重来。”
“只是这皮肉神魂受苦,让她遭了大罪,堂口师父在厉害也不能出手抹除这份劫难。这便是出马弟子的道,担因果,历磨难,方能修成。”
张名赫气的一脚就踹碎了旁边的栅栏,“别,别,别杀我!”原来是那个带路翻译。
张名赫一把将他薅了起来!伸手就要揍他。赵宁也扔下背包过来帮忙。
“你怎么还活着?!”
“慢!不要伤害他!”郝云拦住了他们。
“他只是一个带路的,今日犯下的错,以后地府判官会跟他清算的。”
“我们先送小鱼回去养伤!”
张名赫愤愤不平,踹了带路人一脚,快步跟上郝云,赵宁背起背包也赶紧跟了上去。
带路的人站在原地。方才亲眼看见两方苦苦缠斗,那个小姑娘又被阿赞飞头咬伤,受刮骨除煞的苦楚,这些全因自己引路,才把一行人带到这处南洋邪地。
巨大的愧疚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他望着这间满是阴法法器、炼过冤魂婴灵的茅屋,默不作声,寻来枯枝引火,攥紧火把。
火把一扬,丢向茅屋……
干茅草瞬间燃起,火苗顺着木柱往上窜,噼啪作响。屋内那些阴牌、法坛、浸过邪物油脂的法器,遇火便腾起乌黑腥臭的浓烟。
火光吞噬整座茅棚,那些残留在此的邪法根基,在烈焰里一点点化为灰烬。他静静站在火光之外,面色沉重。这一把火,是赎罪,也是断了此处再炼邪祟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