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日戌时,晋王府客厅内,晋王端坐主位,太原府大小官员分坐下首:
山西巡抚吴甡(字鹿友,江苏兴化人,崇祯七年九月受命巡抚山西)。山西总兵虎大威。
太原府知府王胤懋(字有怀,北直隶霸州人,崇祯四年进士)。太原府推官郭充(字函九,崇祯十年丁丑进士)。
“诸位,都说说吧,北边的贼人已经占据了忻口镇,诸位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贼人占了太原府,占了本王的王府不成!”晋王朱审烜拍着桌子怒声高喊!
“吴甡!你来说!”
“王爷,依下官之见,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太原府兵力有限!即使有虎总兵的镇兵,也无法与之抗衡!先看看这伙流民的下一步动向再做打算,若是主动招惹,恐难与之抗衡!”
“我堂堂大明官军竟畏敌如斯!虎总兵,你的兵难道是泥捏的不成?”晋王厉声道。
“回王爷,太原镇兵虎狼之师,奈何兵力不足!难以与之抗衡!”,虎大威开口,并未对晋王有所畏惧:入你娘,你们朱家整天防着老子!不给老子扩兵!现在求到老子了?我这三四千人够人家一顿火炮砸的?没脑子的废物!
“你~你们~你们可真是我大明的好臣子!好好好!你们不去,我去求皇上!我让皇上派兵!”
“王爷息怒!臣等不是畏敌!臣等的意思是,先与对方接触一下,看看对方是何意再做打算也不迟!”吴甡急忙开口,开玩笑,真让你告状了,我这巡抚还当不当了?
“是是,巡抚大人乃老成谋国之言,若是此贼众有攻打太原府之意,末将即使拼死也护得王爷周全!”虎大威也赶忙劝道。
“哎!罢了!那就立刻与之接触,探探对方底细,虎总兵,太原城防务还得你费心!”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吴甡派了手下一吏员去了趟忻口寨,见到孙忠义后道:“在下乃山西巡抚吴甡吴大人门下吏员王怀远,奉巡抚大人之命,前来问询贵军,因何强占忻口寨?”
“先生请告知巡抚大人,我山寨流民众多,无法安置,只能南下开荒!并无与官府为敌之心!也无造反之意!我山寨皆流民!乃大明之人,奉行大明律法!非为非作歹之人!开垦之荒地亦向朝廷缴税纳粮!占此寨亦是保护流民之策!也并无继续南下之意!请太原诸大人安心!”
等王怀远把结果告知吴甡后,吴甡久久不语!后长叹一声:“我大明之官员,竟无法与一贼比肩者!”
“明日你与我一同前去会会这群流民!”吴甡开口道。
“不可!”屋内响起几声惊呼。幕僚俞咨伯急忙开口道:“大人乃万金之躯,岂可以身试险?大人若是想了解其军力,可由学生代劳!万万不可亲犯险地!”
“无妨,诸位想想,若是此众犯我太原城池,我等能否抵挡得住?能抵挡几日?”
“这,看其以往战力,守个三两个月倒是无碍!”俞咨伯开口道!
“此流民比之鞑子战力犹胜之,也无斑斑劣迹,见之何惧哉!明日,我三人前去!哦,把虎总兵也叫上!”
第二日,午时,一行四人到达忻口寨!当走到大营入口处后,守门百总上前一步开口:“此处军事重地,闲杂人等退后!”
王怀远上前一步开口“将军容禀,我乃巡抚吴大人手下吏员,昨日面见过你家孙将军,今日带几好友再次拜访孙将军,烦请通禀!”
“诸位稍待!”说完往边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给另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让对方进去禀报。
吴甡一行人在门口看到进进出出的官将,秩序井然,队列整齐,吴甡开口问虎大威:“虎总兵,你看这些兵将,与你之镇兵孰强?”
虎大威老脸一红:“观其阵列之严整!军律之森严,我不如也!”
正在这时,一群穿着明军号衣的叫花子兵和家眷兴高采烈的推着几辆拉草料的车往军营行去,虎大威忍不住上前一步问,“诸位是此处堡丁?为何要做此等事?”
几个堡丁看问话之人衣着不凡,知道是贵人,老实回答道“我等确是此处堡民,帮着做些杂务,混口饭吃。”
虎大威小声问“是他们逼迫你等?”
“贵人误会了,此地兵将对我等很好,是我等主动帮忙!人家管我等吃饭,总不能白吃吧?”
“你们是官军,为何要…”
“官军?官军吃不上饭,若不是他们来,我等怕是活不了几个人!在我等下人眼里,他们才是官军!”说完一群人开心的推着车进了军营,路过守门士兵时还互相打着招呼!一片和谐的场面。
等传令的士兵回来后,百总上前道:“诸位,我家军团长有请,请随我来!”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行人跟着百总进了营地。百总把众人领到伙房处,看着排成队伍进入伙房的队伍,队伍井然有序,人虽多却井井有条!等进去后,百总把一行四人引到大厅角落处的一张桌子边,桌子两侧坐着两人,孙忠义和张王朝。看到人来了,两人起身,跟四个人抱拳行礼。
“王先生又来了,请坐,尝尝我们山寨的饭食如何?”
等众人坐下后,看着桌子上的几个菜,炒土豆丝,辣椒炒肉,白菜猪肉大锅菜,咸菜萝卜干,一筐子番薯面馒头。
吴甡看向其他桌子都是一样的饭菜开口问道:“贵军几日有如此伙食?”
“这位先生,我们军队每日饭食都是如此,虽有变化,但都差不多!”张王朝开口道。
“敢问这位将军是?”吴甡问。
王怀远赶紧开口“这位将军是此军副军团长张将军!这位是军团长孙将军!”
吴甡点点头,“冒昧前来,望两位将军见谅!”
“无妨无妨,远来是客,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话!”
吴甡笑着拿起筷子,开始挨个菜品尝!这些菜品都是他以前从未吃到过的,其他四人也是没有吃过,酸的辣的,各种滋味,越吃越上瘾!一直到吃不下了几人才放下筷子,吴甡尴尬一笑:“贵军饭菜风味独特,与众不同,在下只顾着贪图口腹之欲,让两位将军见笑!”
“先生多虑,客人吃的多,我等荣幸之至!若是客人吃的少,岂不是说我等招待不周了?走,去议事厅喝茶!”
孙忠义带着几人去了议事厅。
分宾主坐下后,卫兵上了茶水,几人一边喝茶,吴甡开口:“两位将军,某家吴甡,添为山西巡抚,这位山西总兵官虎大威,未经允准前来叨扰,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