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柱博福德主教投诚大明之后。
这段等待的时间,可以说是像一柄悬在英格兰伦敦城上空的利剑一般。
伦敦城街头早已是暗流涌动,不少的富商,贵族,领主已经悄悄收拾金银家产,打算乘船出海避难了。
底层平民百姓更是人心惶惶,他们也害怕那犹如天灾的炮火摧毁家园。
可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逃出去,要知道,如今伦敦城全部城门已经全部关闭,就算侥幸逃出来了,他们也活不下去。
因此,他们只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不敢出门。
“……”
私下里更是纷纷议论,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不该为了颜面招来兵灾。
甚至,在伦敦城慢慢有了另一种议论。
那就是自从东方明军来到英格兰,从多佛尔到坎特伯雷等地区,大明军队不曾无辜屠戮百姓,只惩戒负隅顽抗的领兵之人……
显然,这些都是潜伏在伦敦城之中的明军探子,这些探子都是郑和与铁忠俩人暗中招揽的西方人。
而威斯敏斯特王宫也几乎没有片刻安宁,紧赶慢赶,柱博福德主教终于是带着几名护卫回来了。
并且将大明汉王对他所说的话全部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当然了,这些都是郑和大人让他如实说的。
“……”
英格兰一众文武大臣,贵族听后,他们心底的底气瞬间弱了大半。
可以格洛斯特公爵为首的主战派依旧不肯放弃。
一众贵族围在大殿一侧,高声争辩。
“东方大明只是虚言恐吓,他们远征,补给全靠海峡船运,只要拖得越久,他们越是耗不起!”
“对!我们伦敦城自先王时就不断加固,泰晤河横亘在前,明军的大炮就算再厉害,想要渡过泰晤河,攻破城门,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
格洛斯特公爵先是看了一眼王座上的神色慌张迷茫的小国王亨利六世,以及太后凯瑟琳,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他这段时间几乎不曾好好安睡过,白日里他带兵修筑城防,加固城墙。
之后还得听这些群臣无休止的争吵……
然后,目光又看向了风尘仆仆的柱博福德主教,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够从明军军营之中活着回来。
会不会有诈?
毕竟他所拜读的三十六计之中就有这一计。
于是,他便试探性问道:“柱博福德主教,这里只有你去过明军大营。”
“倘若我们愿意向大明称臣归附,大明到时候会怎么对待我们?我们王室还能保有伦敦,保有王冠吗?”
“不可,万万不可!”
听到这话,柱博福德眼神一凝,然后佯装面色大变,连忙说道:“明军断然拒绝了我们所有的恳求,他们目前已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了,他们要自行来取!”
“用那大明汉王的话来说,那就是等攻破伦敦城,所有的东西一样都是他们的。”
“……”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
就连格洛斯特公爵也是沉思了起来,如此看来……柱博福德这家伙并没有投敌。
毕竟他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伦敦城破,英格兰王室灭亡……
对于他们这些家产财富,领地都在此的贵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最终,格洛斯特公爵在心中权衡利弊,定下了最终决定:
“那就打!死守伦敦城!”
“同时派出使节,向诸国进行求援,还有各地的雇佣兵,只要肯来救援,并解决此次的英格兰危机,我英格兰王室愿意出一年的一年总赋税!”
…………
与此同时,在坎特伯雷的大明军营之中,当天一早,大军便开拔了!
一路陆路,一路水路。
海国公郑和更是调度海军,一部分小型战船沿着英格兰南岸向西巡弋,封锁港口,截断英格兰贵族们渡海逃亡的路线。
同时分出斥候小队,打探情报。
甚至一些斥候都北上深入肯特地区以北的原野,打探着通往苏格兰的要道……
打探苏格兰会不会选择求援伦敦城?
而梁王朱瞻坔与让娜被郑和安排在周边村镇巡行,约束部卒,带着多佛主教安抚乡民百姓……
明协军之中有不少人昔日吃过英军的苦头,他们的家人也大多都死在了英军的屠刀之下。
因此,他们本想借机报复,但都被让娜严令制止了。
不过即便有军令,还是有好几起明协军烧杀抢掠的恶性事件发生。
最终,这些人皆是被军法处置了!
“殿下与郑和大人说了,征伐是王室贵族之间的事情,不是田间农民百姓。”
让娜在明协军士兵前沉声告诫:
“若是肆意劫掠杀戮 民心尽失,就算打下伦敦城,这片土地也永无宁日!”
一名中年明协军将领脸上满是泪水:
“可他们曾经在法兰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全家被杀,这笔账该找谁算?!”
“如今我们这些人都是大明的子民,天道要的是藩属,不是遍地废墟,骸骨!”
说着,让娜蓝色的眼眸看向北方伦敦城:“至于往日仇怨……等伦敦城破,我会带着你们去找那些下达命令的贵族去算!”
“梁王殿下也同意了此事!”
“是,我们都听将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