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把这群人全赶走。”
田曦儿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她背对着木楼,那双水润的眼眸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一排穿着汉服、试图通过劈柴来展示武力值的名门千金。
王导拿着那个摔裂了屏幕的对讲机,整个人像个受惊的皮球,缩在门外。
“这……这可是各大古武门派的……”
“我不管是谁。”
田曦儿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这个小动作,被站在不远处的林野尽收眼底。
林野靠在屋檐下。
他拎着那把粗壮的斧头,正漫不经心地劈开一块红木。
那是最好的木料。纹理细腻,坚硬如铁。
每一次斧头落下,木屑四溅。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男性荷尔蒙,在这一方小院里肆意挥洒。
田曦儿转身。
快步走到林野身边。
她顺手接过旁边的水桶,递给林野。
“喝点水。”
她的嗓音软糯,带着点细碎的鼻音。
那股淡淡的蜜桃香气,像是一道屏障,将那些试图投来窥视目光的大小姐们硬生生挡在了外围。
林野停下动作。
他直起身,顺势将斧头插在木墩上。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院子里那群依旧不肯离去、甚至在暗中较劲的大小姐。
“吵。”
他吐出一个字,语气里的嫌弃浓得化不开。
大掌自然地落下来。
扣住田曦儿的后颈。指腹擦过她的耳尖,带起一阵温热的电流。
“听见没。”
林野低沉的嗓音落下,“既然这么有空。那就让她们干活。”
他指了指院角那堆烂菜叶和没收拾的鸡笼。
“劈柴的留着劈柴。洗衣服的去泉水边。想学武的,先把这些废料运下山。”
命令落下。
院子里的千金们瞬间炸锅。
但没一个人敢反驳。
那是宗师的命令。
她们眼神狂热,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堆臭烘烘的烂菜叶,甚至为了谁去清理猪圈,两个八卦门的大小姐差点现场打起来。
田曦儿看着这一幕。
心里那股积压了半天的酸涩感,终于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仰起脸。
看着这个男人那张冷峻侧脸。
“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她小声嘟囔,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野低笑一声。
大长腿一迈,转身走进后院的菜园。
这片地,是他刚开垦出来的。
为了种点小田爱吃的蔬菜,他这双手可是连核反应堆都修过,现在用来伺候几颗土豆,显得大材小用。
阳光穿过繁密的枝叶。
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林野弯腰,清理着垄沟里的杂草。
每一次挥锄,动作都标准、流畅。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力量感。
田曦儿拎着小水壶,跟在他身后浇水。
她偷偷看着他。
看着他衬衫下的背部肌肉随着动作拉扯出的优美曲线。
“那个……刚才那个叫苏雨的,好像一直盯着你看。”
她小声说道。
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酸味。手里的小壶洒偏了,溅在自己的鞋面上。
林野动作一顿。
他直起身。
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院子里那群还在为了一桶水争得面红耳赤的千金们。
“看着又能怎样。”
林野转过头。黑眸落在田曦儿泛红的脸上。
大掌探出。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田曦儿毫无防备,整个人跌撞进他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火热。清爽的薄荷皂角味,瞬间将她从头到脚包裹住。
林野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紧绷的腰际。
“又没长眼睛。”
他低声沙哑,语调轻狂又散漫。
“我这辈子。”
“只看这一棵桃树。”
他看着她那张羞得通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至于别的,全当风景。”
田曦儿心跳彻底乱了。
她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双手揪住他粗糙的衣衫。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怎么比那该死的黑客代码还让人心惊肉跳?
小院内。
气氛甜蜜到粘稠。
就连那几只被赶走的野兔,都躲在篱笆外,呆滞地看着这两个正在亲昵的“山大王”。
就在这温馨的拉扯间。
“嗡——”
一声沉闷且低沉的响声,突兀地出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山边缘。
那是一种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机械轰鸣声。
甚至盖过了山林间的鸟鸣。
林野眉头微皱。
他直起身。目光穿过蘑菇屋摇摇欲坠的篱笆门,看向远方的进山主路。
那不是普通的车辆。
那是专门用于运送贵重、且极具重量物品的特种重卡。
王导此时早已不知去向。
但那个负责驻守在山下的剧组安保人员,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拿着对讲机奔上山来。
“林神!外面来了个车队!”
那保安的声音透着一股见了鬼的恐惧。
“领头的……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迈巴赫!后面跟着一整队的军用护卫车!”
“那车身上印着一个巨大的、像是某种火漆印记的……红色火漆印!”
那串纹路,像是一朵盛开在炼狱边缘的彼岸花。
那是澳门赌王家族,最高级别的——绝密火漆印信!
林野看着那辆在晨雾中缓缓驶入山路的迈巴赫。
视线深处,一股极淡的、如同冰河崩塌前的杀意,正在悄然凝聚。
这老头,还没死心?
车队停在道观门前。
轮胎碾过杂草,压碎了那朵林野亲手栽下的野花。
后排车门滑开。
一个穿着昂贵深灰色西装、手里盘着一对紫檀核桃的老者,面色阴沉地走了下来。
他看着这间破木楼,再看看站在院子里、浑身散发着懒散气息的林野。
赌王的眼底,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
“林先生。”
他冷笑出声。
“这澳门的赌场,确实是我输了。那是你应得的。”
他缓步走进院子。
无视了周围那些气势汹汹的武学大小姐。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纯金封印的——【世界巅峰赌局邀请函】。
“但这把。”
他把那张沉甸甸的邀请函,狠狠拍在林野眼前的石桌上。
那动作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辣。
“我们赌命。”
全网直播的信号,也在这一刻,同步接入了这个偏远的小山村。
所有的观众都通过那个意外联通的直播设备,看到了这一幕。
【我靠!赌王又来了?!这次居然还要赌命!】
【林神才刚归隐几天啊,这帮人就不能让他安生劈个柴吗!】
【那可是澳门真正的无冕之王!他敢下这种战书,说明他准备了万全之策!】
【林神,求你别接,这种老狐狸太阴了!】
田曦儿看着那封带着赌王家族气息的邀请函,浑身冰冷。
她一把拽住林野的胳膊,指甲抠进肉里。
“别去。”她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恐惧。
林野看着那封金色的战书。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赌王一眼。
只是低下头。看着小田那因为恐惧而惨白的小脸。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那双刚才还冷冽如刀的黑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怕什么。”
林野嗓音低哑。透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与狂妄。
“刚好。”
他慢吞吞地捡起那封烫金的邀请函,随手把它叠成了个简易的纸飞机,轻飘飘地弹了出去。
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稳稳落在了赌王的皮鞋边上。
“手头刚好缺个买菜钱。”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邪气。
“这老东西想送家底,我就收下。”
他拉起小田的手。
转身大步跨出大门。
“去澳门。”
“把那个老东西的棺材本,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