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晚一秒，他们身上就沾上一些什么不好的晦气。
嫌弃之意简直不用言语说出来楚澜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
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也没看到什么脏东西啊。
只觉得莫名其妙。
无语的瞪了他们一眼。
很想吐出一句：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
一群蠢货。
只可惜，到底顾忌着在外人面前，这样说出来只怕是招笑。
龙虎山几个天师的注意力倒没有怎么在这群人身上，也没有看到他们嫌弃的表情和楚澜无语的神色。
自从上来之后，他们几个人就一直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视线，都无一例外都看向一个方向。
看向站在那里的一个人。
风照。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叫什么名字。
但他们无法忽视掉这个人的存在感。
太强了。
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是连他们老祖的身上都没有的。
这样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还是以那种炸裂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
只怕是也没有人会注意不到他。
毕竟，他们是年龄大，但眼睛还没有瞎到看不见的程度。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风照本人倒是淡定的一批。
仿佛看的不是他一样。
小场面，都已经习惯了。
终于，那双眼睛骤然转动，和几双眼睛来了一个正着。
龙虎山几个天师一下子被那眼神震住。
呐呐无语半晌。
该怎么形容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呢？
宛如一滴水，遇上了海洋。
深不可测。
而且，痴言相信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他。
师兄弟们肯定也一样。
这种时候，竟然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连藏海都没有。
只是摆着姿态，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眼神对视。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
耳边，时不时传来深坑中那巨人的呼吸声。
巨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重到无人会去忽视。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他们忽视，下一秒深坑中那个巨人就会醒过来。
痴言才终于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惊醒过来。
理了理袖袍。
面对眼前这个人，他整个人难得拿出异常严肃庄重的态度来。
“龙虎山，痴言携各位师弟，见过这位……”
“贵人。”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是他斟酌良久的慎重。
他刚刚在停顿那一瞬间，就在想该用什么样的尊称来称呼这一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
想了想，痴言道长还是用贵人两个字来尊称他。
这个人，不能得罪。
绝对不能得罪。
“贵人？”这两个字倒是风照眉头微动。
“龙虎山，痴言？”
龙虎山他知道，道家一支分支。
说是分支，其实也不算。
人家修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道法。
而且还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一个。
但这些人风照倒是没有见过。
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更何况，先前他一直在云顶天空中沉睡，醒来后也在忙着各种事情。
自然不清楚，时隔这么多年，如今龙虎山的结构。
“是。”
在这个人面前，痴言不敢多加妄语。
整个人都出现一种无比正经的慎重。
风照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蓄着胡子的小老头。
“你刚刚，在看我。”
痴言脸上的表情微微复杂一瞬。
随后，也没有隐瞒的点头：“是。”
“看出什么了吗？”
风照这话出口，纯属是他自己有些好奇。
刚刚这个人，在试图望穿他的过去和未来。
他倒是没有什么被冒犯到的恼怒，只是好奇这个人能看出来吗？
好奇心这么强，别一大把年纪了，经受不住反噬。
痴言苦笑着，摇摇头。
脸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变得灰败起来。
“恕痴言不知天高地厚，还望贵人不要怪罪于痴言。”
或许是职业成习惯，看到人的第一眼，他们就习惯了看这人的未来。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风照这样一个完全超出规则的存在。
未来一片黑暗。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望气之术是讲究天赋的。
有的人天生就会。
这样一部分人很少。
再加上随着他们慢慢长大，身上沾染的浊气也就越多，这一部分特殊就会渐渐消失。
所以，到最后能修炼忘气之术的就更加稀少。
而痴言，就正巧是这样一个比较特殊的人。
当初，被龙虎山的上一任掌门收为弟子，就是因为发现他这样一份特殊。
但望气之术也不是谁人都能看透。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不能窥视。
也不能算。
那便是拥有大气运，被一国气运裹挟的至尊。
这种人身上有着一个国家的气运，任何人对这样的人出手都会被反噬。
而这样的人，最后一般都会成为至高无上的至尊。
所以，每一位大一统的帝王，身上的气运就会越强。
被一国气运眷顾，这个时候，天下一般都比较太平。
不会但是什么很强大的邪祟。
只可惜，他出生的不是一个好时候。
百年间，从未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哪怕是那位姓孙的先生，身上的气运耀眼，却也没有达到让他不敢直视的程度。
可现在，他遇见了一位很古怪的人。
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东西。
只剩下一片黑暗。
那样的黑暗，痴言道长毫不怀疑，能将世间万物都吞噬。
看不清，不敢看。
也不能看。
“不怪你。”
风照点点头。
对于痴言的话，风照倒是没有任何意外。
要是这样都还能被别人随意看清，那才奇怪 。
风照转身，那悠悠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藏海没有说话，沉默跟上。
见到两人都这样子，楚澜连脑子都不动，就抬脚跟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学的有模有样。
就这样，风照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幼儿园园长。
他在前面打头，身后跟着一连串累赘。
“师傅，师祖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藏海目光悠悠的看了他一眼。
“跟上就行了，又不会把你卖掉。”
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徒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