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三年十一月底,李自成在豫西南召、嵩县分地开仓放粮,、饥民、流民纷纷归附,队伍由千余人迅速扩至数万。
此后在李岩、牛金星等的辅佐下,提出均田免粮迎闯王,不纳粮,开仓济贫、收揽民心,一改以往流寇劫掠之风。
十二月李自成连破宜阳、永宁、新安等县,队伍急剧扩大至十余万。李自成手下主要大将如刘宗敏、田见秀、李过、郝永忠、再就是王猛。如今提起大名顶顶的顶破天,谁人不知。
王猛与李过,田见秀交好,因三人相较于其他造反将领有所不同。其他将领造反前都是底层人士,一朝得势,骄纵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王猛与这两人交好是有目的,因这两人带兵有方,而且治军严苛,对待百姓也比较温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王猛来比的目的就是拉拢这类人,为以后考虑。
三人在治军方面相同,所以经常凑到一起畅饮一番。今日闲来无事,李过、王猛两人再次来到田见秀营内。
“老虎(李过绰号一只虎),老顶(王猛绰号顶破天,两人整日戏称其为老顶)你俩又馋老子的酒了?”
“佛爷(田见秀宽厚仁义,营中人戏称其田佛子),咱这群老兄弟中,就你最抠,你去老虎营中喝酒,老虎什么时候说过你?忒小气!”
“老顶,你腆着个大脸说我,你咋那么好意思的?就数你喝的最多,还说上我了?”
“这几日无事,咱们兄弟喝点,别斗嘴了,赶紧整吧。”李过笑着开口道。
“走,进屋说话。”说完,转身开始骂道:“大脑袋,你还傻愣着干啥,整酒整菜啊!”
“哎!哎!”后面傻乐看笑话的亲兵赶紧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三人进了屋坐下后,王猛先开口“老虎,闯王在此休整快一个月了,这天寒地冻的,咋没动静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去?”李过喝了一口茶,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道。
“老顶,你没见闯王跟牛军师整日神神秘秘的,肯定计划着啥,不信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几日,闯王肯定召集我等议事。”
“呵,瞧把你能的,你也成军师了?还召集你议事,召集你也是给你军令!如今哪用得着跟你商议?”李过嗤笑道。
“哎,老虎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咱们佛爷能耐大的很呐!掐指一算,啥不知道,你就说往哪里用兵,一掐指,这不就知道了,哎,掐指!”
“哦~!这样呢!厉害厉害,某佩服!”李过赶紧配合着抱拳。
“你俩,整日埋汰我,没你们这样的兄弟!”
“哈哈哈…”李过和王猛爆笑。
“三位将军,菜来喽!”大脑袋端着一盆煮羊肉进门,后面跟着另一个护卫抱着两坛子酒。放到桌子上,又给火盆里添上碳火,“三位将军,有事喊小的,小的就在门外。”
“嗯,滚吧!”田见秀摆了摆手。
等大脑袋出去后,三人拍开泥封,开始倒酒,王猛抽了抽鼻子开口:“嗯,这味,宝丰酒。”(汝州宝丰县酒,明末宫廷贡酒之一。)
“你呀,就是属狗的,这鼻子灵得很!这是九月份破新安时从县衙库房里搜出来的,没舍得喝,今日便宜你俩夯货。”
“你这人,酒都出了,嘴上还得骂我俩,这人情我俩可就不领了!”李过开口道。
“就是,来来来,先整一口!”
三人碰了碗,一口喝干!
“年初在商洛,咱们要啥没啥,再看看今日,有吃有喝,咱们义军终于出头了!”王猛开口。
“是啊,当初我都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成想,还有如今这等风光,看看咱们手底下哪个不是管着几万人马!”
“嗯,闯王有魄力,带着我等闯了出来,才有如今这大好形势。”
“老顶,你这人我到现在都看不透你,你当初也是管着四五百号人,战力还都不错,自立为王多好,为何要投奔闯王?”
来了,王猛内心一动,这可不好回答,若是回答不好,可就要引起这俩人怀疑,斟酌再三,王猛开口:“你俩觉得这造反之路是难是易?”
“这话问的,可定难啊!”田见秀直接开口。
“嗯,不光是难,简直难于登天!自古至今,造反成功的能有几人?”李过也开口。
“所以如此难之事,若是偏于一隅,占山为王,早晚有一天,必将灰飞烟灭!造反者,要么不造,要么成功,我可不想将来有一天朝廷大军一到,屠我山寨,杀我兄弟!造反,不能空守着一处,要走出来,结识更多的能人志士,众志成城,才有可能成功!像老田,老虎你俩,有仁德之心,有治军有方者携手共进退!报团取暖才有一线生机!若是偏于一隅,迟早覆灭!所以,当听说闯王招各路兄弟共商大举之时,咱连犹豫都不犹豫,举兵来投。再一个,你们想,我当时在山寨,连吃的都没有,不出来不就饿死了吗?出来还有一线希望,不出来只有饿死的下场!就咱那点兵,也就抢抢路过的流民,连个商队都吃不下,也是没办法了!”
“哈哈,老顶,这后头的话才是真实想法,前面的大道理,你就骗鬼去吧!”田见秀举着酒碗大笑。
“嗯,老顶这人精着呢!让他冒着杀头的罪名举寨来投,没点好处他才不干呢!”李过不住点头。
“你俩,是不是听不懂这些道理?咱的意思是要做大事,就得团结!你俩懂不懂?”
“懂懂懂,都在酒里,喝完就都懂了!”李过也懒得听了,应付一声,端起酒碗就喝。
“你俩,哎!喝吧!喝死你俩!”王猛摇了摇头,无奈开口。
总算是圆过去了!
“老虎,闯王是你叔叔,没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李过是三人中酒量最小的,如今两大坛子酒差不多见底了,也有点醉意,平时对这二人就没什么防备,如今更是有什么说什么。“啥消息?”
“咱们接下来该干啥呢?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
“我哪知道这个,闯王让我往哪打我就往哪打呗,想那么多干啥?”
“莽夫,你就不问问?”
“问多了挨收拾。”李过打了个酒嗝,接着又开口道:“不过倒是听过一嘴,年后要往里打!其他就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