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相当于那种传说中的夺舍。”
曾经,他听过一些人讲述这种诡异的事情。
夺舍,也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突然注入另一道灵魂。
两套灵魂并不兼容,就会在那具身体中斗得你死我活。
最后活下来的那道灵魂就将占据原本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这也就是那些老人们口中所说的性情大变。
在道家的体系中,这是邪祟多少,两个灵魂之间的斗争。
可在不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病了。
要齐铁嘴来说,这完全就是在养蛊。
什么夺舍?
当然,这种事情没有根据,大多皆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神奇的事情。
普通人,终其一生或许都不会遇到一件这种诡异的事情。
也就是他们,他们这些土夫子总是喜欢到地下去,才会碰到那些东西。
“人类的灵魂和怪物本就不相同,它们相处在一起,难道就不会出现争抢身体的问题吗?”
“要知道,就算是还未开化的动物,但凡是强大一点的都有领地意识。”
“就连那些动物都都知道占领领地,若任何人胆敢靠近领地,非得斗一个你死我活,更何况人。”
齐铁嘴擦拭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众人,满心都是好奇。
“总不能,一个人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吧,那该谁做主?”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但……”
“我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离开这里,而不是讨论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这群人,一个个从外表看去都不好相处,偏偏好奇心还挺重的。
“哦哦哦,对,怎么出去,怎么出去呢……”
迎着风照的冷眼,齐铁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讪讪一笑。
他因为太过好奇,是真的忘记了现在他们现在还身处险境中。
随时都有可能被这玩意儿腐蚀的可能。
根本就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
“这里,没有路。”
张启山再次提醒他们。
他们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无路可走,无路可退。
要是到了这里都还有生路留给他们, 那个怪物又何至于如此算计。
但凡是个人都能想得到这个问题。
张启山不觉得他们都能想到的问题风照会想不到。
“那是你们。”风照看了他一眼。
仅代表他们自己,可不代表风照没有退路。
“风先生有办法?”
他们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有生路可走。
所以,这个人又有什么办法?
“都说了,那是你们,不代表我。”
风照直接越过众人,看到他这样,众人很自觉的朝两边散开,给这个人让出一条路来。
原本还在猜测他要做什么,却只见,那个人直接越过他们,走向悬崖边上。
在离悬崖边只有两步的距离停住。
低头看着下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你指的路是在这下面?”
张海花质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质疑。
不相信的小眼神一下又一下在他身上瞄过去。
这个人是很神秘,很厉害,这点没错。
张海花没办法反驳这一点试试。
可是,他不喜欢这个人。
仅代表他自己。
想想以前,这样出尽风头的人可都是他。
哪里像现在这样。
“你觉得呢?”风照冷淡的眉眼,视线依旧在悬崖下边,连一丝一毫的注释都没有分给他。
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忽视。
张海花原本就不爽的心情被他这态度一下子就激起来。
上前一步,眼睛不忿的瞪着眼前这个人。
“不可能。”
这三个字从张海花嘴里吐出来,说的斩钉截铁。
他凭什么?
是,他承认这个人很牛逼。
但是,他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为什么不可能?”终于,风照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急着就下定论。
断定此处就没有生路?
“我看过,此处悬崖峭壁,深不见底,绝对没有出去的路。”
在这方面,张海花十分笃定他自己先前的判断。
寻龙问穴,这样的技能可是他们从小就学到大的。
这种简单的情况,他绝不可能会看错。
这里,就是一条死路。
“哦,是吗,这么笃定。”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带着令他们心惊的沉默。
“哈。”
看着这个根本经不起挑衅的人,风照突然笑出声。
“我说这里是生路,你觉得没有。”
“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空口无凭,争辩倒也没什么意思,这样吧,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能验证出来谁对谁错。”
“怎么样,你敢不敢试试?”
此时的风照,脸上那抹笑容堪称嚣张,极为挑衅。
一旁,张重山将这么诡异的笑容看在眼里,心中咯噔一下。
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带来的人,性子他了解。
张海花的性子,最是经不起人这么挑衅。
果然,他心里面刚升起这个想法。
那头,原本就愤愤不平的张海花被风照这么一激,什么理智瞬间离家出走。
哪里还记得冷静,又怎么可能还记得张家的行事作风讲究低调。
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人脸上那么挑衅,和刚刚对他的忽视,不屑一顾。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不就是试试嘛!
张海花干脆利落的答应完,眼神还不自觉瞥了一眼下面。
悬崖很深,根本看不清楚下面。
黑漆漆一片,自然仅凭他们如今的视力,也看不清楚里面是否有出路。
但,那些怪物不可能给他们留出路。
这一点,张海花就和张启山一样,同样十分笃定。
“说吧,你要怎么试?”
“反正,我相信我的判断,此处绝无生路。”
听到他这么一说,风照却是神秘一笑。
看得众人背上都起鸡皮疙瘩。
他们的确是不知道这下面是否有出路,但是,他们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样笑过。
那一副模样,只让他们想到一种十分狡猾的动物。
狐狸。
算计人时的狐狸。
齐铁嘴欲言又止的看着这一幕,悄咪咪侧头看向张鈤山他们。
这两个人打赌,他一个手无缚鸡的人,可插不上什么话。
但是吧,齐铁嘴觉得,那个姓张的要说。
一定会输的。
齐铁嘴甚至都没有起卦,就知道姓张的一定会说。
然而,张启山和张鈤山两人此时却没有去注意齐铁嘴的眼神,而是看着张重山。
就这么放任着,让他就这么随便一激就没了。
这个人难道就不出声阻止吗?
张重山看着两人,最后,视线定格在风照那张泛着神秘微笑的脸上。
又垂眸。
张海花,也的确是该给个教训了!
就这脾气,要不给个教训以后依旧会如此。
张重山刚这么想完,就只见站在深渊边上的风照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
突然,他身体移动,快速靠近张海花。
抬起脚,一脚就将正要反应的张海花踹一下深渊。
那一脚,踹得十分的干脆利落,毫不客气。
隐隐约约间,他们还能听到一丝丝风声和骨头错位的声音。
风照缓缓收回那条腿,背对着他们站立。
而众人,被他那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到后,纷纷走上前去,低头朝深渊下面看去。
深渊里面现在黑漆漆一片,他们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自然,连张海花的半根头发丝儿都没有看到。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又抬头,看向旁边那个若无其事的人。
“你,你在干什么?”
面对张家家人的质问,风照淡定的撸着袖子。
“他说要试试,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他了。”
“不是,不,风先生,您刚刚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吗?”
齐铁嘴狠狠咽下口腔中的唾沫,看着一脚将人踹下去,还依旧云淡风轻的人,很想对他竖起大拇指。
厉害。
还是这位厉害呀!
那样一个厉害的人物,那是说踹就踹。
很让齐铁嘴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趁机解决掉他?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齐铁嘴,张家几人都是如此。
“该死,你分明就是趁机除掉他。”
眼见这几个人就要蠢蠢欲动。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己人在他们面前被这个人踹下去,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个人,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
这种情况下,张启山两兄弟站在中间。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言不发。
“住手。”
“张重山,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
“怎么,你已经怂到这种程度了?”
“即使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们面前杀我们的族人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