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现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心里面藏着一个疯子的非正常人。
这家疗养院看似是那些人休养的地方。
实则暗地中就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培养皿。
里面养着很多在普通人看来十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有专门雇佣人去弄来的。
也有那些土夫子费尽心血弄出来后,被他们的人随便找个理由扣押上来的。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还是那个被送进来的人。
张家的族长。
这些身体零件已经锈迹斑斑的老爷车们何其高傲。
当然看不上那些阴暗地方长出来的玩意儿。
但那个男人不一样。
从他身上取出来的血,也不一样。
那就身体之强悍,他们都曾亲眼见过。
还有那些与众不同的血液,连最剧毒的毒物退避三舍。
只要他一直在,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血包。
虽然,那些血液到了别人身体里似乎没什么用处。
这话他们不敢说,也不愿意相信。
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研究那种虚无缥缈东西的地方,一群人每天就跟疯魔似的。
甚至,试图复刻拼接出来那些山海经中描述的怪物。
当风照闯进地下最底层看到的东西时,都忍不住感慨一声。
“人类,果然是一个极其狡诈又极其相同的物种!”
三千年前,原主的母亲西王母不惜用自己的子民,试图研究出长生。
为此,塑造出一个个怪物。
最后,她的确是得到了长生。
却也只能被困在方寸之地,成为长生的囚徒。
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在后来的周穆王,同样也是。
现在,这群人又走上了三千年前那些老祖宗的老路。
再次试图复刻出怪物。
以此来证明这个世界是存在怪物的。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非得对亲手创造出怪物那么执着?
“那些东西我看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震惊了。
只有麻木到极致的呆滞。
“说来,三千年前,就有人已经玩过这一套了。”
“而且,他们比你们更有想象力。”
“他们成功了,你们没有。”
角落中,一直被堵住嘴巴的白衣人整个人激动起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脸上再次出现那种疯狂到极致的变态表情。
“呜呜,呜呜呜?”
哪怕双手双脚被牢牢的捆绑着,口不能言。
却在听到风照这话时还是激动的在地上挣扎挪动。
试图询问什么。
只可惜,他们的主意算是打错了。
风照就喜欢看这些蛀虫们满怀希望,又瞬间跌入地狱。
“这么说起来的话,你们还是一群卑劣的抄袭者。”
他单手摩挲着下巴,仿佛恍然大悟一般。
看着他们,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冷。
他们不能说话,几个老头们却可以。
神色激动的看着他。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三千年前就有人这么做了?”
“告诉我,快告诉我。”
到底是岁数大了。
经历过这一趟,几个老头身上都出现不同状态的倦怠。
可此时他们却顾不上这些。
只想从眼前这个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结果,这一激动倒好。
整个人脸色通红。
一看就知道是发病了。
风照冷眼瞧着。
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试图压制住那种难受。
看着他失去力气,瘫软在地上。
艰难的在濒临死亡的线上来回挣扎。
“老方,老方?”
“他的高血压发了。”
“年轻人,你救救他,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的,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现在他们都被捆绑着,唯一能救老方的就只有眼前这群人。
然而他们也看清楚了。
没有这个人的方法,是没有人会救他们的。
而他们消失了这么久,警卫人员都还没有找到。
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座疗养院,只怕都已经在这群人的控制之中。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盯上他们的人又是谁?
一个个问题像一团线,他们现在却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他们敢来这里,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束缚在这个地方,只怕是早就有备而来。
仅凭他们几个人的挣扎,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几个人到底不愧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早就已经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弊。
至少,目前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妙。
“救他?”
风照古怪的看他们一眼。
“是,救他。”
“你既然清楚我们的身份,也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我们要是死的不明不白,你们也绝对不会好过。”
“是吗?”
风照微微挑眉,一步一步走到地上蜷缩着大口大口呼吸的人身边。
缓缓蹲下身。
就在众人都以为风照会出手救他时。
冷光闪过。
噗嗤一声。
刚才还蜷缩在地上努力挣扎的人瞬间没了气息。
眼睛倒是依旧睁的大大的。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