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英格兰王室与一众贵族们再次吵了好几天,都没吵出个最终结果出来。
之后,英格兰朝堂之上分为了两大派。
一派是以格洛斯特公爵为首的人,他们极力反对用重金赎回贝德福德公爵,但支持赎回其余高级将领与战士们……
毕竟贝德福德公爵一人的赎金比其他俘虏加一块还要多不少,完全不值当。
牺牲一人,可保全他们众人的安稳,又不失民心,是最为稳妥的取舍了。
更别说此人还是他们的死对头。
另一派则是以柱博福德主教为首的人,他们支持用重金赎回贝德福德公爵。
既然已经决定用赎金赎回俘虏了,那还不一块都赎了,单单留贝德福德公爵一人,算怎么回事?
即便大明那边不愿意放人,但条件完全可以谈,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赎回贝德福德公爵。
倘若贝德福德公爵没了,那他们英格兰王国短时间内还真没有主帅可用了。
哦也不对,还有一位塔尔伯特伯爵。
但那位好像也被那所谓的圣女让娜给俘虏了,如今在法兰西国王查理七世的手中。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极力的想要赎回贝德福德公爵。
不然,今后英格兰的政权可就真的成了以格洛斯特公爵为首一派的一言之堂了。
这是他们所完全不能容忍的事情。
“……”
随后,两派势力彻底僵住,互不相让!
一方是重国本,轻人情,只求相安无事,一方是重军心,重军威,不愿寒了将士们的报国之心。
当然了,双方都有各自的私心。
“母亲……”
此刻英格兰的国王亨利六世坐在王位上,身形瘦小,面色懵懵懂懂,他的眼底只剩茫然与惶恐。
他不过八九岁大小,全然听不懂下方一众臣子的争吵,为什么争吵?
他只能下意识的想要依赖自己的母亲。
“别怕。”
王太后凯瑟琳握住自己儿子的手,尽量保持着作为王太后的威严。
只有她心里清楚……
她们母子虽说贵为英格兰的国王与太后,但实则只是朝堂之上两个无足轻重的乖顺“吉祥物”罢了。
甚至,如今底下已经有不少贵族大臣们觉得她法兰西公主的身份太过碍眼,想要将她流放,排斥在儿子亨利六世成长之外,不再想让他们母子见面了。
这让她很是惶恐。
其实她内心也是想要用赎金赎回贝德福德公爵的,此人与她死去的丈夫是生死之交,并且她俩之间的关系“匪浅”。
只要有贝德福德公爵在,她们母子俩就有了靠山,能够平安,甚至等到自家儿子成年了,就能顺利亲政了。
“咳咳,肃静!”
就在两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只见一位年迈的坎特伯雷大主教缓步走来,苍老的声音压过大殿的争吵声。
下一刻,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们皆在计较钱财赎金,以及公爵性命安全,军中将士军心……可无人注意那东方大明的真正图谋。”
众人皆是一愣:“嗯?”
他们不明白,大明不就是想要拿他们英格兰士兵威胁索要钱财吗?
这种事情……他们英格兰以前也没少做。
“不,那大明索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钱财,而是在试探我英格兰人的筋骨与气节!”
“今日,若是我们惜财舍弃诸多战俘,那明日所有诸国便会知晓……与大明交战被俘,英格兰不会倾力相救,他连本国人都能放弃,何况他国人呢?”
“从此以后,凡是大明军队压境,诸国人人自危,各自苟活,再无联盟抗敌之力,我西方诸国,将被逐个击破,尽数拿捏!”
“嘶……”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面色一变,心底发凉。
大主教一语道破梦中人啊。
东方大明真正的算计……
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战俘赎卖,而是大明对西方诸国的立威与试探。
“……”
短暂的安静之后,一言未发的葛罗斯特公爵先是朝着小国王亨利六世行了一礼,然后面色凝重,字字沉重:
“诸位,举手投票吧!”
“支持还是反对?这是一场两难之局,别无万全之法。”
“但英格兰的百年霸业,不能丧于怯懦与薄情。”
“……”
对此,两派都没有再说话了,纷纷选择了自己的决定。
最终,支持赎回贝德福德公爵的人占得多一些,坎特伯雷大主教在得到小国王的肯定意见之后(也不重要) 开口宣布:
“国王陛下有令!”
“即刻开启国库,清点金银财物,甄选国内上等良马,限时两月集齐所有所需赎资,派遣王室传属使节,率船队横渡海峡,按期赶赴加莱。”
此命令落下,朝堂两派再无争执。
无人再说什么利弊,只因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这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交易,是他们英格兰人不得不咽下的屈辱。
也是弱小面对强者的无奈妥协。
只是格洛斯特公爵面色变得阴沉,看来支持他的人还是有些少啊。
他还得多多研究东方的三十六。
不过他一想到大明那边好像并不同意放回贝德福德公爵那个该死的家伙,即便是赎金再多。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最好贝德福德公爵能死在明军那儿才好呢。
这样的话,再等坎特伯雷大主教一咽气,英格兰早晚是自己的一言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