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出喘着气，脸上是还没有抹去的狼狈。
汗水搅拌着灰尘，整个人脏兮兮的。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去在意这个。
因为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浑身上下，连衣服都在刚刚那一场逃跑和战斗中撕破了好几道口子。
也没有人会去在乎这个。
这些都是刚刚逃命的时候留下来的印章。
感觉到脸上的紧绷，王胖子抬起手，用袖子粗糙的擦了一把额头上那些灰尘。
对于袖子会不会脏掉根本不在乎，甚至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做他们这一行的，脏都算轻的。
有时候运气不好，人就会掉进那些酝酿几百年千年的死人坑中。
那味道，才叫一绝。
对比起那种生化武器了，这点算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都算干净的。
想到那个怪物突然出现，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逃跑。
王胖子心里面是有一点好奇。
但是不多。
真的只有一点点。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怪物的样子给吸引过去。
没办法，谁叫那个怪物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离奇。
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四不像。
不，说四不像不准确。
“不沾边”还差不多。
哪边都不沾边。
卵生动物不沾边，哺育动物也不沾边。
海里面的，除了那对像鱼鳃一样的翅膀之外，更不沾边。
简直了！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东西也不是没有丑陋的。
但，那些东西实在是也没有丑到这种让他都觉得惊叹的地步。
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看一眼都觉得反胃的程度。
王胖子先前那话一出，自然就得到了其他人的极致认同。
“胖哥这话说的倒是很对。”
“那东西，说实话，的确丑。”
“丑的出奇。”
黑眼镜默默点头。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的眼睛上面还戴了一副墨镜。
看什么东西都自带一层柔光。
那个怪物也一样。
即便是这样，在看清楚那个怪物的面目之后你还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造物主还真神奇！
连这样拼拼凑凑的东西都能整出来。
让黑眼镜合理的怀疑，造物主在创造那个东西的时候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么丑？
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堆起来的？
“不是，三叔，你经验比较丰富，你们也不认识这个怪物吗？”
被几双眼睛盯着，吴三省淡定的摇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
说到这句话时，吴三省他脸上也出现一抹复杂。
显然也是想起了那玩意儿“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模样。
吴三省还是真没有见过这个玩意儿。
要是见过的话，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所有人都摇头，无邪心里面那点好奇会重新升起来。
“看那个怪物那样子，应该跟村长口中拜的那个神有关。”
“难道，是这个地方的特产？”
无邪忍不住猜测。
脑海中回想着先前村长告诉他们的那个故事。
说实话，雕刻雕像的人已经将那个怪物的样子美化了不止一点点。
最开始，他们看到破庙里面那座雕像的时候还没有觉得这么丑。
除了有点儿惊悚之外，但他以为那不过是晚上又在这深山老林中突然看到一座造型这么诡异的雕像难免会感到害怕。
但现在不一样。
原型出来后，简直到了辣眼睛的程度。
别说惊悚，压根想不起来那回事儿。
五脏六腑都有被那怪物的样子丑到。
“只能说，世界之大，真的无奇不有。”
王胖子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声。
没有人接话。
深更半夜的深山中，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
被这么一阵冷风吹过，连先前因为跑路升起的燥热都降下去了几分。
“嗨，哑巴你应该知道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声的询问在人群中响起。
黑眼镜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忘记旁边这个沉默寡言的人。
看到这个哑巴扣着一顶黑帽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躲进黑暗里面。
黑眼镜捉弄人的心思又起来，直接开始骚扰张起灵。
被骚扰到，不是很想说话的张起灵终于抬起头了，露出那双一直隐藏在帽子下的眼睛。
看了一眼黑眼镜，面无表情。
黑眼睛是什么人。
那可是张起灵的财产管理人，和他认识这么久。
在某些时候，对张起灵面部表情的理解还是能连蒙带猜的猜出来一点点。
刚刚他那眼神，不就是“有事儿吗”？
黑眼镜表示，当然有事儿。
张起灵沉默良久。
顶着众人的目光，嘴巴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一样，就是不开口。
看他那个样子，王胖子和吴邪两人哪里还有不清楚的。
这是，知道啰？
“不是，小哥，你真知道啊？”
“小哥呀小哥，看不出来呀，你竟然知道还瞒着我们，不讲兄弟情义啊～”
他们先前还以为是黑眼镜胡说八道。
现在看来，小哥的确是知道一点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迎上两双期待的目光，张起灵这才稍稍有了点反应。
“那是一种上古时期就已经灭绝了的生物。”
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却让众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因为，他们其实也挺好奇那玩意儿的。
没见过的生物，还那么丑。
他们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只不过前面看这个人沉默寡言，身手又十分厉害的样子。
他们不好招惹。
北哑的名声做这行的就没有一个人没听过。
那才是大名鼎鼎。
“是什么是什么？”
无邪好奇。
王胖子在一边也忍不住催促起来：“小哥，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东西？”
“巫蛇。”
吐出这两个字，无论他们再怎么看着他，张起灵已经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最后更是默默将帽子拉下去，将他的脸遮住。
总之，就是沉默。
见到他这样，吴邪十分体贴的没有在逼问。
只是对于张起灵刚才给出的这个信息，难免忍不住沉思起来。
“巫蛇？”
“我只听说过神话传说中的巫族，巫蛇这个东西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
巫族无邪知道。
在上古神话传说中，那是和妖族一样的存在。
在古老的传说中，巫这个字早期时候代表着权利，阶级。
殷商时期，巫是唯一能和天地沟通的桥梁。
再后来，巫是巫医。
但，巫蛇，他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原来是上古时期就已经灭绝了的生物，难怪我们都没有见过，古籍上也没有记载过这个东西的存在。”
他们连殷商时期的墓都翻过，偏偏却从来都没有在里面发现过这种生物存在过的痕迹。
真是奇怪！
听到吴邪的话，张起灵默默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说，而是，他知道的也就这么一点。
在他的记忆中，那本古籍也是残缺的。
应该是曾经某个人在发现这个的时候，就已经残缺了。
这段信息原本就刻在一段龟壳上，后来，被人给拓印下来。
上面的文字只描述了在山的大泽之中，有一种似蛇非蛇，似兽非兽，似鱼非鱼的生物。
那个时候的当地人，称这种生物为“巫”。
这是一段模糊的记忆。
应该是他失去的那段记忆里面，他曾经看到过关于这个东西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