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看着下面互相冲杀的代州军,王朴开口“大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陈锋看了看底下演练的军阵,又看了看王朴:“你是想让我的人给你训练底下的士兵?”
“正是,小弟观你代州军阵,阵形严整,进退有度,再凭借犀利的火器,即使鞑子骑兵想要冲破阵形也是难如登天。小弟想着大哥派几人过去给我大同兵练练,这样以后遇见鞑子也有正面一战之力!”
“行,等你回去带几个人回去,不过军饷得你出!”
“大哥放心,双倍军饷!”
“不过你大同兵跟我这可不一样,我这军人家属有地种,有饭吃,人人能效死命,想要部下效死,家人得有保障才是,若是家人都没保障,哪有心思跟着你到处征战?”
“大哥说的是,不过你也知道,我大同土地多为代王封地,想要土地何其难也。”
陈锋也知道,这些藩王及其子嗣占据着当地大片的土地,山西大同的代王,太原的晋王,明朝的灭亡,这些藩王也是出了力的!
“世人都说我王朴嗜钱如命,你想想,我若不想方设法的搞钱,如何能养的起兵?军饷军饷没有,土地土地没有,我再不想办法弄钱,拿什么养兵?”
说到赚钱,陈锋突然开口:“大同马市你是否听过?”
王朴呵呵一笑:“听过?那可不止是听过。不瞒大哥,大同两处马市都是咱的!”
“那我的人常去买马你也知道?”
“当然,说句自大的话,若是小弟不松口,大哥你连一匹马都买不到,呵呵。”
“你这样,咱们来个以物易物,我给你你需要的物资,你给我马,可行?”
“当然,以后小弟给你供应马匹,若是不够,我再让那边往这送,边镇就这一个好处,跟北边联系密切,可以互通有无。”
“你就不怕朝廷知道?”
“笑话,这大明九边重镇有哪里不干这买卖的?宣府那些人跟鞑子打的火热都没人过问,我跟蒙古人做点生意有什么?”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还有一事,你代州军强占代王田产之事,当初代王还专门找过小弟,让小弟出兵,不怕大哥笑话,当时小弟畏惧大哥兵锋,真没敢去接这差事,弄的代王向朝廷参了我几次,不过也无甚大碍,咱手里有兵,朝廷也是做做样子,训斥几句罢了。他一无权无势的王爷,我还真懒得鸟他。”
“那是以前,为了养民,不得不出此下策,以后不会往北扩了,也省的你难做。”
“大哥误会了,小弟只是提一嘴罢了,若他代王有能耐,大可去京城告我就是,只怕是就他那身子,也到不了京城。”
“代王怎了?”
“年事已高,在家等死罢了,小弟年前还去过王府,看样子,活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府里的事物都是世子朱传??打理。”
陈锋点点头,正要说话,王朴的家丁王银跑过来禀报:“总兵,王参将(家奴王金)来信,让你尽快回大同坐镇。”
“娘的,我不是告诉他让他自己决断吗?什么事情还得老子亲自回去?”
看王银支支吾吾的样子,王朴就来气,抬脚就踹,“你妈妈个毛,这是我大哥,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银抬头看看王朴,还是没说话。
“说!”
“是,是老爷,老爷来信要银子,想在宣府置业!”
王朴满脸苦涩,:“我这老父,年纪大了,一心想着置办家业。”
“人之常情!”陈锋笑着道。
“回去告诉王金,这次不能给,老子这次损兵折将,发抚恤,招兵,都需要钱,不问他要就不错了,还惦记我的银子,门都没有!”
王朴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妥当接着又道:“告诉我爹,手里没兵,什么也守不住!”
“是!”
等王银走后,王朴接着开口:“大哥,你说咱们这大明朝廷还能坚持多久?”
陈锋看着王朴,认真的道“你也觉得咱们大明已经日薄西山?”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你看看现在的大名,朝堂党争,地方流寇肆虐,关外建虏虎视眈眈。关内天灾人祸!这哪一个不是王朝覆灭的前兆?依小弟看,这大明江山如今就如这落日一般,正缓缓没入地下!”
陈锋还真没看出来,王朴还有这眼光,正如王朴所说,大明已经到了日薄西山之时,他王朴虽然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陈锋不一样,崇祯十七年,大明就会被快递哥灭亡,接着就是建虏入关。如今是大明崇祯十二年,还有五年时间,陈锋已经开始布局,各处安插暗卫就是为了崇祯十七年做准备的。
“假如,我说假如,这大明亡了,你该当如何?”陈锋看着王朴问。
“大哥你也不用试探小弟,我都能看出来的事,相信大哥看的比小弟要更清楚,若是真等到那一天,小弟就跟着大哥你!你若是要争这天下,小弟便做你的马前卒!”
“莫要胡说,这大明若是亡了,还有各地皇族后裔,可轮不到我陈锋!”
“他们?大哥也太看得起他们,这世道,手底有兵才是王道!军权才是王权!就凭大哥如今手底下这些兵将,真要想要那个位置易尔!”
“行了,莫要胡说,小心祸从口出,你我皆是大明臣子,要想着为国尽忠才是!”
王朴斜瞥了陈锋一眼,“行吧,不管你怎么想,小弟已经把话说开了,等到时候你一句话,小弟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
陈锋看着王朴,感觉被鄙视了,就像是又当又立!虚伪!反正不是什么正经词。
算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乱说呢,这事就是跟老婆都不能乱说,一切要等待时机,时机若是到了,一切水到渠成!
再者说,若是打着造反的旗子上位,国家难安,得国不正的例子举不胜举,远的不说,朱棣还是一家人呢,反对者众,朱棣如此雄才伟略的一代帝王都担惊受怕了一辈子,何况一个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