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长乐公主已经离开,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正在用膳。
长孙皇后便把李丽质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李世民直言道“这陈风倒是什么事情都忘不了程咬金那个老匹夫。”
长孙皇后见状微笑道“这不正说明了陈风那孩子懂得感恩吗?以后若是丽质真的嫁给他了,想必也不会吃亏。”
“这事朕还没决定呢,就算朕决定了,他要是敢欺负丽质,朕直接宰了他。”李世民见长孙皇后又提这个事情,心里突然对于陈风有意见了。
这时一个宫女小跑进来道“圣人,皇后殿下,河间郡王在外面求见。”
“他这个时间过来干嘛?”李世民疑惑的问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见状直言道“想必是因为香皂生意这个事情而来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宫女领着李孝恭走了进来,而李孝恭全程都是低着头,不敢胡乱张望。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殿下。”李孝恭走进来直接行礼道
“这边坐下说话。”李世民直接挥手示意他坐下来。
等李孝恭坐下后,李世民直言道“你是因为陈风要带你做香皂生意而来的吧?”
“陛下慧眼如炬,臣正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来。”李孝恭拱手说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道“陈风既然想让崇义一起参与香皂工坊,想必他们关系自然不错,你又何必因为这个事情专门进宫一趟。”
“臣本就是宗室,内帑每月也会给臣粮食布匹,这种事情臣自然要跟陛下说一声,询问一下皇后殿下的意见,如果不合适,臣让崇义拒绝便是。”
李世民这时也看向长孙皇后,因为他也不知道内帑每个月给河间郡王多少东西,这个事情长孙皇后自然无比清楚。
长孙皇后见状直言道“孝恭何必如此见外,前几年内帑没有什么钱财,你和道宗都减了很多的月例,既然陈风有意带崇义这孩子做生意,你又何必想的那么多呢?”
“多谢皇后殿下”李道宗拱手感谢道
“行了,没事就先退下吧”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他直接离开。
“是”李孝恭站起身子回声后直接跟着婢女离开。
次日大朝会,高士廉站出来拱手道“近段时间,下面州县上报,民间铜钱流通日渐窘迫,绢帛拆分不便,市井小额交易常有缺钱之困。
臣派人查勘得知,宣州,饶州境内群山多有铜矿,若朝廷派人任矿监,所得铜料可直接拨付五州钱监增铸开元通宝,所得铜钱亦可冲入国库以作俸料,粗略估计岁入可得百万贯。
如此即可解民间钱荒,也可补边军的小额用度,无需再加征百姓赋税,实为利国利民之策,请陛下圣裁。”
听到高士廉的话,殿中有人开始议论纷纷,李世民开口道“诸位以为如何?”
民部尚书戴胄直接站出来道“臣认为此举有利但也有弊,如果开采过多的铜矿导致开元通宝再民间过多,恐怕到时候铜钱泛滥,但是国库现在确实绢布粮食甚多,百官俸禄也多以绢布,粮食为主,铜钱为辅,如此多为不便。”
房玄龄此时也站出来道“陛下,臣认为铜矿可以开采,但是不能全部用来铸造铜钱,只需铸造部分用来替换绢布即可。”
李世民看着下面的大臣道“这件事朕先想一想,没什么事情就先下朝吧,左右仆射,六部尚书到两仪殿议事。”说完李世民就直接走下龙椅从后面离开了。
回到甘露殿的时候,李世民对着王德说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辰时已过半。”
“派人去把陈风喊来,就说朕有事找他。”李世民接着说道
“是,奴婢马上派人去喊。”王德说完就直接安排宦官去请陈风。
李世民换好衣服来到两仪殿,坐下后直接开口道“你们都觉得现在有必要加铸铜钱吗?”
房玄龄站出来道“陛下,自武德年间至今,朝廷每年铸造的铜钱有限,这些铜钱分到各个州府,百姓手中可用铜钱并不多,铜钱多数都在勋贵商贾手中,百姓可用于交易的铜钱并不多,甚至多数还是以绢布交易更多。所以臣认为有必要加铸,但是需要考虑铸造多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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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这边刚起来吃完早饭,准备休息一会儿,然后到造冰坊去看看。
这时郑春小跑过来说道“公子,外面来了一个内侍,说陛下要召见公子。”
陈风暗道:自己最近好像也没有干啥事情吧?难道是近亲结亲的事情?随后开口道“准备马车,我先去门外看看。”
陈风走到门外,内侍立马跑过来行礼道“见过新阳县侯,陛下召见,还请县侯立马过去。”
陈风见状直言道“可知陛下召见我是为了何事?”
“奴婢不知”内侍马上回应道,陈风想了想,自己真是多余问他,如果是近亲结亲这个事情,李世民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内侍说。
这时下人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陈风开口道“那我现在就跟内侍进宫。”
内侍行了个礼,然后骑上马,在前面领路带着陈风进宫。
陈风到了宫里的时候,巳时已经快过去了。
这时王德走进来行礼道“陛下,新阳县侯到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王德带着陈风走进两仪殿,陈风抬头看去,只见下面坐着十来个大臣,于是直接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李世民看着陈风怒道“陈风,你可知罪?”
听到这话的陈风一愣,然后慌张道“不知臣犯了什么事情,还请陛下指明。”
“朝廷的封爵诏书到了之后,你要在下一个大朝会的时候来谢恩,可是两次封爵,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为何朕迟迟不见你来谢恩?”李世民看着陈风不悦道
听到这话的陈风更是一头雾水,转头看了看,发现这里跟自己关系最好的大臣就是李靖了,毕竟他还见过几次李靖。
其他的他更是一次没见过,至于礼部尚书豆卢宽,陈风跟他关系也不熟悉,然后直呼道“陛下,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要进宫谢恩啊?”
听到这话的李世民看向礼部尚书豆卢宽,豆卢宽见状直接拱手道“臣以为新阳县侯知道这个事情,我便没有提醒他。”
豆卢宽说的也是正常的,寻常接诏谢恩在唐朝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陈风不知道,这具身体之前就是百姓,哪里懂得这样的事情。
至于说陈风,他穿越之前看的电视剧,也没有接旨还要入宫谢恩这个流程,所以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
李世民见他一脸迷茫,然后开口道“知节没跟你说这个事情?”
陈风机械的摇了摇头道“我也没问程伯父,他也没有跟我说啊?”
李靖见状站出来道“陛下,陈风此前就是一个寻常百姓商贾,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请陛下原谅陈风一次。”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既然药师替你求情了,朕便不再追究了,以后遇到事情多去问问那个老匹夫,再犯这种错误,朕必然要治你个大不敬知罪。”
听到李世民这话,陈风立马点头道“臣知道了,臣谢过陛下。”
其余大臣完全没有谁站出来说:非要治陈风一个大不敬之罪,因为他们都非常了解李世民,如果李世民想要治罪,早就一份诏书传过去罢免爵位了。
现在让陈风来解释,并且这么快时间就原谅了,说明李世民压根没打算拿这件事来治罪陈风,所以他们何必站出来得罪陈风跟李世民呢?
“行了,朕找你来是有别的事情。朕知道你对商贾之事多有研究,正好刚刚朝会上,有人谏言让朕加铸铜钱,朕想问问,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陈风直言道“没事加铸那么多铜钱干嘛?那到时候铜钱泛滥岂不是通货膨胀?”
李世民疑惑的说道“通货膨胀是什么意思?”
“就是铸造的钱没有办法流入百姓的手中,市井制造的货物与增铸的铜钱数量不相等,就会造成货价上涨等情况。”陈风其实也只是知道钱币跟货物产出是等量关系,但是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懂,于是只说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房玄龄见状直接问道“可是现在市井百姓手中都没有足够用的铜钱使用,而铜钱大多数都是商贾以及勋贵世家手中,这种情况下少量加铸铜钱应该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事情吧?”
陈风想了想问道“那现在朝廷每年铸造多少铜钱?”
民部尚书戴胄开口道“自武德年间,朝廷每年铸造铜钱不过二十万贯钱,但是这些钱基本上都在勋爵手中,寻常百姓手中有也不多。”
听到这个的陈风直言道“二十万贯钱?这么少够大唐那么多官员的俸禄吗?”
民部尚书摇了摇头道“官员俸禄历来都是以绢布,粮食为主,铜钱为辅,没有任何一个官员的月俸全发钱的。”
陈风一愣道“合着你们的俸禄都是绢布,没有钱啊。”陈风虽然知道大唐的俸禄是绢布粮食加铜钱,但是他一直以为是一半半,没想到绢布才是主要的俸禄。
民部尚书点了点头道“朝廷俸禄自然都是以绢布粮食为主,铜钱基本上都是作为赏赐和小额采买的时候才会使用,而朝廷基本上都是在采买那些大世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