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感应灯在男人宽阔的背影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田曦儿站在房门口。
看着他走向电梯的背影,嘴角疯狂上扬。那抹笑意,比窗外刚升起的晨曦还要明媚几分。
她把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贴在胸口。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粗糙与温热。
那种被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偏爱着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将她整个人泡进了蜜罐里。
外面那些人。
只看到了他用一晚上高数题,折磨那两个娇滴滴的女练习生的残忍无情。
只觉得他是个不懂风情的魔鬼。
是个不解温柔的直男。
但只有她知道。
那份看似不近人情的冷酷,全是他为了避嫌、为了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感,而做出的极致回应。
她那天下无敌的发小。
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守身如玉。
淡淡的蜜桃香气在走廊里散开。
田曦儿哼着小曲儿,转身回房。动作麻利地换上了一套轻便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
扎起高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初夏般的清爽。
五分钟后。
酒店顶层的露天旋转餐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
这里被节目组整个包了下来,没有外人打扰。
林野靠在靠窗的沙发座上。
他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标志性老头衫。脚下趿拉着人字拖。
大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单手支着下巴,黑眸半眯,眼底还透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桌面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还有几屉精致的广式早茶。
田曦儿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好香啊。”
她双手托腮,看着桌上的早餐,水润的眼眸亮晶晶的。
林野掀起眼皮。
扫了她一眼。
大掌探出。
修长的手指越过桌面,准确无误地拿过她面前那碗皮蛋瘦肉粥。
“烫。我给你晾晾。”
他嗓音低哑。透着刚睡醒的磁性。
拿着白瓷勺,在碗里缓慢地搅动。
白色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冷峻深邃的五官。
田曦儿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这双能徒手捏碎防弹玻璃、在黑板上解开世纪数学难题的手。
现在正耐心地、一点一点地为她搅和着一碗热粥。
她咬住下唇。
小脸腾地烧起一团火。热意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蔓延。
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晃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腿。
她没收回来,反而大着胆子,用鞋尖在他的沙滩裤布料上蹭了蹭。
林野搅粥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
深邃的黑眸直直撞进她的眼睛里。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闹。”
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吃饭。”
大掌将晾至温热的粥碗重新推回她面前。
田曦儿耳根红透了。
她赶紧低下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没闹。”她小声嘟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直播间的画面,切到了这副温馨的早茶场景。
因为大半夜的双胞胎事件,直播间里还守着几百个修仙的夜猫子。
此时看到这一幕,弹幕池瞬间冒起了一片粉红泡泡。
【杀狗了!大清早起来就喂狗粮!】
【林神搅粥的动作好熟练啊!这没个十年照顾人的功底,绝对做不出来!】
【小田在桌子底下的动作我看见了!她在蹭林神的腿!】
【这两人,把五星级酒店的旋转餐厅,吃出了村口夫妻大排档的拉丝感。】
【双胞胎在隔壁哭,这俩在这边冒粉红泡泡。林神,真有你的。】
就在这岁月静好、全网嗑糖的时候。
“砰!”
餐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王导穿着那件满是褶皱的花衬衫,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慌乱。两百斤的身体因为跑得太快,剧烈喘息着,像个漏风的风箱。
“林神!”
王导大口倒抽着气。嗓子劈了叉。
“出大事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桌边。
双手死死按在玻璃桌面上,喘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底的慵懒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戾气取代。
他最烦吃饭的时候有人大呼小叫。
“舌头捋直了说话。”
林野冷冷吐出几个字。
王导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把手里那张写着草药名字的纸条拍在桌上。
“节目组的一个场务……小李!”
王导急得眼眶发红。
“今天早上带队去山里勘景踩点的时候。不小心被一种罕见的毒虫咬了!”
“现在人已经送到镇医院了。但医生说,那种毒虫的毒素非常霸道。目前国内的血清根本没用!”
他指着那张纸条。手指都在发抖。
“当地的一个老中医说。情况危急,这毒要是发作起来,三个小时内必死无疑!”
田曦儿手里拿着勺子。
听到“必死无疑”四个字。她小脸一白。
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溅起两滴温热的米汤。
“那……那怎么办?”她声音发紧。
“老中医说!”
王导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让人绝望的钩子。
“只有原始森林深处,长在悬崖边上的一种名叫‘千年七叶莲’的草药,能解这个毒!”
“而且,必须在一个小时内采摘入药!”
王导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林野。
那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神!那片原始森林连当地的猎户都不敢进。里面全是毒瘴和野兽。”
“我们得紧急进山!”
林野靠在椅背上。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张写着“七叶莲”的纸条。
漆黑的深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当,当。”
“走吧。”
他站起身。大长腿迈出。
单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楼下买包烟。
“去拔棵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