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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杨玄若的谶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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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107章 杨玄若的谶言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3

十二月二十九日,再过一日便是除夕。

昨夜又是一场大雪,永乐宫前院两棵桂花树残枝挂雪,在晨曦的暖阳中微微融化,骄阳照落雪,明辉现晶露。

凌龙秀坐在炕上,吃着香软的奶饽饽,喝着最爱的白牡丹清茶,她在想,也是时候做她最想做的事了。

昨日已差了小克子刻意去御前打听了一下,回来果然说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政事。

其中就有玉虚观大火烧死百余人,嫌犯杨玄若押后待审这回事。

别说宫里,就连外面的百姓都在忙着准备除夕和元旦的事,谁还有空理会刑部大牢里正在发腐凋败的一缕冤魂…

午膳过后,凌龙秀估摸着赵赦应该处理完政务了,于是决心亲自去太和殿找他谈谈。

未时六刻,凌龙秀带着秋霜乘软轿到了太和殿。

一上台阶,那周显便目瞪口呆迎上前打千儿道:“哟!盛嫔娘娘,稀客呀。”

凌龙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过去周显对她是爱搭不理态度轻慢的,没想到今日却主动搭话。

她正色道:“周公公不必多礼,本宫来求见圣上,还请公公代为通报一声。”

“哎呀,娘娘来得不巧,卫镇抚封大人在里头呢。”

“封砚川?”

“正是。”

凌龙秀手指指背抵住下颚,沉思片刻,又对着周显道:“周公公能否现在便替本宫进去通报?本宫有急事耽搁不起。”

“这…”周显略有犹疑,但回想起她被亲妹妹陷害失贞,又逢幽禁,还惨遭段贵人凌虐毁容,所遇遭劫实在骇人听闻,不禁动了恻隐之心,邃硬着头皮道,“那奴才这就去通报,娘娘稍候。”

周显进去没一会儿,便笑盈盈小跑出来道:“娘娘,皇上让您快进去呢。”

“多谢周公公。”

凌龙秀于是被秋霜搀着进了正殿,一进门便见赵赦与封砚川并肩站在龙潜海水纹羊毛地毡上,不知谈论些什么。

“嫔妾参见皇上。”凌龙秀屈膝福礼道。

“爱妃快起来。”赵赦喜出望外地迎上前道,“双膝不便就别拘着了。”

封砚川看着凌龙秀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笑容,打千儿道:“微臣参见娘娘。”

“封大人免礼。”凌龙秀浅笑以对。

赵赦一下便揽住她的腰身,低头鼻尖抵在她额头上,眼带狡黠道:“娘娘今日怎么肯劳动大驾到太和殿来了?这是来找谁呀?”

凌龙秀低头,羞涩地回应道:“嫔妾有急事要跟皇上说…”

赵赦笑得如久旱逢甘霖,单手抚上她的脸颊道:“急事?什么事情急在一时啊?反正朕今晚仍是留宿永乐宫,爱妃还怕见不到吗?整晚都是你的…”

凌龙秀听得耳根通红,低声道:“嫔妾一时情急,没想那么多…”

“这么急?那今晚就在太和殿委屈娘娘了。”赵赦两眼闪着幽光贴近她道。

封砚川两眼左右乱摆,尴尬地拘在一边。

凌龙秀瞥了封砚川一眼,纤手推了推赵赦水红孔雀丝夔凤纹锦袍的前襟示意道:“皇上,封大人还在呢…”

赵赦这才放下双手,却仍嘴硬道:“爱妃放心,砚川可不是口无遮拦的人,再说了,他还没开窍呢,怕什么!”

封砚川蹙眉,两眼不自觉地往上,望着殿顶的蟠龙藻井出神,久久才清嗓道:“皇上慧眼,微臣不但眼神不好,口齿也不伶俐,还有点耳鸣…”

“那还等什么?快回去休息要紧!”赵赦又拉住凌龙秀双手,豁然开朗道。

凌龙秀闻言,怯生生地缩回双手拿起紫檀木云龙纹茶几上的地黄素三彩龙纹茶盏递到赵赦面前,轻扬瓯盖两膝一屈,将盏中茶水溅了他一身。

她又佯作慌乱地扔下茶盏道:“哎呀,皇上,嫔妾腿疼没站稳,没烫着你吧?”

赵赦拧眉掸了掸水红孔雀丝夔凤纹锦袍,扬声道:“周显,更衣!”

“皇上,让嫔妾来吧?”凌龙秀佯作关切道。

“不必了,你腿脚不便,在这儿坐着等会儿,朕更完衣就出来。”

说着,赵赦就和仓促跑进门的周显一起进了暖阁。

凌龙秀眼见暖阁门已重新紧闭,便凑近封砚川语重心长道:“封大人,你想办法再去刑部大牢一趟,告诉杨玄若本宫一定会拼尽所有护他周全,并转达一句,本宫永远记得与他十几年的情分,此生不换。”

封砚川并没有听出异样,只满口应承,又警惕地看了看身后暖阁的门,确认仍没有动静又从牙色仙鹤纹缊袍交领衣襟中掏出一个青葱绣璎珞纹锦囊。

他声色微颤道:“娘娘,这是杨先生在狱中交待给微臣的几句话,说务必转告娘娘,微臣已抄录下来希望娘娘能参透其中深意。另外,杨先生随身携带的那把古琴微臣已经带回自己的府邸保管,等先生昭雪之后便会物归原主,娘娘且放宽心。”

凌龙秀深知杨玄若与他的古琴形影不离,听到封砚川这样告知,已安心不少。

“爱妃今日可在太和殿用晚膳哪?”

封砚川手中拿着青葱绣璎珞纹锦囊本欲交给凌龙秀,听到身后赵赦的声音吓得身子一僵两手一颤,那锦囊一下掉在了龙潜海水纹羊毛地毡上。

凌龙秀惊得双眼鼓出,看着赵赦一步步逼近,她双膝一沉,跪坐在了地毡上,月白缠枝纹襦裙刚好盖住了锦囊。

“娘娘…”封砚川惊出一身冷汗,焦急道。

赵赦换了身琥珀色七彩金银丝朱雀纹纩袍徐徐走来,抬眸见状忙加快脚步道:“爱妃怎么了?”

凌龙秀两手淡定在地毡上摸索了一番,确认摸到锦囊后利索地塞进背后绀青色绣小雏菊腰封里,然后慢慢爬起身。

赵赦近前伸手搀起她,有些忧虑道:“是不是膝盖又疼了?朕传李青过来给你看看?”

凌龙秀摇了摇头,瞬间红了眼圈又跪地道:“皇上,嫔妾斗胆,想为一个人求情。”

赵赦惊了,眉心拧成川字俯身去搀她道:“爱妃起来说话。”

“嫔妾不敢…”凌龙秀攀住赵赦两条胳膊忧闷道,“嫔妾日前听宫人们说起恩师杨玄若已下了刑部大牢,为的是火烧玉虚观一事,皇上,以嫔妾对恩师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的,还请皇上务必彻查,还恩师一个公道。”

赵赦这才恍然大悟,这几日他沉浸在温柔乡里早已忘了这档子事,他只记得当时好像将杨玄若一案全权交由刑部尚书周文魁主理了。

“龙儿,快起来,地上凉。”赵赦一脸沉着道。

凌龙秀不敢违拗,只好攥紧他胳膊站起身,不由掉下泪来。

封砚川见状,也伏倒在地辞顺理正道:“皇上,先生品性高雅怜贫惜贱,微臣听说他被巡检司逮捕时还在提水灭火,又有道观逃生者围堵刑部为其喊冤,再者,先生纵火有何动机呢?他自己早已在观中栖身,这和纵火烧了自家宅院有什么区别?谁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此案疑点重重啊。”

“皇上,恩师养育嫔妾十几年,他的为人嫔妾再清楚不过,案中细节嫔妾并不深知,但他对嫔妾来说亦…亦师亦父…嫔妾断不能见死不救,如、如果恩师有什么不测,嫔妾心中难安,只求皇上无论如何网开一面,不要让他在狱中过分受苦,恩师为了嫔妾,一生孤苦,如果落下不得善终的收场,嫔妾恩义难偿,只怕要抱憾终身了。”凌龙秀声泪俱下,神情苦涩道。

赵赦脸色凝重,不禁动了重新斟酌案件的心思,见凌龙秀哭得有些虚脱,心中不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对着封砚川道:“你先退下,朕自有主张。”

“是,微臣告退。”封砚川重重呼出一口气,尽量不去看他们二人低头走出了太和殿。

赵赦抱着她进了暖阁,抬脚带上了门,把她放在紫檀木如意纹圆柱独腿圆桌上。

他抬手抹去她脸上泪痕,贴在她耳廓肃声道:“你想过吗?你为了别的男人在朕面前流泪,朕心里是什么滋味?”

“嫔妾对恩师只有敬重和同情,并无其它。”凌龙秀抚上他冷白的脸颊,音色发颤道,“嫔妾已经是皇上的人了,皇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从踏进这座宫城那天起,嫔妾知道没有其它出路,一生都会在这里陪着皇上,直到皇上厌弃嫔妾为止…”

赵赦眼神炙热地盯着她脸上的伤痕,心中酸涩道:“朕答应你,必不让他在狱中受刑,等过了元旦再慢慢彻查此案,不使一人含冤。”

“嫔妾替恩师谢过皇上。”

“别再提他了。”赵赦单手抚上她的膝盖道,“脚上的伤好了吗?”

凌龙秀抬眸见他眼中欲火难掩,自行解下绀青色绣小雏菊腰封,几不可察地将封砚川交给他的锦囊包裹在其中,扔向地面。

褪下月白缠枝纹衣襟,雪色单弱的肩头裸露着,往下便是一件缃色绣鸳鸯同心纹肚兜。

她坐在圆桌上双手挂住赵赦脖颈,粉薄的唇瓣主动吻了上去,很快就得到了他强势的回应。

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简直勾得他心痒难耐,吻得急剧激烈又忘情动容…

“龙儿,告诉朕,你不是为了别的男人才这么主动的对吗?”赵赦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喘着粗气道。

她眼里蓄满深意凝视着他,轻喘道:“嫔妾只为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赵君临…”

他拦腰抱着她走向紫檀木雕和合二仙罗汉床,褪下衣履,两人赤身拉上明黄龙腾祥云纹锦被。

他双手不停游走于她娇躯各处,肢体交缠热吻到脱力,她禁不住双膝刺痛和体内灼热的快感将金丝鸢尾碧纱帐都扯得扭曲变形…

不知是不是憋久了的缘故,晚膳过后,赵赦又要了她一次,直直在床帐中翻腾到深夜才倒头睡去。

约摸过了丑时,凌龙秀见他睡得深沉,不动声色地下了床榻,穿回月白缠枝纹襦裙。

在地上找到了绀青色小雏菊腰封里包裹着的锦囊,拿到紫檀木云龙纹炕几上拆开一看,烛火下藏在锦囊里的那张纸条上字迹分明。

凌龙秀脸色沉凝,看着纸条上那首诗喃喃道:“九五深殿关秀月,尤叹缘乖时运缺。正位宫闱仍桎梏,位高命舛空韬略…”

她一连看了好几遍,牢牢记下后便将锦囊和纸条都扔进了炭盆中,直至烧为灰烬不留痕迹。

缘乖?时运缺?桎梏?位高命舛?

凌龙秀深深一叹,短短几句话皆系不祥之兆。

真不知命运的轨迹会如何延伸,如何百转千回,如何将人磋磨到无法回头的境地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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