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太和殿外碧树环绕，红墙巍峨。
凌龙秀养了几日伤，身体已有好转，每日仍在暖阁中与赵赦耳鬓厮磨缱绻温存。
赵赦一早命人将凌龙秀烧焦的几撮秀发剪下，又寻了宫中经验老道的嬷嬷为她重新盘发，将长短不一的发丝皆巧妙地隐匿于髻中，全然不露痕迹。
得见凌龙秀当日午后，赵赦便欲命人将雅嫔带至殿前问罪，岂料赵诚却比他更快一步。
赵诚回了慈宁宫便将雅嫔往来雨花阁凌虐凌龙秀一事删其繁就其简地禀明了王氏，避重就轻下王氏倒也没有勃然大怒。
只是在赵诚的撺掇下先行发落了雅嫔，着降为贵人，禁足三月以观后效。
赵诚这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雅嫔都是肯为他卖命的棋子。
他断不能袖手旁观，左右在赵赦盛怒之际先退下战场，保命为上。
赵赦听得王氏亲自发落了雅嫔，他也不得不卖她这个面子，暂且作罢。
这日，赵赦快马加鞭地处理完政务，用过午膳后便遣退暖阁中宫人，与凌龙秀独处。
耳语交谈了一阵，赵赦便起身自紫檀木雕合欢花联二橱中取出一只黄花梨木并蒂牡丹纹妆奁，徐步回到床头，落座于凌龙秀身侧。
他难掩激动地开了妆奁，取出那套藤紫粉彩真丝绣缠枝百蝶穿花纹蝉翼纱衣衫，递到了她眼前。
“朕特意叫内务府赶制的，爱妃瞧瞧可还喜欢？”赵赦眉眼含笑道。
凌龙秀一言不发地仔细端详起那套衣衫来，总共三件套。
外披扣身衫子，肚兜和亵裤，薄如蝉翼做工精细，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那亵裤还是开裆的…
“皇上，这…”凌龙脸色已然羞红，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赵赦一把揽过她削肩，言语腻乎道：“这可是朕的一片心意，爱妃可不许说不中意哦…”
“臣妾…臣妾不敢…”凌龙秀踌躇道。
“那就换上。”赵赦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慑。
“臣妾…只是…”凌龙秀面露难色，一时吞吞吐吐道。
“只是什么？”赵赦眸光微沉，语气仍平缓地追问道。
“只是这衣衫未免有伤风化，臣妾不敢乱了宫闱纲纪，万一传扬出去，宫中人人竞相效仿，臣妾实是担待不起，还请皇上体谅…”凌龙秀不觉埋下了头，低声辩解道。
“爱妃此言差矣。”赵赦将她揽入怀中，声色暧昧道，“宫闱纲纪还在其次，最要紧的是朕喜欢，别说朕不许宫人到处张扬，即便有人要效仿爱妃此法献媚，朕还不受用呢！朕只想看你穿…”
凌龙秀闻言只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正眼都不敢再看赵赦。
“你要听话。”赵赦见她并不作声，便敛了笑意道，“朕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油锅，何苦这样端着？你我夫妻多时别好赖话都分不清，净叫朕揪心！”
“臣妾…遵旨…”凌龙秀听了也深知是祸躲不过的道理，只得小声应旨道。
她拿着那套蝉翼纱衣衫起身，回头又看了看赵赦，见他毫无回避之意，只得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
将自身苗色绣海棠纹襦裙褪下后，又解了褐返色绣鸳鸯戏莲纹肚兜和精白亵裤，露出虽满是伤痕却仍凹凸有致的裸白玉体。
她饱含羞臊地穿上了那套蝉翼纱衣衫，浑身只剩那一簇簇龙飞凤舞般的，缠枝百蝶穿花纹绣样遮挡些许，若隐若现的娇躯边呈现在赵赦眼前。
她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挡着腹部以下，早已羞得满脸绯红，低头垂眸全然不敢正视他。
赵赦早已看得浑身炽热呼吸急促，一把将其搂进怀中，一团绵软恰到好处地落座于他劲瘦大腿上。
“龙儿…你好美…”赵赦腻歪在她颈窝间，声色低哑道，“给人江北秋阴一半开，晚云含雨却低徊之感…空明幽淡又朦胧含蓄，半遮半掩又静中有动，实在妙不可言，叫朕爱不释手…”
“皇上，臣妾遍体鳞伤，羞见天颜…”凌龙秀靠在他怀里，眼中蓄着水雾道。
“爱妃切勿妄自菲薄，在朕眼里你是絮雪纷纷不自持，乱愁萦困满春晖。既是有血有肉的鲜活，又带雨打娇荷之韵态，伤痕算什么？在爱妃身上朕只看到风情和毁伤之美，哪还有不是之处…”赵赦单手摩挲着她身上薄薄的布料，栖在她耳边低哑道。
凌龙秀忘了，赵赦对女人身上的毁伤之美有着执念，如今这般残躯，指不定对他来说更具诱惑。
“臣妾身躯丑陋不堪入目，不想皇上竟无半分嫌弃，反倒好言安慰，臣妾悔不当初…实在不该拒皇上于千里…”凌龙秀难止地落了泪，抽噎道。
赵赦将她放倒在床欺身而上，略带磁性的嗓音提起道：“朕只问你，想不想要？”
凌龙秀羞赧得别过脸，不敢直视他，默然点了点头。
赵赦俯身直视她，高挺鼻梁抵着她幼嫩脸颊轻蹭道：“要不要？说出来…”
“嗯…”凌龙秀怯生生咬着食指又点点头，嘤咛出声。
“说清楚，朕没听见…”赵赦锲而不舍地诱逼着对方，语气里满是暧昧道。
“要…”凌龙秀将半张脸埋进了明黄金丝绣花软枕里，含糊应付道。
“要什么？”
“要…”凌龙秀这才正视他，眼含秋水道，“要皇上的偏爱和专注，皇上说过…永远都不会嫌弃臣妾…”
赵赦只觉欲火瞬间在胸腔扩散，顺手褪下了她披在身上的扣身衫子。
饥渴难耐地俯身，吮吻不停…
“嗯…嗯…”
幽深的暖阁内，清香花瓣融于冰盆，诗经层叠摞于书案，翡翠珠帘时而轻摇漫摆。
那难掩的喘息声在几乎密闭的空间里不断回响，跌宕起伏…
一柱香之后，两人急促喘息相拥而止，彼此香汗淋漓心跳如鼓，却仍紧抱着对方难舍难弃。
“夫人，你想不想回永乐宫？”赵赦倏地撑起壮硕身躯，冷白俊美的面容上细汗密布，扬唇道。
“一切听从夫君安排…”凌龙秀胸前起伏，喘息连连道。
“留在这里不怕前朝后宫指摘？”赵赦又试探道。
“怕…但更怕惹夫君不快…”凌龙秀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脖颈，眼神迷离道。
“呵呵呵…这就对了…”赵赦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又羞又怯的模样，得意笑道。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臣妾自当领会遵从，方不负圣恩。”
“回了永乐宫也无妨，朕自会日日去寻你。”赵赦俯身，薄唇在她削肩处轻啄流连道。
“那臣妾就在永乐宫保养自身，翘首以盼。”
“那若是朕放你回了永乐宫，又没去找你呢？”
“那臣妾便来太和殿等候，直至皇上接见为止。”
“日日都来？”
“只要皇上不嫌臣妾烦扰，臣妾愿意日日都来。”
“不烦，朕永远都不会烦夫人。”赵赦说着，又与她身躯紧密贴合，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项，深情款款道，“夫人每日肯来上十遭朕更兴喜欲狂…”
“夫君…”凌龙秀双手环住他线条硬朗的项背细细抚摸，不觉掉泪道。
“方才那番话只是打趣夫人罢了，朕怎舍得让你走？朕要你日日都在太和殿待着，朕会亲自为你的伤口上药，再涂抹青萝素，直至你复旧如初为止，只是…朕还有一道旨意给你…”赵赦正面对着她，阴阴一笑道。
“夫君有何旨意？臣妾无不领命。”凌龙秀轻声道。
“朕要你每日都穿着这套衣衫，既便利又美观…”赵赦单手抚上她绯红脸颊，痞笑道。
“啊？”凌龙秀不由惊呼道，“这…这么热的天，只怕这衣衫穿不了两日就有味儿了吧？”
“呵呵…夫人毋须多虑，朕会命内务府再赶制一套，亦或赶制两套也可，这是只给夫人的殊荣，别人都没有…”赵赦食指指背仍摩挲着她芙蓉带露般的脸颊，宠溺道。
“只是…”
“没有只是，夫人，收起你那点子无关痛痒的羞耻心，记住你该尽的义务，别再叫朕失望，懂了吗？”
“臣妾自当克服，尽心侍奉…”
“夫人…”赵赦见她神色迷离眼波朦胧，不觉又动了欲念，难以遏制地粗喊出声，“你就是有办法叫朕欲罢不能，你知不知道朕一看到你就会被情欲冲昏头脑，只想要发泄，不遗余力地发泄！”
“夫君，你我来日方长，何必拘泥于一时？臣妾永远只属于夫君一人…”凌龙秀说着，泪珠便顺着鬓角滑落枕畔。
她知道，她不该再拒绝这个男人，想要在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中挣扎求存，她只能向现实低头，在夹缝中谋生。
只有这样，她才有继续活下去的资本，才有跟他人抗衡的筹码。
她还不能死，也退无可退。
她还要为小产的两个孩子报仇，为杨玄若洗雪沉冤，为自己讨回公道，她真的不可以再消沉下去了。
“很好…有这等觉悟就对了。”赵赦紧紧钳制着她的残躯，不断上下其手，音色因快慰而发颤道，“夫人，再来一次！”
“夫君…轻点…”
“夫人，你要慢慢适应，学着主动服侍才行…”
“臣妾…什么都听夫君的…啊…”
“很好，夫人…”
二人身躯交叠肆意沉沦，如同生长在悬崖峭壁的两根常青藤般纠结缠绕，恣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