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54章 蔄月儿巧语解灵签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254章 蔄月儿巧语解灵签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4

那一夜,潘月里心疼毓妃看着有些身子发虚,于是一到丑时便让她去了太和殿西暖阁歇息。

潘月里望着窗外月光皎皎宫墙巍巍,心中千头万绪毫无睡意。

扭头又看了看龙榻上依旧睡不安稳咳喘不断的赵赦,幽幽一声叹,隐隐伤愁间。

她不明白,凌龙秀的坚持到底是为什么?

她能理解的是,李青虽说赵赦乃是轻缓的慢性痨症,可若发作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况且,痨症这个东西本就是不治之症,得了只剩慢慢煎熬,直至死亡。

毓妃这样声情并茂都打动不了凌龙秀,还有谁能?

此时,小全子轻步进门,给潘月里凉掉的茶盏换下,躬身又退了出去。

她这才端起黄地素三彩龙纹茶盏,轻扬瓯盖见盏中茶汤香醇馥郁,一时思绪翻涌。

对了,她怎么一时没想到呢?

除了后宫里的人,要说如今还能引得凌龙秀上心的就要属封砚川了。

他们入宫前便相识,听闻封砚川还为她和赵赦牵过线,想必这样的情谊她不会忘记。

想到这里,潘月里忙坐上紫檀木云龙纹书案前,趁着暖阁内只有李青和陈济生守着昏睡不醒的赵赦,无人留意到她,提笔写了封信。

天一亮,宫门一开,潘月里便命露珠赶紧回香沉宫,把信交给她宫里的首领太监小春子,让他务必带出宫交到封砚川手里。

巳时刚过,封砚川下朝回了府,正好碰上守在封府大门口的小春子。

听得小春子说这是潘月里给他的信,一时激动得差点找不着北。

上回中秋宫宴潘月里说是给他妻子蔄月儿备了一份迟来的新婚贺礼,事实上那份贺礼竟是为他准备的。

当他打开锦盒时,里面不仅有宫廷治伤祛疤灵药“生肌玉红膏”,还附了一句诗,劝君惜取千金体,莫使尘劳损鬓毛。

原来潘月里一直把他下过刑部大牢的事放在心上,借着中秋宫宴还不忘给他送药,真是个有心人。

为了这事他还激动得好几个晚上没睡着,如今又给他写信不知何故。

满怀期待拆开信看了内容后,封砚川一读便止了笑意,原来信上说的全是凌龙秀的事。

神色复杂地读完信,封砚川很快进了府门,急急地找蔄月儿商量进宫事宜。

午后将近未时,封砚川便带着蔄月儿进慈宁宫给王氏请安,带了些参茸补品进献。

王氏抬手示意二人免礼入座,封砚川与蔄月儿眼神交会一番,她便笑意盈盈地缓步上了玉阶。

落座于王氏身旁一只紫檀木如意纹圆墩与之闲话家常,谈了几句便提起凌龙秀,并直言自己已许久未见她甚是想念等话。

王氏虽面色不悦,想了想蔄月儿自从嫁了封砚川后也难得进宫,想着要见凌龙秀这个旧主也是她的一番好意思。

不一会儿,还是命人去了西偏殿传凌龙秀前来。

蔄月儿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对着王氏此举又吹又捧千恩万谢,仿如将她塞进了蜜罐里糖渍一般,哄得王氏笑在脸上甜在心上。

与王氏寒暄之际,还不忘瞥了瞥玉阶下静坐喝茶的封砚川,二人相视一笑,尤其封砚川,眸底全是感激与钦佩之意。

没多久,秋霜便搀着凌龙秀进了朝阳殿,二人见封砚川与蔄月儿在皆吃了一惊。

给王氏行过礼后,凌龙秀便落座于封砚川对面。

封砚川这才抬眸看向凌龙秀,只见她面容憔悴身形瘦削比从前更甚,一股怜惜之意油然而生。

蔄月儿很快下了玉阶给凌龙秀行礼道:“妾身参见盛妃娘娘,娘娘千秋万福。”

“封夫人免礼。”凌龙秀忙起身将她搀起道。

“娘娘还是一如从前,都不大爱装饰,又没什么架子,看着就比别人亲厚!”蔄月儿紧紧握着她有些微凉又满是伤痕的手,礼敬有加道。

“蔄蔄,你日子过得可还舒心?”凌龙秀温和道。

“砚川待我很好,娘娘不知道吧?他也不管别人闲言碎语,把妾身病弱的母亲都接进了封府同住照料,把她看得比自己亲生母亲还重…”蔄月儿不觉红了眼圈道。

“封大人自幼无父无母,多些人陪着他本宫也放心。”凌龙秀道。

“娘娘快坐!妾身还有些话要跟太后说,一会儿再来伺候。”

蔄月儿忙将凌龙秀按回紫檀木雕丹凤朝阳纹太师椅上,又径自上了玉阶给王氏捏着肩颈。

“行了,你如今都是嫁出去的人了,不必这般伺候,让奴才们来便是。”王氏笑道。

“奴婢可记得从前太后就夸奴婢手艺好,尽得李嬷嬷真传,奴婢难得回宫一趟,为太后尽尽心也是奴婢的福气!”蔄月儿俯身腻近她耳畔,娇语道。

“鬼丫头,就属你嘴甜…”

王氏被按捏得舒适松快,侧过脸与她相视而笑,一时被逗得心情大好眉眼弯弯。

“太后…”蔄月儿见她欢喜,又支吾道。

“嗯?”王氏见她欲言又止,便道,“还有什么事啊?”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就是什么?”王氏见她这样慢吞吞的样子,又嗔道,“你还吊上哀家胃口了?有话好好说!”

“是是是…”蔄月儿见其来了兴致,便凑近道,“就是啊,奴婢前儿十五的时候才去云居寺进香求签,为太后也求了一支,还是上上签呢…”

“哦?签上怎么说?快拿出来哀家瞧瞧。”王氏好奇道。

蔄月儿笑道:“好签是好签,就是这么多宫人在这儿,奴婢不敢造次,万一传扬出去奴婢可担待不起…”

王氏听得她如此说真算是被吊足了胃口,也勾起了兴致。

看着蔄月儿鬼精鬼精的模样倒有些怪哉,随即便对着殿内宫人扬声道:“你们都退下。”

“是,太后。”

封砚川见宫人皆退了出去,再次感叹蔄月儿的聪颖机灵,果然是宫中多年的历练,实非泛泛之辈。

蔄月儿不禁伸长了脖子看着宫人鱼贯而出,又低头看向王氏,素手往莺色绣红梅纹交领衣襟内拿出一张折叠平整的红纸,在王氏面前徐徐展开。

“太后,奴婢给您念吧!”蔄月儿兴致盎然道,“鱼弄长江波浪远,石榴花发满园红。行藏莫问盈亏事,且看晚霞分外浓…”

“噗…”玉阶下的秋霜闻言差点忍不住嗤笑出声,忙掩住嘴忍俊不禁。

“这这这…什么鬼东西!”王氏眄了秋霜一眼,有些难为情道,“不灵!这签文狗屁不通,肯定不灵!”

“太后,这云居寺的签文可是出了名的灵验,尤其是姻缘签呢…”蔄月儿忙又压低声线偷偷知会王氏道,“这签上说石榴花开老来红,指不定过了除夕,皇上跟观王殿下就给您多添几个长相干净俏皮嘴又甜腻的小太监服侍呢…”

“荒唐!不得胡言!”王氏蓦地板起脸,冲口而出道。

“是,奴婢嘴欠,奴婢不该说了个老字,太后比那万年常青的松柏还挂得住呢,奴婢该死!”

“呵呵…”

王氏被逗得再次会心一笑,素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手背,不一会儿就悄没声地将那张签文顺走,拿到眼前细细品味起来…

“太后只当是个乐子瞧瞧罢了,等过了除夕啊,奴婢再去给您求一张,包管给您把庙里最好的签求回来!”蔄月儿双手又覆上她肩颈,巧劲推拿揉捏起来。

“嗯…”王氏嘴角上扬美眸轻阖,手里仍捏着那纸签文一脸享受道,“好孩子,难为你这片孝心…”

“太后养养神吧,奴婢帮您松松筋骨。”

“嗯…”

蔄月儿听着王氏这愈发沉醉的音色,便知自己计谋将成,不由更卖力为她推拿起来。

她素来知道王氏有午憩的习惯,而且回回都是在将近未时犯困。

如今虽众人在场王氏不好表现出来,可加上她舒身松骨的手法,王氏必定撑不了多久。

只要她进了暖阁午憩,殿内宫人又已尽数遣退,封砚川跟凌龙秀便能好好坐谈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氏便开始打盹,浑身松软无力倦意十足。

“太后…”蔄月儿俯身,在她耳边轻唤道。

李嬷嬷见状忙上前一把扶住王氏,她这才悠悠醒转,两眼轻轻掀开一条缝儿,神色慵懒道:“嗯?”

“太后,奴婢扶您进暖阁歇息吧。”李嬷嬷亦跟着俯身道。

“嗯…哀家确实乏了,只是月儿几个还在这儿呢,要不你们先退下吧…”

蔄月儿忙给李嬷嬷搭了把手,将王氏搀起道:“太后不必挂心,奴婢又不是外人,左不过跟盛妃娘娘再叙几句旧便好回去了,您就放心交给奴婢吧!”

王氏听了方点点头,由着二人将自己扶进了东暖阁休憩。

安置好王氏,蔄月儿才退出暖阁,见封砚川与凌龙秀仍坐在殿中左右两侧,离得老远且一言不发。

她很快上前将封砚川扶起,带到凌龙秀跟前,忍不住对着他嗔道:“来时路上倒喋喋不休,像是有一车的话要对娘娘说,如今见了面倒成了闷葫芦,这能说几句私己话的机会可不多,夫君要好好把握!”

凌龙秀听了这些话才恍然大悟,原来封砚川和蔄月儿是有备而来,怪不得适才又是遣散宫人又是哄王氏午憩的。

蔄月儿又怜惜地看了凌龙秀一眼,低声道:“娘娘若是受了委屈只管跟砚川说,咱们有什么事都摊到明面上解决,妾身这就出去守着殿门以防万一,你们好好谈谈。”

“有劳封夫人了。”秋霜颔首道。

蔄月儿笑着点点头,很快便出了朝阳殿。

“娘娘…”

封砚川刚要开口,凌龙秀便给秋霜递了个眼色,秋霜上前把他带到凌龙秀左侧的太师椅上,按了下去。

凌龙秀这才侧过身,抬眸正好迎上封砚川满怀关切与怜惜的目光,不觉又垂下眸去未敢对视。

他见她这般羞赧模样,方觉自己的眼神或许出卖了太多心意,忙敛了敛眸色。

他鼓起勇气道:“娘娘这些日子是怎么了?若不是昭贵人给微臣写了封信,微臣还不知道娘娘竟又被皇上幽禁,如今又迁居慈宁宫,这…”

“昭贵人是让你来当说客的么?”凌龙秀想起昨晚毓妃和潘月里的行径,冷声问道。

“她是有这个意思,可是…”封砚川正视她道,“这不是最重要的,微臣疑惑的是,娘娘何以又与皇上生了嫌隙?若是什么误会,或许微臣可以帮上一二…”

凌龙秀无心解释她与赵赦之间的纠葛,只是见他这样费心竭力只为着能帮她解围脱困,心中不觉生出几分暖意。

她双手一上一下,纤长十指轻轻覆上他还有些瘢痕未消的右手,柔声道:“封大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么?”

封砚川看着她如此亲密的举措瞬时脸红到脖子根,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又生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喜不自禁,很快埋下了头。

正当他神游太虚如沐春风时,左右乱摆的眼珠子忽而瞥见她左手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痕。

他霎时定神止笑,双手猛地一下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细看之后不敢置信道:“你…你割了腕脉?”

凌龙秀有些无措地抬眸看向他,双眼迅速红温,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不知从何说起。

“你…”封砚川越想越理清了头绪,难以自抑道,“你是为了杨先生…”

凌龙秀瞬间鼻酸眼热,仿佛一腔委屈被赫然戳穿一般,不知何以应对。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只剩下他的双手仍抚着她那道骇人的伤痕,各自满腹伤愁。

“不止如此,王爷还说…是皇上…是皇上害死了杨先生…”秋霜跟着淌眼抹泪道。

“皇上?他害死了杨先生?”封砚川方回了神,诧异道,“是赵…赵墨临说的?”

“嗯,王爷经过一段时日的调查才有了结果,那日还带了个人证过来呢…”秋霜吸了吸鼻子道。

“怎么可能?照理说…皇上要是一早察觉娘娘与杨先生之间的情意,以他一国之君的做派肯定会当场质问,或者以觊觎皇妃之罪将杨先生下狱甚至处死,何必大费周章火烧玉虚观,残害自己的子民呢?”封砚川不解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