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75章 王氏的威吓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275章 王氏的威吓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5

入夜,赵赦没来,凌龙秀一人在紫檀木雕牛郎织女纹罗汉床上辗转反侧。

她在想,杨玄若的死因至今不明,是否该给封砚川去信让他往观王府的方向探查?

想了半宿终是作罢,她已经数次令封砚川身陷险境,而赵诚显然聪明狡猾得多。

一旦被他察觉封砚川在暗自查证些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她要用封砚川的性命安危做赌注,去追究杨玄若死因的真相吗?

不,她做不到。

杨玄若的事,只怕身处幽宫的她也只能另想对策了。

凌龙秀不觉抚额长叹,直挨到半夜方沉沉睡去。

没过两日,凌龙秀朝请回宫不久,吴不了便寻趁而来,直言王氏有要事相告,命她速去不可耽搁。

凌龙秀与秋霜对视一眼,心下了然,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遂端然起身上了软轿,随吴不了而去。

及到慈宁宫正殿朝阳殿,眼见殿内如旧,宫人恭肃侍立,王氏由李嬷嬷侍候于紫檀木丹凤朝阳纹宝座之上。

凌龙秀与秋霜行了礼,王氏漫不经心地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入座。

“听闻盛妃近来架大气粗,前儿在凤藻宫还当众羞辱王常在,可有此事啊?”王氏美目半阖,漫不经心道。

王暎自那日凤藻宫受辱后,连着两日上慈宁宫哭诉,掌掴当天更是带着一脸红肿指痕面见王氏。

痛斥凌龙秀如何嚣张跋扈恃宠生娇,连皇后吕氏都不放在眼里,岂肯容她?

王氏也没有惯着王暎,深知她一向仗着是自己亲侄女的身份僭越无礼,当着面便指责她该有此报。

一面训诫自己的亲侄女,一面又想起凌龙秀近日所作所为,再三思量后还是决意召其前来问话。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皇权激怒赵赦,甚至累及他发了痨症。

另一方面又心猿意马地吊着赵诚,不让他如愿不说,还变着法儿地算计他,愚弄他。

除夕一过,又不知哪根筋不对跑去跪候太和殿外,力求赵赦的宽恕和接见。

赵赦心一软,很快便与之重修旧好。

殊不知她又成了精似的鼓捣起来,不但没有谏劝君王应当保养自身适当行乐。

反而四处张扬寻欢纵乐,引得宫中流言四起人人侧目,真真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

一头魅惑赵赦哄得君王独宠偏爱,一头又在后宫立威,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更是张牙舞爪动到王家的人头上来了。

这是想昭告六宫,她凌龙秀早已目无尊长横行无忌,只要讨好赵赦,便可为所欲为?

他朝此女若真有祸国之兆,王氏必定不会留情,誓要除之而后快。

“回太后,王常在出言不逊在先,臣妾按宫规行处在后,自问并无不妥。”凌龙秀正视王氏,面不改色道。

“哦?按宫规行处也至于杖责?上夹棍?皇帝登基以来,还从未听说过他如此苛待嫔妃,你倒不分场合急着立威,心思歹毒张扬跋扈!仗着恩宠目中无人!”王氏字字铿锵道。

凌龙秀怡然理了理自身月白折枝纹襦裙,徐徐道:“若论心思歹毒张扬跋扈,只怕后宫还轮不到臣妾,王常在当年仗着太后撑腰,对刚入宫的臣妾百般凌虐折辱,不仅当众唾骂践踏,还扬言要将臣妾裸体置于宫人侍卫面前,甚至动了私自处决臣妾的念头,这桩桩件件,哪种行径不比臣妾歹毒跋扈万分?敢问太后,过去可曾为臣妾问罪一二?可曾如眼下这般阴恻恻气冲冲地询问个中细节?”

“这…”王氏被回怼得一时语塞,想不到她竟知道得如此详细,美眸一转犹疑道,“你如何得知暎儿对你动了杀心?是不是蔄月儿从中挑唆?毫无凭据的事只别张口就来!”

“太后何必丑语怪人?以王常在当年在慈宁宫只手遮天的威势,她根本就无须为自己遮掩,跑到臣妾床头扬言先斩后奏又是什么大事?”凌龙秀冷声道。

王氏晦涩地眨了眨眼,抬眸看向身旁的李嬷嬷,她竟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仿佛在无声地向王氏揭示,自己早已知晓其中曲折却一直瞒着她,凌龙秀所言非虚。

凌龙秀见其不语,起身行礼道:“太后若无其它事宜,臣妾先行告退。”

“你坐下。”王氏回了神,沉声道,“急着走作甚?当真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凌龙秀只得坐回紫檀木雕丹凤朝阳纹太师椅上,沉敛心绪听她念叨。

“哀家知道你如今圣眷正隆春风得意,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哀家这副老骨头你是不放在眼里了,但皇后正位中宫勤勤勉勉,你也该收敛着,给她些许薄面,至今已不止一次在凤藻宫立威,皇帝再纵着你你也只是妃妾,别忘了尊卑失了分寸!”王氏依旧威慑道。

“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凌龙秀颔首道。

“听说你跟毓妃走得近,她也不是个安分的,哀家不指望你俩能勤谨帮衬,只巴望着别结党成势立地为王,否则皇后制不住,哀家也不会姑息。”王氏道。

凌龙秀并不以为然,只淡淡以对。

“再是最紧要的,哀家不管你背地里跟皇帝到底有多少磕磕绊绊儿女情长,但在人前他依旧是大盛君主,你也只是他后宫三千佳丽的其中一个,要知道廉耻荣辱礼数尊卑,别成天哄着皇帝高兴不顾大局,毫无底线!哪天真引得朝野动荡后宫不宁,你才知道厉害!”王氏有意无意地眄了她一眼,悻悻道。

“臣妾谨记。”凌龙秀再次颔首道。

“你若一心跟着皇帝倒罢,别把入宫前那些勾三搭四的坏毛病延伸到宫里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朝秦暮楚没个定性!叫人看不上!”王氏冷嗤道。

这话听得一众殿内宫人皆面面相觑,都以为王氏总拿着她入宫前的旧事不放,并无听出弦外之音。

凌龙秀亦不置可否,在她眼里,王氏从来都是自私护短之人,如此大义凛然的说辞,不过为了彰显天家威仪而已。

她过去没少在慈宁宫吃暗亏,如今根本不在乎王氏如何看待自己,哪怕跟她明着杠上也在所不惜。

只因赵诚的狡猾算计,王氏的咄咄逼人,王暎的嚣张跋扈,早已触及她的底线。

虽然她并不确定赵赦给她的恩宠能维持多久,但至少在她还有宠妃之衔时,不能再任人欺凌,由得人摆布了。

又听王氏念叨训斥几句,凌龙秀逮住空档便起身告退,由秋霜搀着离开。

“呼…”秋霜一出朝阳殿便长舒一气,乐道,“娘娘,今日真是有惊无险还莫名解气,奴婢来时还以为,赵墨临又来为难了呢…”

“他是谁,往后会做些什么,都与本宫无关,不必再提。”凌龙秀告诫道。

秋霜点头,默默搀着她下了须弥座式高台,乘上软轿回宫。

“哼,目无尊长秽乱后宫的妖姬!就会在哀家面前装腔作势…”王氏眼见她离去,依旧忿忿不平道。

“太后息怒,奴婢冷眼看着盛妃今日举措,只怕她羽翼渐丰,要在后宫培植党羽固宠坐大了…”李嬷嬷低声道。

“她倒有这个想头,哀家也不会坐视不理,即便她是君王深宠万事自专,哀家也要亲手折断她的羽翼,绝不允许邪风压正!”王氏面目阴厉道。

正当二人说话间,吴不了疾步进殿,对着王氏打千儿道:“太后,侧妃差人来报,观王殿下他…日夜酗酒已然灼伤胃络痰涎带血,可他…可他还是一意孤行酒不离口啊!”

王氏闻言瞬间一脸焦虑,疾步下了玉阶道:“出宫,摆驾观王府!”

“是…”吴不了与李嬷嬷齐声道。

将近午时,王氏方带着一众宫人抵达观王府。

进了枫灵轩,钱灵姿早已久候厅中,行过礼后便将她搀入暖阁。

进门只见赵诚醉卧软榻,手中仍提着酒壶呷饮,听钱灵姿口述已数日未朝,只在府中醉生梦死。

王氏心中早已一团乱麻,面上仍有条不紊地吩咐钱灵姿与众侍从先行退下,阁中只余她与赵诚母子。

暖阁门重新被带上,王氏才缓步走至榻前,素手轻抚着赵诚泛红面颊,将其散落在额间的碎发捋至耳后。

她满眼疼惜道:“墨临,我的儿…”

赵诚闻声才勉强撑开沉重眼皮,模糊视线扫向王氏,声色低沉嘶哑道:“母后…”

“墨临,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人就废了。”王氏接过他手中珐琅花鸟纹酒杯置于一旁,低声问道,“到底因何事这样折腾自己?你不要命了吗?”

“母后,你让儿臣喝,儿臣只想醉倒,醒着人难受…心也疼…”赵诚起身,意欲重新夺回酒壶道。

“到底什么事!”王氏抬手拦下他的动作,厉声道。

“母后…”赵诚凤眸迅速红温,扑进王氏怀中,哽咽道,“夫人她…她不要儿臣了,她只要赵君临,儿臣就是醉死她也不会再看一眼了,儿臣…儿臣为她连命都豁出去了,她还是不屑一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