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各追击部队已尽数返回,我山寨华夏军队杀敌三千二百余人,俘虏五千余人,伤两百八十人!收缴刀剑等物无算。”
“娘的,这打的什么仗,浪费了火药,就弄些这个?这不亏本吗?”马三开口骂道。
“将军,诸位上官,我部在追击残敌时,抓获一人,自称是乱民中的师爷!”
“哦?带进来看看!”陈锋笑着道“咱看看什么样的大才能指挥出如此战斗。”
一炷香后,陈金斗在两名士兵的押解下进了营帐。进入营帐,李金斗整理了一下破损的长袍,抱拳一拜“学生陈三才(字三才),见过诸位将军!”
“陈军师,此战是你所谋划?”
“是!”
“呵,号称军师,你谋划的不怎么样啊?”马三开口嘲笑。
“君言谬矣。谋略特其一端耳;若甲兵不坚,士卒不精,虽有良谋,亦无所施!吾谋非不善,乃行之者非其人,故败。”
“军事有何本事?不妨说来一听?”陈锋开口。
陈金斗看了一眼陈锋,知道此人就是这伙明军的头领,若是能得这人赏识,小命就保住了。
略微思索,陈金斗开口
“吾本布衣,潜身矿穴,非读腐儒之书,实探山川之秘。昔年于颍阳废观,得遇真仙授我雷火天书,能辨星文,善察地脉。李贼知某有通天彻地之能,遂掳某于贼营,拜为军师,此非某愿也!”
陈锋听其言语,就知道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整个就一神棍,也失去了再说下去的兴趣。
“神棍,若是你再这样瞎忽悠,我不介意送你去投胎!”
说完陈锋看了两个士兵一眼,两个士兵上前就要拉陈金斗。陈金斗一哆嗦,急忙开口:“将军恕罪,草民有用,有用!草民知道李贼山寨在何处,寨内有金银无数!”
“这才对嘛!”陈锋笑着挥挥手,两名士兵又退了回去。
“山寨里有多少金银?跟本将军说仔细了,若是再跟本将军耍花样,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寨内现有存银十几万两,具体的数目草民不知,但少说也得有十四五万两,都是打劫所得!由李际遇保存,就放在其住处!”
“山寨地形如何?距离多少?”
“从此处往西南一百余里,少室山中。”
“马三,你带人去,带上他,让他领路!”
“是!”
马三带着部队急行军,于戌时到达少室山下。马三抓过陈金斗问:“山上还有多少山贼?”
“回将军,除了一些老弱,不过一千之数!”
“怎么上山?”
“若是强攻,夜间山路难行,怕是会有所损伤,不如等明日再攻!”
马三看了陈金斗两眼,这神棍倒是好心肠。马三可不会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夜间本就难行,再看此处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确实不应该夜间强攻。随即下令,歇息一晚,明日辰时攻山。
一夜无话,第二日辰时,部队收拾妥当,马三再次招过陈金斗:“这里还有几条进山的道路?”
“山寨进山小路狭窄,北面是群山环绕,若是让李际遇发现大军前来攻山,定会遁入后山。所以依草民之见,遣一队人马,由小人带着,拿下大门。定可一鼓作气,攻上山寨!”
马三内心思考,这狗东西可真狠,卖主子卖的这么彻底,不过,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其实陈金斗如今是看明白了,跟着李际遇三天饿九顿。还没个前途,不如为这伙官军卖命,万一干好了,再混个一官半职,那岂不是祖坟冒青烟?既然要想立功,就得把老主子卖的彻底点!
陈金斗看马三不说话,知道不信任他,只能再次开口:“将军,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草民最是识时务,若是草民能在此战中立下微末小功,还请将军为草民美言几句,草民想为贵部效力!”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狗东西这么积极。“嗯,好好干,若是此计得逞,你当首功,本将军定会禀明上官!”
说完,回头看看众士兵,此计倒是不错,不过有个大问题,他们这群人都是穿着同样制式的衣服盔甲,去哪里找些五花八门的破衣?
陈金斗看出问题所在,再次开口:“将军,草民有法子,在此处往西几里,有个万人坑,都是死的流民或是山寨内被杀的人,都扔进里面,可以去扒他们的衣物套上!”
马三点点头,死人衣物罢了,除了脏点,其他没有影响,如今正是冬季,也没有什么怪味。马三点头,对着身后喊:“大力,你带人跟着他一起去,装扮好。其他人隐蔽!”
少室山寨墙上,守卫正百无聊赖的说着话:“娘的,这次咱们算是完球了,一万多人,跑回来不到一千之数,这要是官军上来攻山该如何是好?”
“咱们烂命一条,有啥可担心的,死了就死了,在哪里也活不出个人样!我就想着等会下了值,也去耍耍师爷家那俩姑娘!”
“嗨!那你可白想了!”
“咋了?”
“你不知道?师爷那俩闺女还有他婆娘昨个晚上被糟蹋了一夜,今个咱们上值的时候,就已经死球了!”
“真的?哎,早知道昨晚上就去耍耍!”
“得了吧你,你什么身份,这种好事能轮到你?若是今日嘛,让你去刷刷锅倒是有可能,不过可惜人没了!”
“要说这师爷一家也是冤枉,这事…”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敢乱说!”
其中一个流民正听的仔细,抬头往外瞅了一眼,只见一里外的小道上稀稀落落的来了一群叫花子,少说得有个一百多人。
“快看外面,来人了!”
一群人爬起来趴在寨墙上往外看,只见前面一人,长袍破烂,一身狼狈,看其模样,不是师爷还能是谁?
几人互相看看,不知该怎么办,“锄头,师爷回来了,该不该放行?”
“这…俺也不知道啊。哥!”
锄头大哥扒犁听弟弟喊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开口:“俺也不知该咋办,不过若是不让进来,头领会不会怪罪咱们?”
“那就放行,等进来让他自个上去,是死是活不管咱的事!”
一群人只议论该怎么对待师爷了,竟是无一人去看后面那群士兵!这也歪打正着,省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