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六日,水碓谷传来消息,让陈锋去一趟,近几日陈锋正好也无事,就领着几个护卫去了水碓谷。到了谷口,孙二狗领着一众将领出来迎接,陈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军队改制进行的如何了?”孙二狗说:“五营组建之时就有两队火器兵,要是取消长枪兵,只能把长枪兵转为刀盾兵。”陈锋点点头:“等装备到了之后换完装再改,现在改没有装备,还影响战斗力。”接着陈锋回头看了一众将官说道:“都回去吧,二狗跟着就行了。”一众官将陆续离开。陈锋带着孙二狗往谷内走去,陈锋边走边跟孙二狗说:“你这怎么也是一营营官了,还叫孙二狗有点上不得台面了!”孙二狗笑着道:“以前叫惯了,也没觉得有啥不好的。”
“以前那是活都活不下去,哪还计较那么多。现在可不一样,你是营官,手下四五千弟兄,再二狗二狗的叫,岂不让人笑话?”
“那要不,将军给起个?”
“起个就起个。”说着,陈锋自顾在那嘀咕起来“二狗,二狗,狗,忠诚!孙忠诚!不好听,叫孙忠义,这个好”。回过头来说道:“就叫孙忠义!”。孙二狗听了,咧嘴一笑:“谢将军赐名!”陈锋摆摆手:“这有啥好谢的。”接着又道:“这多顺口,孙忠义!不行,得把其他将领的名字也给改改,那些难听的,像独眼龙,野猪张,这都是些啥破名字。独眼龙…”。转过头问孙忠义:“独眼龙姓什么?”。孙忠义说:“不知,也没听他提过。”
陈锋想了想“独眼龙,后世影视小说,海盗都是独眼龙,叫海盗?海王?还是叫海洋吧!野猪张,姓张?野猪,猪,朱,大明王朝皇帝姓朱,张皇帝!不行不行,太大气了,这谁能压得住?叫张王朝!这个可以。”陈锋往后一招手,一个护卫跑过来:“将军!”
“通知独眼龙,野猪张!我给他俩改了个名字,独眼龙叫海洋,有姓就加上,不知道姓就跟着我姓陈!野猪张叫张王朝!现在就去通知,另外也跟参谋部报一下!以后下达命令就用新名字!”护卫一拱手,去传令了。
陈锋带着孙忠义进了刀枪工坊,郑铁柱正在领着人赶工制作盾牌,看到陈锋进来就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将军!”
“岳父,工坊一天能做多少盾牌?”
郑铁柱领着两人往外走一边说道:“枪头停了,打制枪头的工匠都开始做盾牌,再加上以前的,一天能造六十多个。”陈锋点点头。三人进了研究工坊坐下后,郑铁柱说:“将军,上游湖里的水不多了,这段时间已经往下又挖了两次,再挖也挖不下去了!”
陈锋一惊,他这段时间光顾着抢鞑子,没功夫顾这里,把这事忘了,山西这几年大旱,哪还有进水。“不行减小用水量?”郑铁柱说。
“不行!”陈锋道“现在正是军队换装的时间,要优先军队的换装!再说,山西这两年就是个火药桶,手里没有家伙不踏实,说不定哪天就有流寇骚扰!”
孙忠义说:“不行就挖井!军队闲着也是闲着!轮流挑水!”
郑铁柱说:“这行不通,你这五千多人挑一天的,工坊一个时辰就给你用完了,你总不能让军队日夜不歇的挑吧?”陈锋拿出随身带的烟盒,抽出两根分给两人,自己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孙忠义拿出火折子给两人点上,郑铁柱说:“这就是新烟?”陈锋点点头:“味道如何?”
郑铁柱说:“确实比旱烟好,不呛人,还有股子烟香味。”
陈锋笑着道:“刚开始造,还在研究,等开始产了就不缺了,让你们抽个够!”两人都咧嘴笑了,几人在那吞云吐雾,暂时忘了没水的烦恼。
陈锋问孙忠义:“我看地图上从这往南不是有条河吗?”
“滹沱河!”孙忠义想也没想就答应道!“你知道?”陈锋说。
孙忠义道:“从这往南不到百里,但那是繁峙县地界,东面还有个平型关,关口有驻军。咱们哨探都探查清楚了!”
“平型关到”滹沱河多远?”
“也就四五十里吧?”孙忠义不确定的道。
“那河流水量如何?”
孙忠义道:“那边是滹沱河的发源地,还有个大湖,比咱上游的湖大很多!东南北三面都是山区,中间是宽阔的平原地带,往西南一百多里是县城。”
陈锋问:“这个平原地带多大?”
“是一个东北,西南方向的狭窄平原,宽度有个二三十里。谷口在西南,繁峙县就在西南方向,再往西南十几里就是代州!都在这个狭窄的平原上。”
陈锋问:“谷底在平型关西侧四五十里?”
“对!”
陈锋说:“明日,一起看看!”
陈锋从实验工坊出来,又去了火器工坊、火炮工坊、高炉区,挨个转了一圈。各工坊都在赶工,各工坊主事也都反映水不够用了。陈锋看完,天色已经暗了。他在水碓谷住了一夜。
十月七日,辰时。陈锋带着孙忠义和几个护卫,骑马出了水碓谷。一路往南,走些山谷小路,陈锋看了看这一路的情况,真要在去滹沱河新建个工坊区,还得修条水泥路,还得派遣一个营的兵力驻守。
陈锋问孙忠义:“滹沱河那的山谷地带是否还有村子?”
“哪还有什么村子,有也是十室九空,要么就逃了,要么就饿死了,还有些逃到山里,进了咱们的势力范围,在咱们那定居了。”接着又道:“不过听说河两边都是肥田,但都是地主豪绅的地,村民有地也白搭,官府的各种杂税都不够!”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繁峙县地界。从山里出来,看到的也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村子断壁残垣,田地荒无人烟!哪还像有人的样子?一直走到滹沱河附近,才看到有些地里还干净着,像是有人种的样子,想来这些地该都是地主老财的!这样靠河边的地,穷苦农民哪有资格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