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国和尚阿赞原本想要小鱼跟郝云退出去,这样对自己的威胁就大大降低了,可是小鱼跟郝云本就是来找他的,怎么可能轻易出去。
烟魂附在郝云身上,声音沉稳厚重,不带着杀伐之气,缓缓开口,声音传入阿赞坤耳中,跨越语言隔阂直抵他神识。
“阿赞坤,你本入佛门,却背弃戒律,贪恋阴法之力。拘夭折婴灵,取尸油炼阴牌,借亡魂怨气牟利。这些亡魂困在牌中受尽苦楚,你积攒的业债早已堆积如山。”
“今日我堂口兵马在此,要灭你的阴术、打散你的魂体,并非难事。但天道慈悲,不妄造杀业。你若放下贪念,交出所有阴牌与炼法器皿,不再拘禁阴灵,了结这段因果,尚可留一线转机。”
“若是执意抵抗,催动邪术相斗,煞气对冲之下,你千年修来的这点阴功会尽数崩塌,自身魂魄也要坠入恶道,永世难脱。放下执念,束手了结,才是唯一生路。”
郝云缓缓抬手,身侧仙家灵光缓缓亮起,却没有向前压进,留足谈判余地。
阿赞坤眉头紧锁,手臂上的刺符阵阵发烫,眼底阴芒翻滚,在反抗与妥协之间挣扎。
小鱼身后的堂口师父也缓缓的释放着灵光,阿赞坤的眼里两个堂口的灵光将整个茅屋照的无比明亮。
阿赞坤浑浊的眼底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消散,只剩根深蒂固的阴戾与狂妄。他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根本不将中土堂口仙师放在眼里。
他苦修数十年南洋阴法,靠无数亡魂怨气立身,从不信因果,不惧天道惩戒,更不肯向域外仙家低头。
“因果?可笑。”
阿赞坤沉着头,低笑着,笑的阴邪,笑的让人浑身发麻……
“赵宁,带着张名赫找地方躲起来!”
赵宁拽着张名赫就出了茅屋。
只见茅屋外围黑气翻飞,阿赞坤喉间发出低沉沙哑的泰语低吼,双臂猛地张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刺符瞬间亮起暗红血光。整座茅棚的阴气轰然炸开,压得林间树叶簌簌狂落。
他他枯黑五指结出诡异南洋阴印,重重拍向茅屋地面!
轰——!
地底、棚角、坛下、无数封存阴灵的旧瓮、残牌、符布之中,瞬间涌出漫天黑影!
密密麻麻的南洋怨魂、夭折婴灵、横死女灵、坟地野鬼,尽数被他强行唤醒操控。每一道灵体都带着泰国独有的湿冷尸气、腐香与浓重怨气,层层叠叠挤满整座密林。
有的婴灵四肢扭曲、浑身沾着陈年尸油;有的女灵披头散发,是历年被他炼死、封禁的阴魂;无数虚影漂浮半空,嘶吼呜咽,阴风卷着腥甜煞气铺天盖地的围绕在茅屋的上方。
这是阿赞坤毕生炼养的百鬼阵。
他靠着拘禁、熬炼、献祭无数阴灵换来阴法修为,此刻尽数祭出,想要以百鬼吞仙,强行碾压郝云跟小鱼的堂口。
他冷视前方,眼神凶狠至极,口中快速念动低沉急促的南洋控魂咒,声声咒音催动所有恶鬼:“金 普阿考 嗨 莫!吃掉他们!”
漫天厉鬼瞬间发狂,张牙舞爪、带着异国阴煞恶气,齐齐朝着仙家方向猛扑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