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人听到这话，脸上冰冷，又染上几分不以为意。
能看出来自己现在这张脸是假的，这是他的本事。
这个，白发男人否认不了。
这个人类的确是有几把刷子，但也仅仅只是这样。
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这个人和他身边那些蠢货又有什么区别？
也就不值得他特意派自己的左膀右，必须请过来。
至于其他。
白发男人不认为风照还清楚别的。
不过是故作高深莫测而已。
人类，总是喜欢做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神秘。
张启山等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白发男人的心中已经沦为一无是处的废物。
还在思考着刚刚两人之间的对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风照听到这话，终于给了一点反应。
只是这反应还不如不给，并不在白发男人的期待中。
他期待的，是这群人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戳穿他的身份，还那么不以为意。
这让白发男人有一种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重要的轻视。
他，被一个人类轻视了。
不可原谅，该死。
风照：“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信心，让你以为把自己打扮成另外一个人，我就不知道你是谁？”
盯着那双金色瞳孔，几个字从风照嘴里缓缓吐出来。
“张，海，花。”
张海花三个字一出，炸的众人耳晕目眩。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赫然抬起头来。
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丢下这个炸弹的风照，又缓缓抬头。
看向上面那个白发男人。
张海花？
那个失踪，他们以为已经死了的张海花？
“怎么可能？”
“风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他他怎么可能会是张海花？”
上面的白发男人没有急，倒是张家几个人先质疑起来。
白发男人不可能是张海花，也绝对不是。
他们和张海花相处这么久，张海花的身形是什么样的他们比风照更清楚。
上面那个男人，哪一点都和张海花不像。
这个人怎敢口出狂言，污蔑张海花？
要不是顾及着他们如今的处境凶险万分，有共同的敌人。
张家几人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给张海花报仇。
“对，对呀，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齐铁嘴也是被风照这话搞蒙住。
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目光在上面那个白发男人的身上看了又看。
完全从上面那个人的身上看不出来张海花的半点影子。
那个人，性格暴躁易怒。
稍稍被人一激，就敢和他打赌的人。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上面那个白发男人？
那个白发男人的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你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东西。
张鈤山死死的盯着上面，没有说话。
张海花吗？
这，怎么可能？
他们根本就是两个极端的人。
如果，如果眼前这个白发男人真的是张海花的话，那，他们算什么？
张家人，又算什么？
没有一个人相信风照这话。
他们相不相信，风照并不在意。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个人。
终于，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看向上面站立的男人。
“躲躲藏藏的，就没意思了！”
“你说我说的对吗？”
白发男人脸上神态倒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平静。
也就只有在听到风照口中“张海花”三个字时，那双金色的瞳孔才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这变化很小，让张重山他们根本看不清楚这点细微的情绪。
“啪，啪啪……”
男人慢悠悠鼓起掌。
目光直接忽视风照身后那群人，看着风照的眼神都带着一点欣赏。
“你说的对。”
“如今这样，躲躲藏藏的反而没意思。”
在众人不可置疑的目光下，白发男人抬起手，将覆盖在脸上那张脸撕开。
终于，露出里面他最真实的面目。
一张，布满红色裂纹的脸。
即便是这样，也能从那张脸上明显的看出来那个熟悉的影子。
那个，他们以为死了的人身上的影子。
分明，就是一张和张海花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和张海花不一样的，是那头飞扬的白发。
还有脸上那些红色裂纹。
细看下去，红色裂纹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爬行。
整张脸在火光照映下，诡异莫测。
让众人心脏骤停。
沉默。
极致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只有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心跳声，足以证明他们此时有多不冷静。
没有一个人，在看到这张脸后还能发出声音。
相信，没有人在看到这样一张脸后真的能冷静下来思考其他问题。
张重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
那张脸，他怎么可能会不熟悉。
最先反应过来，张重山甚至都怀疑那不是张海花。
而是怪物顶替了张海花的脸，亦或者是占据了张海花的身体。
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在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张重山又无比清楚的知道。
都不是。
那些猜测都不是。
他，就是张海花。
就是那个暴躁易怒，一路上话最多，最后被踹下悬崖生死不知的张海花。
一个，一路上和他们合作的伙伴，家人。
一个，先前还嚷嚷着试图要给他报仇的张家人。
他，一个人类，一个张家人，竟然会是假的？
他，是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几个长老们知道吗？
在这一刻，张重山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却在张口的那一瞬间，才发现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有一个东西从开始就混在他们人群中，看着他们经历一次次生死。
看着他们……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扮成张海花的样子跟着我们？”
张重山缓慢举起手中利刃，对着那张脸。
扯下了那层皮，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张海花，不，它也终于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就是张海花，一开始就是，也，不是……”
一句话里面，透露出太多的信息。
让齐铁嘴他们脑子糊成一团浆糊，一时之间根本理不清里面的意思。
“二爷，你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了吗？”
“什么叫做，是他，又不是他？”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是，又不是？”
齐铁嘴快被自己给绕晕了。
这到底是张海花，还是不是？
就不能说清楚，简单一点吗？
二月红脸上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又不是？”
二月红低声呢喃着他的话，试图从里面分析出来他想要的信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为什么他要这样说？
这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他们从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张重山目光沉沉，听到他的话后，瞳孔骤缩。
身后几个张家人脸色同样难看起来，苍白之色浮现在脸上。
“从一开始就是。”
“是，我是张海花，但，灵魂不是。”
到了这种时候，张海花也不介意告诉他们真相。
在他眼里，这群人走不出去。
所以，真不真相的也无所谓了！
“你们知道这座城为什么叫枉生城吗？”
“因为这是另一个空间，一个你们人类永远无法到达的空间。”
“而这里的灵魂，也永远无法出去。”
“但是，突然在某一天，这座被隔绝在异度空间的城池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一天，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一个拥有特殊气息的人。”
“他姓张，他的闯入将我留在这座城里面的一半灵魂带了出去。”
“然后，就有了张海花。”
“一个，因为意外而降生的“人”。”
“这，应该就是你们人类口中所说的投胎转世，重新为人吧！”
“所以，我的身体一半是重新投胎的张海花，一半，是被困在这枉生城里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