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亿美金。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金库大厅的穹顶上。
空气停止了流动。
中东土豪满头大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傲慢与狂热。
这颗能投射出龙凤虚影的神珠,只要带回沙漠,他就是整个中东真正的神明。
“林先生。”
土豪操着生硬的中文,大步跨向展示台。
“这笔钱,半小时内就能进入您的瑞士银行账户。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样的财富。”
红丝绒展示台前。
林野单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
他没有看那个激动的土豪。也没有看台下那些红了眼的欧洲贵族。
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的盐水。
漆黑的深眸里,透着一股被打扰了睡眠的烦躁与厌倦。
“不卖。”
林野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干脆。利落。像是一把生冷的铁锤,直接砸碎了土豪的幻想。
中东土豪愣住了。
他张着嘴,脸上的狂热僵在半空。
“为什么?这可是一千亿!”
“这玩意儿太亮了。”
林野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指着垫子上那颗散发着冷光的随侯珠,满脸嫌弃。
“晚上放屋里,影响睡眠。”
“还不如路边五块钱一个的灯泡好使。”
全场死寂。
几百个在国际财富榜上赫赫有名的大佬,此刻像被集体抽了魂。
那个刚才还在嘲讽林野的富二代,跌坐在台阶上,下巴快要磕碎在地砖上。
因为嫌弃它晚上太亮影响睡觉?
所以拒绝了一千亿美金?!
直播间的数据流卡顿了三秒。
随后,红色的弹幕像决堤的海啸,彻底吞没了屏幕。
【我瞎了!神他妈影响睡眠!】
【林神:一千亿算什么,打扰我睡觉的东西,给一万亿也是垃圾。】
【土豪的脸都绿了。他拿千亿砸人,结果人家嫌珠子晃眼睛。】
【这逼装的,浑然天成。我跪在键盘上把头磕破了都学不会!】
林野懒得理会周围呆滞的目光。
他大长腿一迈。
走到红丝绒垫子前。大掌一捞,像捡土豆一样,直接把那颗随侯珠抓在手里。
莹白的冷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他空出的左手,在沙滩裤的口袋里摸了摸。
掏出了一根红绳。
那是前天晚上,带田曦儿去夜市吃烧烤时。小丫头在路边套圈赢了一个塑料小人,摊主顺手送的一根廉价编织红绳。
劣质的化学染料味,在空气中散开。
林野拿着红绳。
比划了一下手里的珠子。
“林先生……您要干什么?”
跪在旁边的华夏鉴定大宗师,看着他这个动作,眼皮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林野没搭理他。
他左手握住那颗坚硬无比的随侯珠。
右手食指并拢。
脑海中,系统机械音悄然滑过。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物理破坏场景。】
【被动技能:神级古武内劲、金刚指,已激活。】
林野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老头衫的袖口被撑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一股霸道至极的内劲,轰然灌注在右手食指的指节上。
指尖周围的空气,因为高频的能量震荡,泛起一层透明的涟漪。
他抬起手。
对准那颗连切割机都无法留下痕迹的千年神物。
直直地戳了下去。
“呲——!”
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在地下金库里炸响。
坚如磐石的微晶玉石表面。
在林野那根血肉生成的手指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软绵绵的豆腐。
白色的玉石粉末,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红丝绒垫子上,积起一小摊白灰。
“咔哒。”
一声脆响。
林野收回手指。
这颗估值一千亿美金、能投射出龙凤奇观的绝世国宝上。
被硬生生捅穿了一个贯通的小孔。
冷光顺着孔洞漏了出来。
大厅里。
所有的呼吸声,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掐断。
大宗师双眼一翻。
直接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毯上。
“毁了……物理破坏……国宝被毁了啊!”
他躺在地上,双手捶打着胸口,哭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孩子。
卢浮宫的老馆长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地抽着冷气。
那个中东土豪头上的格子头巾滑落在地。他呆呆地看着飘落的玉石粉末。一千亿的宝贝,拿手指头钻孔?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直播间的服务器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嘶鸣。
【我草我草我草!他拿手指头给随侯珠打孔?!】
【一指头下去,几十亿美金的损耗!林神这败家败出银河系了!】
【物理学家呢?出来解释一下!人的骨头是怎么硬过金刚石的!】
【林神:找电钻太麻烦,凑合用手对付一下。】
【全场大佬的魂都碎了。这一指头,直接捅破了人类文明的认知天花板。】
台上。
林野漫不经心地吹了吹珠子上的玉屑。
白色的粉末在冷光中飞舞。
他拿起那根五块钱的劣质红绳。
慢条斯理地穿过新鲜出炉的孔洞。手指翻飞,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死结。
一颗能引发全球战争的无价之宝。
就这么被随意地挂在了一根掉色的红绳上。
荒诞。却又透着一股将世间万物踩在脚底的散漫。
林野拎着那根红绳。
大长腿迈下台阶。
围在前面的那些欧洲贵族、华尔街财阀。
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史前巨兽。纷纷白着脸往两侧退散。
硬生生在拥挤的VIP席位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人字拖踩在地毯上,步伐平稳。
他径直走向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田曦儿。
田曦儿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水润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莹白的冷光随着他的步伐晃动。
光影打在他冷峻锋利的下颌线上。那种只属于他的、清冽的薄荷皂角香,在昂贵的香槟味中撕开一条路,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
林野停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单膝点在沙发边缘的厚重地毯上。
视线与她平齐。
“抬头。”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田曦儿乖乖扬起小脸。
撞进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里。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疯狂砸着肋骨。
林野双手绕过她白皙纤细的脖颈。
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后颈细腻的肌肤。男人的体温带着阳光的燥热,顺着皮肤纹理传导。
田曦儿身子一僵。
脖颈处的汗毛微微竖起。那股热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她慌乱地低下头。视线刚好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和那坚实的锁骨上。
脚趾在帆布鞋里用力蜷缩。脸颊腾地烧起一团火,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吧嗒。”
红绳在脑后系紧。
那颗散发着冷光的随侯珠。
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锁骨中央。
冰凉的玉石贴着温热的肌肤。冷光映照着她浅蓝色的裙摆,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艳与契合。
田曦儿呼吸乱了节拍。
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老头衫的袖口。指节泛白。
“这……”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没底气的颤音。
“太贵重了……我不能戴。”
那可是一千亿美金。
挂在脖子上,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这沉甸甸的重量给压住了。
林野轻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贴着两人的距离传来,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他没有起身。
大掌探出。
林野看着呆若木鸡的小田,帮她理了理领口,语气温柔且霸道:“这珠子虽然亮得碍眼,但配你的白裙子刚刚好。就当个小首饰戴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