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四合院那一扇厚重的木大门,被一股子凭空刮起的飓风直接撞成了粉碎,木刺跟铜钉崩的满地都是。
腥风夹杂着不知名的黄沙,还有一股子浓烈的腐肉臭气,直挺挺的砸进了天井里。石桌上那一尊铜火锅被当场掀翻,滚烫的红油连着烧红的炭火泼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大片白烟一下腾了起来。
苏佩佩尖叫了一声,连人带椅子往后头倒了过去。她手里那部手机的屏幕“啪”的炸开一团蓝白色电火花,冒出一股子焦糊味,屏幕直接黑了。可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没消失,反而爆发出更刺眼的红光,系统主脑直接越过物理终端,以高维形态强行接管了整个四合院的虚空!
院子里那些电器也跟着遭了殃,刚买的双开门冰箱、地上的扫地机器人,还有墙上刚接好的电线盒,全在一阵密集的爆裂声里报了废。
朱元璋手里的剔骨刀还没来得及收,这会儿已经倒扣在了掌心。他大步跨到苏佩佩身前,一脚踩住还在地上打转的那半截木门框。
“都别乱动!这风不对劲,带着死人沟里的臭味!”老朱扯着嗓子吼,粗糙的手指紧紧抵住刀柄。
刘邦一脚踢开碍事的塑料凳子,顺手抄起桌上没摔碎的半瓶二锅头,大拇指扣住瓶颈,反手把玻璃瓶底对准了院门那头。
李世民单手拽住苏佩佩的后衣领,没费什么力气的把她往正堂台阶上拖,避开了地上的火炭。
嬴政端坐在主位上,任由狂风扯动黑色的衣摆。他没去看院门,只是抬起头,盯着半空中剧烈扭曲的投影屏。
一片红光。
浓稠的化不开的红光,跟个倒扣的半透明巨碗似的,顺着四合院的高墙砸了下来,把整个院子罩在里头。
外头海城的霓虹灯、汽车喇叭声,还有巷子里的狗叫,全在一下被掐断了。墙外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黄色沙暴虚影,隐隐传来战马的嘶鸣,还有兵器碰撞的动静。
系统主脑的红色警报大字,在半空中疯狂的刷着屏。
【二级红色警报!】
【魔改历史病毒正在侵蚀主时间线支流!】
【要是不及时干预,整段历史记忆就会被篡改了!】
刘邦眯起眼,盯着那一层半透明的红色结界。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酒瓶子,心里盘算着这光罩子到底有多硬,要是实在扛不住,能不能找个薄弱的边角砸出个窟窿翻墙出去。
“老朱,试试深浅!”刘邦喊了一嗓子。
朱元璋二话不说,腰背猛的一弓,整个人跟头扑食的豹子似的蹿了出去。他手里的剔骨刀带着凌厉风声,重重的劈在红色结界上。
“铛!”
火星四溅,精钢打造的剔骨刀刃当场崩飞一块碎片,擦着老朱的脸颊飞了过去,在墙砖上砸出了个白点。
朱元璋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被结界反震的有些发麻的右手,暗骂这系统给的百分百真实物理反馈真是不让人省心。他心疼的看着一眼那崩坏 的 刀刃,破口大骂:“娘的,后世这么好的精钢刀都劈不开,这什么邪门玩意儿!”
“那是气数。”
嬴政站起身来,他没去看那道结界,只看着院落上空越来越浓的红光。
红光这么往下压,空气里的气压一下降的厉害。
苏佩佩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憋的青紫。这感觉,跟被活生生塞进几十米深的水底似的,肺里的空气正被一寸寸的挤干。可她咬紧了牙关,硬是调出后台数据,冲着院子里大吼:“别硬砍!这是高维历史病毒,物理攻击没用,用你们的气运顶住它!”
朱元璋跟刘邦的呼吸也变粗重了,骨节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世民紧紧咬着牙,膝盖被压的微微弯曲,可他硬撑着没跪下去,腰杆子依然笔直。
“有人在动华夏的根基。”
嬴政抬起右手,在虚空里虚握了一下。
点点幽黑的光芒在他掌心里汇聚,没一会儿,就凝聚成一把三尺青铜长剑的虚影。剑身看着古拙,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嬴政单手握住那定秦剑的虚影,剑尖直指着苍穹,声音冷硬。
“乱臣贼子胆敢改我华夏正统,朕必亲率王师,把其阵踏平!”
话音刚落,半空中猛的响起系统尖锐的提示音。
【检测到帝王气运共振!正在燃烧直播间里积攒的九千五百点修正值,消耗五百点修正值,临时开启气运具象化防御屏障!】
嬴政脚底下的青石板一下碎裂开来,磅礴的大秦气运冲天而起,隐约间竟化作无数黑甲锐士的虚影,怒吼着往结界上撑去。
紧接着,刘邦怒骂了一声,身上的痞气一下荡然无存。大汉的赤色气运化作滚滚铁骑,夹杂着苍凉的号角声升腾而起。
“咱大明,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朱元璋用力一跺脚,刚猛无铸的烈火气运冲开夜空,隐隐浮现出大明火器轰鸣的虚影。
李世民双手往胸前一合,盛唐的煌煌威音化作万邦来朝的金色气象,盘旋着直往上冲。
黑、赤、火、金,四道代表着华夏最强王朝的气运虚影,在四合院上空这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盘旋。
四股霸道绝伦的力量重重撞在下压的红色结界上。
“轰隆隆!”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半空中炸了开来,红色结界剧烈扭曲了几下,总算停下了下压的势头,压在众人胸口那股子沉闷感一下空了。
苏佩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台阶上,大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系统主脑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半空中那些红色大字碎裂成无数光点,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四合院锚点已经稳固。】
【正在强制载入跨时空沙盘。】
【白登分线状态:平行分支·高祖刘邦体征维持中。跨维救援通道仍处于封锁状态,当前修正值储备没到一万点。】
【倒计时提醒:距离该目标体征衰竭,还剩一百四十小时。】
院子中央那张被掀翻的石桌上方,无数光点汇聚在一起,一个长宽三米的全息沙盘凭空显了出来。
那是一幅广袤的古代地形图,山川、河流,还有荒漠,全都纤毫毕现。
刘邦只扫了那么一眼,脸色就变了。
悬浮在院子里的全息沙盘上,那一块代表大汉漠北疆域的版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大片不祥的血黑色给吞噬。他大拇指猛的一发力,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手里那一半瓶二锅头竟被直接捏碎,辛辣的酒液夹杂着玻璃碴子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