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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凌龙秀以命相拼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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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103章 凌龙秀以命相拼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3

翌日,封砚川并没有按照约定前来,凌龙秀在永乐宫中翘首以盼如坐针毡,心中百转千回夜不能寐。

第三日,封砚川仍在午时过后,趁着侍卫交班之际顺利潜入后宫。

他神色微虚地出现在凌龙秀面前,略有歉意道:“让娘娘久等了,实在是潜入后宫不易,还有该提前做好的准备尚未得到回应,没有准信之前微臣不敢冒进,今日算是一切妥当了。”

“东西呢?”凌龙秀淡然道。

封砚川把凌龙秀要的奚毒粉从鸦青色交领衣襟中拿了出来。

当他将一个青花缠枝桃纹葫芦瓶交到凌龙秀手中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扯住她的茶白折枝纹衣袖。

他警醒道:“娘娘切记,这奚毒粉只能涂抹在外伤口,绝对不可内服,且剂量一定要细微再细微,用多了太危险!”

凌龙秀略有迟疑道:“封大人只要告诉我,涂抹在外伤口可以撑多久就行。”

“那景喜堂的大夫说了,撑不过四个时辰…”封砚川忧心忡忡道。

“够了。”凌龙秀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抬眸凝视他道,“四个时辰足够了,接下来外面的事就有劳封大人为我张罗,我会在这里静待佳音。”

封砚川点了点头,又琢磨道:“未时…不,不好,娘娘等过了未时再上药也不迟,千万不可太早用药,万一有什么变故,微臣恐怕鞭长莫及。”

“我会小心的。”凌龙秀神色笃定道,“辛苦封大人奔走了。”

封砚川双膝一沉,两眼蓄满恩义作揖道:“微臣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凌龙秀伸手托住他手臂将他搀了起来,告诫道:“大人万事小心…”

临走之前,封砚川突如其来的哦了一声,将身上另一个青花缠枝兰花纹葫芦瓶递给她道:“这是解毒的生姜汁,万一微臣没能及时搬来救兵,娘娘可将此物涂上解毒。”

凌龙秀接过葫芦瓶,点了点头。

封砚川颔首,又提醒了一句暂缓用药,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永乐宫。

目送他离开,凌龙秀拖着双腿在黄花梨木雕如意纹绣奁里拿出一把剪子。

将装有生姜汁的青花缠枝兰花纹葫芦瓶,和装有奚毒粉的青花缠枝桃纹葫芦瓶一起放在紫檀木雕莲瓣纹茶几上。

准备妥当便淡定吃饭,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推移。

约摸到了未时六刻,凌龙秀终于坐不住,伸手撩起亵裤裤管剪下缠绕双膝的纱布后,那密密麻麻有半根尾指粗的一个个针孔已经结痂。

她早就预料到如此,用一条干净的白棉帕咬在齿间,用剪子一点一点将结好的痂挑掉…

“唔…”她疼得满脸薄汗,却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紧紧咬着白棉帕意图分散痛觉。

没多久,挑掉结痂的伤口重新冒出了鲜红的血珠,痛觉窜向四肢百骸。

她拿下口中白棉帕,微微发颤的双手拿起葫芦瓶,将瓶中奚毒粉倒出少许,犹豫了一下,又倒出剂量的一半,撒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处。

很快,她又放下亵裤裤管,手脚麻利地跑到前院花圃前挖了个小土坑,将葫芦瓶里剩余的奚毒粉倒进土坑重新掩埋好。

又将葫芦瓶清洗干净后倒入少许桂花油,佯作装梳头油的瓶子。

剩下那个装着生姜汁的青花缠枝兰花纹葫芦瓶她则扔进了妆台屉子里,静静等待宫门外的动静。

慈宁宫。

封砚川带着蔄月儿进了朝阳殿给王氏行礼问安,又进献了些补身的燕窝和野山参。

蔄月儿上了玉阶给王氏温顺地捶着肩,封砚川则极力掩饰内心躁动,坐下喝茶。

毕竟他匆忙换下太监服后,又出宫将蔄月儿接过来慈宁宫也费了些时候,眼下只等她的好消息了。

“你们夫妇二人前两日就托了御前的人来传信说要见哀家,什么事这等忙啊?”王氏慈目瞥向给她殷勤捶肩的蔄月儿道。

蔄月儿甜甜一笑道:“回太后,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砚川前几日在宫里好像听见有人私下嘀咕说…说…”

王氏好奇道:“说什么?”

蔄月儿贴近她小声道:“说那段贵人一解禁足就闯进了永乐宫,把盛嫔娘娘好一顿收拾!”

王氏眉心微蹙:“有这样的事?”

“宫里早就传开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盛嫔娘娘受了挺厉害的皮肉伤呢。”蔄月儿一脸煞有其事道。

王氏素手撩拨起一根藤纹白玉香炉里徐徐冒出的烟雾,若有所思地凝眉…

“太后…”蔄月儿试探道。

“嗯?”

蔄月儿又道:“奴婢斗胆,可否请太后下旨,召太医去永乐宫给娘娘看看?”

王氏心里有些不落忍,那段贵人本就是她一力促成才放出来的,要是她真跑去伤了凌龙秀,只怕赵赦知道了也会埋怨自己。

蔄月儿见她眼珠微颤神情略有犹疑,便趁势续道:“太后,奴婢能嫁得如意郎君全靠娘娘一手提携,奴婢断不能见死不救,如今娘娘孤身幽闭,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要真受了什么有大妨碍的伤,她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呀?皇上是铁了心不理她了,若太后都不能施以援手,娘娘真就没指望了啊。”

王氏扭身抚上她给自己捶肩的手,怡然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去把吴不了叫进来吧,哀家这就下旨。”

蔄月儿喜极跪地道:“谢太后!”

蔄月儿走下玉阶时还不忘给封砚川笑盈盈地使了个眼色,那封砚川与她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感佩。

那首领太监吴不了进殿后,王氏便下旨让他找个太医去永乐宫走一趟,诊断结果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禀报。

那吴不了颔首领了旨意,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封砚川长长呼出一口气,凌龙秀要他做的事总算是办妥了,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了。

约摸过了申时六刻,永乐宫内。

凌龙秀涂上毒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她只觉肌肉强直,肢端湿冷,头晕出汗,咽喉部泛起灼烧感。

没多久就有一股炙热涌出鼻腔,她强撑意识抬手摸了摸鼻腔处,湿热粘腻的触感下是一片殷红血渍。

那鼻血一滴接着一滴,她慌张地擦了又擦,直至两边衣袖都糊满鲜血。

又强撑到了酉时初刻,见宫门外仍毫无动静,她有些坐不住了,拿了宫里剩下的最后一包碎银子去拍门。

那朱侍卫听见动静便开了门,见凌龙秀脸色苍白,盗汗不止,鼻孔出血,微微喘着粗气的模样,两人都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朱侍卫神情木讷道。

凌龙秀将手中那包碎银子交到他手里,强支精神道:“两位大人,本宫好像中毒了,能否请两位大人行个方便,去太和殿通报一声让皇上知晓,救命之恩本宫没齿不忘。”

另外一个侍卫面有难色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朱侍卫看着凌龙秀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内不安,对着另一个侍卫道:“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太和殿禀报。”

“你疯了?”另一个侍卫直接惊愕出声,“你现在去禀报,万一皇上真的让人来诊治,那咱们戍守不力的罪责可就没跑了!”

“是吃罪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你看着娘娘,我速去速回。”那朱侍卫话音刚落,人就跑了,直奔太和殿的方向。

凌龙秀这才稍稍安心地挪回暖阁,躺在紫檀木雕牛郎织女纹罗汉床上头晕抽搐,痛苦挣扎…

酉时四刻。

慈宁宫首领太监吴不了带着陈太医和随行的小太监亮出了慈宁宫的腰牌,那侍卫立马低眉耷脸地就给开了门。

吴不了和陈太医还有拎药箱的小太监进了暖阁。

来到凌龙秀身边时,只见她已经意识微弱,呼吸浅慢,脸色惨白,鼻腔粘着血渍…

那陈太医瞬时两眼一紧,赶紧拿出了白瓷脉枕和白丝绢就要上前搭脉。

不料凌龙秀却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甩开了他的手,睁大惺忪睡眼道:“不知是哪位太医,高姓大名?”

陈太医捋了捋山羊胡子,老气横秋道:“娘娘不记得了,微臣姓陈名济生,当初娘娘在慈宁宫伺候时,微臣就曾去给您请过脉来着。”

“原来是故人,恕本宫眼拙了。”凌龙秀音色微弱道,“本宫有一不情之请,还请陈太医成全。”

“娘娘请说。”陈济生颔首道。

“请陈太医替本宫跑一趟太和殿,告诉皇上,本宫要见他,他不来本宫就不治伤不吃药…”

“这…”陈济生看向身旁的吴不了,两人都犯了懵,他续道,“娘娘,微臣观您气色似乎是中毒的症状,而且中毒时间已不短,再拖下去怕有性命之虞啊。”

“只要陈太医为本宫向皇上转达意愿,本宫可以再等一会儿,等到皇上来了为止。”凌龙秀脸色发虚,一字一顿道。

陈济生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只摇头直叹冤孽。

片刻,陈济生与吴不了商议一番后,终于下了决断,他对着凌龙秀作揖道:“那娘娘且再坚持一会儿,微臣这就去太和殿禀报。”

“多…多谢陈太医…”凌龙秀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如释重负,没多久便昏睡过去。

太和殿。

陈济生在门外面有急色地踱步,见周显出来传召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

进殿只见赵赦与慕深深正在紫檀木金漆雕云龙纹宝座上低声耳语相谈甚欢,场面有些浮艳。

“微臣陈济生参见皇上。”陈济生打千儿,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起来吧。”赵赦这才放下搂着慕深深腰肢的手,抬眸看着来人道,“你何事求见啊?”

陈济生颔首道:“皇上,盛嫔娘娘身中剧毒,在永乐宫痛苦挣扎已气息微弱,不知皇上能否移驾过去探视一番?”

赵赦神情略有不耐,因为在陈济生来之前,已经有一个姓朱的侍卫过来禀报过凌龙秀在永乐宫病倒的事。

如今又来一个说她身中剧毒?

再加上凌龙秀在他眼里早已不是心思单纯之人,他在想该不会又是这女人想忽悠他的伎俩吧?

“身中剧毒?哪来的毒?你去给她解毒就行了,朕去了也没用,下去吧。”赵赦佯作心不在焉,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抠着紫檀木云龙纹龙案道。

那陈济生闻言,转念想了想,即时伏倒在地道:“皇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娘娘刚才在宫中已发话了,皇上要是不肯移驾,娘娘就…不治伤不吃药…”

“混账!反了她了!”赵赦重重往紫檀木云龙纹龙案上一拍,双手负背站了一会儿,沉思良久,又扭头声色恢复平稳道,“你只说这毒厉不厉害,于性命有无妨碍?”

“微臣观娘娘气色,似是中毒已深,若不及时救治,只怕性命垂危。”陈济生抬头道。

赵赦双目凌厉地逼向他道:“你可别诓朕。”

陈济生顿时汗颜:“微臣不敢,绝无半句虚言!”

赵赦脸色一沉,看着跪在殿上的陈济生诚挚的目光,胸中激流暗涌。

身旁的慕深深一脸疑惑地盯着阴沉的赵赦,久久不敢言语。

“摆驾。”

赵赦丢下两个字,人已迈下玉阶,脚下生风般出了太和殿,那陈济生见状,忙爬起身跟了上去。

殿内瞬间只剩下慕深深一人愣头出神,对着赵赦离去的背影怔怔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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