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和程处嗣走到前厅的时候,这些世家的人已经坐下来了。
陈风跟程处嗣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坐在最前面后,陈风才开口说道“诸位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总不会还想着把牛羊按照那个价格卖给我吧?”
王俊正要说话的时候,陈风挥手说道“不用你们了,我已经拜托李老从突厥给我带牛羊了,所以要还是这个事情,就不用再说来了。”
王俊暗道:你能不能让我说话后,你再说,你这吧嗒吧嗒的把话说了一堆,我一个字都没说呢。
可是王俊现在不敢吼陈风,只能忍下说道“陈郡公,我等过来不是说那件事的。你看虽然我们提高价格了,但是你也没买,也没损失不是,而且你也把科举改制给陛下了,我们算是打平了,这香皂是不是可以继续提供给我们了,长安醉也该恢复之前了吧。”
陈风嗤笑一声说道“你也把这件事太儿戏了吧,你说打平就打平了,我同意了吗?”
博陵崔氏的负责人崔云贵开口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商量可否。”
陈风点头道“这才像是认错的基本态度嘛,他说那句话简直太不尊重我了。”
赵郡李氏直言道“陈郡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我等能答应就答应了。”
本来这些世家还打算继续僵持下去的,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晚上族老送过来的信。
信上面质问道“为何这阵子长安醉没有送到这边来,还有香皂为何也没有贩卖过来,而且陇西李氏的商队和那些勋贵的商队为什么会把香皂送到他们祖宅这边来了?”
接到信的几人,今天上午碰了个面,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先朝陈风低头,因为就像崔云贵说的,死士不是他们能调动的,而且陈风现在身边有金吾卫保护,他们族里的死士根本就不可能打的过金吾卫。
到时候死士没了,陈风没有杀掉不说,反而把一族人全部牵连了才是天大的事情。
陈风暂时也不想跟这些人彻底撕破,也不想跟他们敌对,于是开口道“之前承诺的,你们从酒坊拿酒给你们返钱的一事就此作罢。
另外以后你们跟那些勋贵拿货一样没有优先权,每天能出多少香皂,所有商队平分,不可能再允许你们多拿,你们下一批牛羊我全都要了,我只能按照市井价格给你们,其余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要是让你们把家里的藏书抄录一份给我,你们肯定也不会同意,至于钱嘛,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缺,而且你们估计也不会给我,所以就这么着吧。”
郑仁君开口说道“酒坊返钱的事情我们同意了,但是货物平分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们族内那么多商队,要是跟所有商队平分,我们那么多商队太吃亏了,而且量也少了许多,根本不够来回浪费的时间。”
其余人都看着陈风。
陈风嗤笑一声说道“你们去年交了多少税?还用我去户部给你们查吗?之前戴尚书就跟我提过这件事,但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从去年你们开始贩卖我的货物,赚了多少钱,虽然我没有具体数字,但是心里是有数的,可是你们连税都没有交齐,还好意思在这跟我说这个。
而且就是因为去年让你们赚的太多了,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我好欺负,不然也不敢在牛羊上面宰我,最后奉劝你们一句,老老实实把税交齐了,不然后果你们真的负担不起。
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你们逃匿税收吗?陛下只是在等着朝堂官员够多的时候,到时候第一个拿你们这些世家开刀,不信就试试看。”
“当今陛下可是靠着我们这些世家提供粮草才能坐拥天下,他不可能会拿我们下手的。”卢仁恪认真的说道
陈风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们这些年不也得到很多东西了吗?而且你说的是在你们不违法唐律的情况下,会对你们往开一面,但是你们这几年又利用官员威胁了陛下多少次?
好了,条件说出来了,该劝说的我也劝说了,正所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听不听全在你们。如果你们同意就按照这个来,不同意就走吧,我不想跟你们讨价还价。”
几人相互望了望,最后咬牙说道“行,我们同意了,明天能拿到香皂吗?”
陈风摇了摇头说道“拿不到,最快也得第三天才能拿到货物。”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说道“行,那就这样,我们先告辞了,突厥的牛羊回来,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的。”
陈风点了点头,让管家把他们送出去。
等到所有人离开以后,程处嗣才开口说道:“陈风,你说他们都在漏交税款?陛下也知道?”
陈风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肯定的,陛下之所以不动他们就是因为现在朝堂太多官员出自世家了,如果真的按照律法来处理,很多官员都会被牵连,而朝堂现在储备官员严重不足,压根没有那么多官员可以替换,不然陛下早就动手了。”
“他们这胆子也太大了,连国库的税款都敢逃匿。”程处嗣吃惊的说道
陈风笑着说道“你才知道,这些世家什么时候胆子不大?这件事不仅陛下知道,户部尚书戴胄也知道,朝廷上超过八成的官员和勋贵都知道,而且那些勋贵难道就没有逃匿税收吗?
只是陛下还没有动手,否则这长安的勋贵最少要被清理一半以上,说白了还是陛下没准备好,一旦准备好什么五姓七望,关陇八大家,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程处嗣说道“难怪你当初非让我们把税都交了,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陈风白了他一眼道“谁不害怕陛下,而且既然定下了律法,那都是勋贵,都不交,那这律法定了有什么用?就为了东西两市的普通商贩吗?他们一个月才能交多少税,都不够朝堂上那些官员的俸禄。”
程处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陈风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些事不该你我担忧,好好的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了,只要我们自己没有逃匿,谁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程处嗣认真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