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亥时,太和殿。
凌龙秀被小全子和小金子钳住胳膊一路带进暖阁,褪下绣鞋便架上龙榻。
并趁着赵赦未到之时好言叮嘱她莫要下榻,以免火上浇油龙颜更怒。
二人默默出了暖阁没多久,赵赦便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瞪了缩在紫檀木雕和合二仙罗汉床上的凌龙秀一眼,她神色略显惊惶地促膝坐着。
他僵着脸坐到紫檀木雕如意纹梳妆台前,看了看牡丹纹铜镜内自己的左脸颊,一道半指长的血痕挂在显眼处,真是白璧微瑕汝瓷之玷。
赵赦顿时拍案而起,一脚踢翻紫檀木如意纹杌子,疾步上了龙榻甩袖沉坐。
凌龙秀见他暴戾恣睢,下意识地又往罗汉床内侧角落缩了缩,双手负背捆绑已然施展不开,今夜估计难逃劫数。
赵赦愤懑难顶地近前扯起她茶白海棠纹衣襟,看着其垂头敛眸不敢正视他的模样吼道:“业火烧了利爪的死贱人!你敢打朕?啊?!”
只见她吓得魂不守舍未敢言语,情急之下胸前起伏不断,一团绵软一下一下抻着赵赦揪住她衣襟的铁手。
发颤的朱唇轻启微喘,面带薄汗神色迷乱,说不出的天然又魅惑…
赵赦正欲将她扑倒发泄一通,秋霜却在此时急忙蹿进暖阁,见他揪着凌龙秀衣襟又怒气冲冲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地求饶道:“皇上…皇上息怒,娘娘当属无心之失啊,您宽厚仁慈大人有大量,切莫与她计较啊!”
“殿外的奴才都被雷劈了吗?一个小贱婢都给放进来了,当真要反,没人把朕放在眼里了!”赵赦气得揪住她衣襟的手直晃荡起来,将她纤躯摇得剧烈扭摆如风中蒲柳。
“啊…啊…”凌龙秀已然发髻散乱,眩晕失声。
“是奴婢、是奴婢告诉周公公听命进来守夜,周公公才放行的,皇上要怪罪就怪罪奴婢一人,还请皇上宽宥殿外奴才和娘娘!”秋霜伏倒在地道。
“宽宥?朕是把她怎么了吗?”赵赦不由乖张地歪了歪头,难忍道,“哦,让你家主子伺候朕就是怪罪,上了床就要宽宥?那她进宫干嘛来了?吃白饭吗?!”
“奴婢…奴婢绝无此意啊,皇上莫要过激揣测,只是…只是娘娘体弱,奴婢看了心疼才词不达意,皇上恕罪…”秋霜抬眸,一下红了眼圈道。
“体、弱?”赵赦两眼满布血丝睨向凌龙秀,着重强调那两个字道,“这贱人打朕的时候出手是又快又狠,那战劲儿猪都能拖死几头!朕都给她打破相了看不出来么?就是上战场都比上床有活路,保不齐哪天她就把朕揍死在床!宽宥你个棒槌!”
秋霜见苦劝无果且更添了把柴,一时急得脑中一团浆糊,想不到有力托辞。
“滚出去,马上滚!”赵赦气得又将凌龙秀猛力晃荡起来。
“啊!啊…”凌龙秀被扯得难受,只觉天旋地转苦叫出声。
“奴、奴婢…”秋霜进退两难,要走怕凌龙秀吃亏,要留又怕赵赦更狂,全然失去自主。
“不走是吧?那你就跪着别动了,睁大眼睛慢慢看!”
赵赦话音刚落,便扯下凌龙秀交领衣襟,双手探进衣襟内隔着肚兜便上下其手,对着她粉白面容就是一通热吻。
她左闪右避生怕被堵了嘴,虎口逃生般对着秋霜急切道:“出去…你快出去…”
“看哪!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看?敢出去朕就…唔…”
凌龙秀也猜到他要说什么,双手被缚只得迅速用自己的朱唇堵了上去,赵赦倒也没有推开她,只缓缓接纳回应…
秋霜连忙爬起身,用衣袖挡在眼前疾步退出暖阁,两手一带房门紧闭,守在门口恐防阁中会有大动静不敢离去。
暖阁内,二人默默激战,凌龙秀双手绑着衣裙无法尽数褪去,衣衫不整雪肌半露的模样反而更撩拨得对方火热。
赵赦自行褪下衣履栖上她身,扯去黧色绣金丝菊花纹肚兜便受享温软,吻得纵情投入…
“皇上…解开嫔妾的手好吗?”凌龙秀低喘道。
“解开?朕不要命了?”
“不是这话…嫔妾手压得干疼…”
“疼死你算了!”
赵赦只顾沉沦,略交待了几句依旧激吻于雪蒲之上,没多久便褪下了她的亵裤。
凌龙秀也不知他哪来的精力,整夜整夜地索取掠夺,折腾得她全身酸疼神色颓靡,数不清被要了几次…
更可怕的是,赵赦整夜泛滥翌日清晨依旧没事人一样,天一亮就拾掇着去上了早朝。
她也终于有了片刻安宁,平定心绪后扭动身躯卷进明黄龙腾祥云纹薄被,力竭沉眠。
约摸到了巳时,赵赦回了暖阁换上一身杜若色绣紫真丝薰衣草锦袍,正要落座紫檀木如意纹圆柱式独腿圆桌前用早膳。
又看了看还在床榻上酣睡的凌龙秀,犹疑了一瞬,还是往床榻走去。
坐上床头,看着她披头散发精疲力尽的模样又怪不落忍,单手抚上她瘦弱的面颊,食指转而在她粉嫩的唇瓣处细细摩挲…
侧身熟睡的她在薄被中露出半片胸前旖旎春景来,在缓慢起伏的呼吸中微微浮动。
他一开始也无解,如此瘦弱的身躯胸前仍粉白粉白,肥滋肥滋的,后来抱过她便瞬间明白过来。
凌龙秀属于那种骨架非常小,小得几乎有心为非作歹狗洞都能钻得过去的程度,身量纤纤摸上去仍有肉感,瘦死不露骨,饿极只虐腰。
抱在怀里像一团棉花般舒适绵软,天生的软骨头遇硬气性,冷俏脸加铁心肠,气死人不偿命,犟得他差点心梗…
真是有心帝王偏遇冷面宠妃,此生注定纠缠闹腾不得安生。
“嗯…”
赵赦见她睫毛轻颤鼻音微扬,忙忙收回了抚弄其唇瓣的食指,步子迈得老大极速跑回了紫檀木如意纹杌子上,整冠敛衣端端方方坐定,生怕露出马脚。
凌龙秀隐约察觉有人触及她的唇瓣,醒来却不见端倪,只见赵赦沉稳的背影坐在紫檀木如意纹圆柱式独腿圆桌旁,好像准备进膳。
她虑及自身双手未解,只仍侧躺着低声道:“皇上,嫔妾衣衫不整不宜起身行礼,请皇上恕罪。”
赵赦闻言手指极其不安地敲击着圆桌桌面,心中怒气未消还要顾及尊严,只撂着她不愿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