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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凌龙秀巧计离宫探视杨玄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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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137章 凌龙秀巧计离宫探视杨玄若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3

三月初三,观王府。

赵诚一早便在枫灵轩暖阁准备茗茶,只见一名手法娴熟的侍女将名种君山银针拨入茶荷中。

添进璎珞纹白瓷茶盏中以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冲泡至茶叶舒展,合上瓯盖双手敬奉至赵诚面前。

赵诚接过茶盏轻扬瓯盖,眼见茶汤杏黄明净,闻之香气清爽,品之滋味甘醇。

他不禁轻轻晃起脑袋幽幽念道:“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正当他沉浸之际,那唐进便神色冷凝地进了暖阁对着赵诚行礼。

他一看唐进脸色便摒退左右,放下手中璎珞纹白瓷茶盏,淡淡道:“宫里可有异动?”

自打赵诚得知吕尧请了仵作为吕星笛验尸,确认其死前已失贞之后,又闻得赵赦接连数日留宿凤藻宫,他便一早让宫中的暗桩密切留意太和殿的一举一动。

唐进作揖道:“回王爷,皇上这几日并没有特意召见过哪位大臣。”

“没有见过周文魁?”赵诚质疑道。

赵诚早就风闻,刑部尚书周文魁不仅官至正二品,而且行事刚正果敢铁面无私,背后还替赵赦暗设组织专门清君侧,名为“尊俎”。

如果赵赦命他秘密调查吕星笛的死因,那也是相当棘手的事。

“想来皇上应该还未有决断吧,不过昨日倒有一事是关于盛…王妃的。”唐进犹豫道。

赵诚凤眸微抬道:“她去过太和殿?”

“不仅去了太和殿,还跟卫镇抚封砚川在前庭谈了好一会子话,后来铭王殿下也去了,连贴身腰牌都给了王妃的侍婢。”唐进道。

封砚川?赵鸿?腰牌?

赵诚瞬间警惕起来,面色冷峻道:“给本王盯紧了封砚川和永乐宫,有任何动静或交集即刻来报!”

“是,王爷。”唐进颔首作揖道,三两步便退出了暖阁。

辰时一过,封砚川入宫的车驾便停在了神武门前,他牵着蔄月儿小心翼翼下了马车。

那蔄月儿外披一件茶白玄狐皮镶边花绫斗篷,那斗篷上连着的玄狐皮镶边风帽将她的脑袋遮得严严实实,直盖住了大半张脸。

她对着跟封砚川点点头后,便上了一早备好的软轿,徐徐前往永乐宫。

蔄月儿进了永乐宫后,与邵惜萍,小克子和小德子等人寒暄了几句,便由秋霜带着进了暖阁见凌龙秀。

一见凌龙秀,蔄月儿便眉开眼笑地行了礼。

与凌龙秀声情并茂地说了几句感怀恩义的话后,便脱了身上的茶白玄狐皮镶边花绫斗篷,给凌龙秀穿戴好。

“娘娘,万事小心。”蔄月儿郑重道。

“本宫很快回来,你在暖阁内待着,千万别出去,有事交给秋霜就行。”凌龙秀单手抚上她肩头告诫道。

“奴婢会见机行事的。”蔄月儿颔首道。

凌龙秀听了稍觉心安,伸手将那斗篷连着的玄狐皮镶边风帽盖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便和秋霜出了暖阁。

刚走到永乐宫前院,那邵惜萍瞧见便询问道:“封夫人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秋霜回眸一笑,将事先早已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月儿见娘娘脸色青白手脚发冷便说,趁着今日有进宫的恩旨,赶紧再回家一趟,把她亲手酿制的枣花蜜给娘娘带两罐过来。”

“原来如此,封夫人有心了。”邵惜萍温和笑道。

“我送月儿出去马上就回来,惜萍姐姐劳你吩咐一声,娘娘有些渴睡正在暖阁内休憩,谁也别去打扰。”秋霜道。

“知道了。”邵惜萍点头道。

秋霜送凌龙秀上了软轿,又千叮万嘱其一定要小心,便回了暖阁内陪着蔄月儿,以备不时之需。

软轿直抬到神武门前,那封砚川一直在车驾不远处翘首以盼。

见软轿一至即刻便上前将被风帽盖住脸的凌龙秀扶下了轿,赶忙带她上了马车。

“哟!封大人,这么快就要带夫人回去了?”一位守门护军见他这样殷勤,便调侃道。

封砚川淡定一笑道:“夫人把要献给娘娘的重要物什落在家里了,现在要重新回去取,一会儿再回来。”

“得嘞!”那几个护军皆相视一笑,都不疑有它。

随从轻车熟路地驾着马车出了宫,车内的凌龙秀这才摘下风帽,与封砚川对视而笑,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车驾便赶到了刑部大牢。

凌龙秀戴回风帽随着封砚川下了车,对着大门守卫出示了铭王府的腰牌,那守卫见了紧忙颔首将二人领了进去。

踏入牢房深处,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那里面仿佛交杂着霉味,腐朽味和排泄物的臭味。

阴暗湿冷青苔斑驳,那粗壮的铁栅栏牢门上锈迹斑斑,无情地宣告着自由与死囚的彻底隔绝。

守卫将凌龙秀和封砚川带到杨玄若所在区域,由狱卒领着进了这阴森的迷宫里。

没多久便带到了他的牢房前,狱卒上前开了锁,对着两人颔首作揖便退了出去。

凌龙秀步伐沉重地走了进去,那牢房内光线昏暗,地面潮湿不堪,墙壁污秽渗水…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铺着霉烂的草席,床边一个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糜烂木桶。

那杨玄若手脚都带着锈迹斑斑的镣铐,连接镣铐的铁链被固定在牢房内侧左右两边的木桩上,死死地限制着重犯的行动。

他此刻正衣衫褴褛地蜷缩在破烂的木板床上,面色阴暗污秽,原本就清瘦的身形如今更加骨瘦嶙峋…

“玄若…”凌龙秀摘了风帽,不敢置信地一步一步靠近他,眼眶早已湿润。

杨玄若闻声睡眼瞬间瞪大,惊诧地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缓缓靠近自己的凌龙秀,也跟着红了眼圈。

“我来看你了,我来了…”

她走到他面前,他也站了起来,她很快掏出身上的月白绣并蒂莲纹锦帕,抬手一点一点帮他擦拭掉颓靡面容上的脏污。

“秀儿,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你…”杨玄若强忍悲恸,声音带着几分酸涩道。

“当然可以,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救你的。”凌龙秀再也没忍住,丢了手中锦帕一下扑进了他怀里,眼泪簌簌而下。

封砚川也走上前,感慨道:“先生,娘娘,你们慢慢谈,商量商量怎么脱困也好。”

然而凌龙秀和杨玄若却仿佛听不见他也看不见他似的,她从他怀里探出头怔怔望着他,他也低着头眼里只有一个她。

“玄若,我变丑了,没吓着你吧?”凌龙秀脸上挂着泪,音色婉转道。

杨玄若伸出带着镣铐的手抚摸着她脸上的瘢痕,眼里蓄满深意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不会变。”

她没有再克制自己,踮起脚尖双手挂在他后颈上以此拉近彼此的距离,不管不顾地就吻了上去。

杨玄若有过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双手紧紧揽住她纤腰薄背,近乎渴望地去回应她的亲吻…

一点一点慢慢深入,直到那一腔深情和思念都渐渐涌入喉咙,彼此感知彼此吞咽。

“你…你们!”

封砚川眼见这一幕,惊诧万分地抬手伸出震颤的食指指向激吻得忘情忘我的二人,想指责又无话可说,想制止又毫无立场。

这下他终于明白当初在玉虚观赵诚为什么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杨玄若。

说他迷恋人妻,还有什么养父和养女之间的事,原来他跟凌龙秀是这样令人不耻的关系。

“啊…啊…”

封砚川闻声吓得连连败退,后退了几步便被牢房的铁门槛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是怔怔望着他们。

他从来没见过杨玄若那么疯狂的模样,激烈地对着凌龙秀索吻,吻得她口唇发肿面颊潮红。

一个平日里看上去那么坐怀不乱的人此刻怀抱着赵赦的女人吻得又凶又烈,弄得她嘴角轮廓一整片红肿转头又去亲吻她左脸颊的瘢痕。

轻轻地啃咬吮吸,刺激得她娇喘连连…

封砚川约摸被精神折磨了半刻钟,凌龙秀和杨玄若两人才停下了亲吻,粗重地喘息着却仍抱得紧实,谁也放不开谁。

“玄若,我好想念跟你在别苑的日子,我好想回去…”

“我也是…”

“可是…”凌龙秀不觉又掉了泪,哽咽道,“你还是你,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杨玄若伸手抹去她的泪痕,疼惜道:“你只是变得更叫人心疼而已。”

“我…”凌龙秀一想到她的境遇便心痛得满脸苦涩,哭到失声,“我不止跟过一个男人,还…一嫁再嫁…我是…我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

杨玄若只抱着她的头,将她塞在怀里怆然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一个人在宫里一定很难…”

“我只要一想到你还在牢里受苦,我就寝食难安心如刀绞,我真的好怕我救不了你,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我情愿受罪的人是我,让我来吃这个苦也好过让我失去你…”凌龙秀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埋头痛哭。

封砚川仍僵在地上,看着他们彼此惋惜的模样,怅然若失。

“秀儿,你别再为我犯难了,别再为我求情,别再为我伤心,别再为我挑战皇权,一旦引起皇上的怀疑,就没有退路了。”杨玄若一字一句地警惕道。

凌龙秀听他提起赵赦这才回了神,在他怀里探出头啜泣道:“你告诉我,是谁害了你?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不是宫里的人?”

杨玄若噤声不语,他很怕会连累她,让她掉进仇恨的深渊,这样的苦痛不该由她来承受。

而且陷害他的那个人,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凌龙秀愤懑道。

“秀儿,别再问了。”杨玄若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失落道,“你斗不过他的,在宫里一定要明哲保身,不要再带着仇恨回去,你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不要再让自己陷入仇怨的困境里。”

“果然是宫里人,果然是他们对不对…”凌龙秀惊愕得瞳孔放大,悲泣出声道。

这时,那狱卒急急地冲了进来,看了看抱成一团的凌龙秀和杨玄若,又对着跌坐在地上的封砚川道:“封大人,周尚书来了,他指名要见杨玄若,你们赶紧撤吧!”

交代完又飞身跑了出去,封砚川这才从地上爬起身,重新进了牢房对着凌龙秀焦急道:“娘…娘娘,该走了,万一让周文魁看见你,就大祸临头了!”

“秀儿,事不宜迟,快跟封大人回去。”杨玄若说得斩钉截铁,眼里却是藏不住的难舍。

“我不走,我不走…”凌龙秀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迫切道,“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我是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的!”

“娘娘,不能再耽搁了呀!”封砚川苦劝道。

“秀儿,护住自身要紧,你不该再为我犯险…”

杨玄若试图将她推离自身,却只是被抱得更实更牢,她僵持着哭喊道:“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再离开你,我真的不要再离开你了!”

杨玄若听得两眼红温,又看了看身旁急得跳脚却无计可施的封砚川。

他只得狠下心伸手重重一掌劈向她后颈,而后听得她一声呜咽,人便失去知觉倒在了他怀里。

“先生,你…”封砚川见状,已吓得脸色发青道。

“没时间了,封大人,快带娘娘走。”杨玄若催促道。

“这…”封砚川勉强蹲下身,意欲接过杨玄若怀里的凌龙秀,手却愣是僵在了半空,迟迟不敢去碰她。

在他眼里,凌龙秀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大小姐,宫里尊贵的嫔妃。

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人,是他不敢胡思乱想也不敢唐突的存在。

“封大人,这个时候你还在顾忌什么?快带她走啊!”杨玄若急切地喊了起来。

封砚川这才鼓足勇气从杨玄若手里接过凌龙秀,用风帽遮住她的面容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离开了牢房。

只留下杨玄若怔怔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自神伤,他低下头兀自平复心绪。

赫然发现她给他擦脸的那一方月白绣并蒂莲纹锦帕掉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

他伸出带着镣铐的右手将锦帕捡起收入衣襟内,感受着那上面残存着的,她的余温,她的味道,她的温柔。

封砚川抱着她直直走出了刑部大牢,一出门口便撞上迎面而来的铁面判官周文魁。

封砚川不禁有些露了怯,却也不得不缓缓迎了过去。

“封大人?你这是…”周文魁看着他美人在抱从大牢里走出来,微微蹙眉道。

“哦,呃…周尚书,下官来探视杨先生…”封砚川结结巴巴道。

“那这位是?”周文魁锐利的目光又停留在被风帽遮住面容的凌龙秀身上,不解道。

“呃,这是…这是贱…贱内…”封砚川惊得汗颜道。

“原来是尊夫人,可她这是怎么了?”周文魁疑虑道。

“牢…牢房里阴湿恶臭,鼠患肆虐,她…她一时不惯吓晕了。”封砚川慌忙解释道。

“原来这样,那你赶紧带她回去看看大夫吧,请。”

“周尚书,请。”

封砚川看着周文魁没入刑部大牢的身影,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赶忙抱着凌龙秀上了马车。

一路上封砚川始终坐立难安,车驾一个颠簸盖在凌龙秀脸上的风帽便滑落下来,露出她浑圆清冷的鹅蛋脸来。

他看着她倒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模样,面色依旧绯红口唇浮肿,不觉喉结轻轻一滚。

只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了几分,生怕她会被颠得从他身上滑落下去。

原来凌龙秀跟杨玄若竟是两情相悦难舍难分,难道她不爱赵赦吗?

她没有爱过自己的夫君吗?想到这里,封砚川便忍不住唏嘘不已。

这一次蓄意的离宫,她一个做嫔妃的,他一个做臣子的,都在同一时刻将赵赦背弃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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