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八日,宣府镇的人突然发现,驻扎了两个多月的代州兵马,突然拔营南返,来时几千人浩浩荡荡,走时不到一千残兵败将互相搀扶,听说连总兵都染了疫病,在马车内休养。还有人传言总兵已经病入膏肓,再不回去就要客死他乡了。
消息传到范家等几家奸商那里,一群人也是惊疑不定。
范府内,范永斗沉声道:“这群代州兵狡猾多端,毫无底线,我还是觉得消息不可靠!”
“范家主,从探子回报的消息看,应该是真的无疑,有人看到每日都有出营埋尸体的马车,一具具尸体那可都是亲眼所见,这个可做不得假,再说这群丘八来的时候,旌旗招展,得有几千兵马,如今走的时候,一千都不到,这些损失的人若不是病死了,那去了哪里?您就是多虑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信不过这些人。以前出关从未出过事,怎么他们代州兵马一驻扎宣府,车队就被劫了?再说,这大明天下除了代州,还有哪里的人敢劫清国的货?”
“可他们并未离开。”
“现场查看的如何?”
“线索不多,尸体被焚烧,不过能看出来,大部分伤口是长矛造成的!其他并没有多少有用的线索。”
“没有火枪?奇怪,按道理来讲,应该用火枪才是,怎么会用长矛?”
“还有一点,关外劫掠的人至少一万以上人马。这么多人不可能是关内的明军,这些人出关,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
“那也不一定,不是从咱们这出的关,难道还不能从他处出关?大同的王朴跟代州陈锋可是关系匪浅。”
“哎,拼死拼活攒下的家底,到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范家主,您说咱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等查清到底是谁做的再说,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子的银子,不是那么容易花的!再过几日,清国那边也会来人,这次给清国的粮食,也尽数为贼兵所掠,清国皇帝因为此事龙颜大怒,必会为我等讨回公道。诸位都回吧,此事不算完,有消息我会告知诸位。”
崇祯近几日也是度日如年,前些时日,蓟辽总督洪承畴驻宁远,曾尝试派兵驰援锦州,在黄土台与清兵激战,战败退还。洪承畴返回宁远后,又对将领做了调整,同时奏请朝廷调集附近十余万官兵、并请一年粮饷,采取且守且战策略,未轻易与清军主力决战。
崇祯调集几路明军驰援,旨意刚下达,大同城外突然出现大量蒙古骑兵,传旨太监都差点走不脱!此事太监回来,崇祯曾详细询问,证实所言非虚。代州陈锋部接旨意后,倒是不曾推脱,数日后整军北上,但到达宣府后,全军突染瘟疫,一连几封奏折,言说瘟疫严重,全军十之七八染病,无法到达,至于宣府锦衣卫密探所报,言说确实有代州兵马驻扎,营内确有染病之状,但却无法入营查看,也只能如此。其他各路明军倒是开始往辽东出发。
但粮饷之事却是让人头疼,各处筹措却无进展,朝廷大臣们一个个只之推脱,却无一人为君分忧,国事艰难啊!
陈锋回到参谋部,立刻将刘和、周文才两人叫了过来,到底缴获了多少还没个数呢,怎能不让人惦记?
“老刘,关外的缴获清点出来了没有?”陈锋接过周文才递过来的烟点上,舒坦的吸了一口,开口问刘和。
“已经清点完毕,一句话缴获颇丰,让人难以置信!光粮食就多达两万石,快赶上咱们山寨的存货了!其他像铁器,大部分都是咱们山寨卖出去的,呵呵,又回来了!铁器多达十几万斤。还有像药材,茶叶,哪个都得几百车,硫磺、硝石一千多车。鞑子那边的皮子、东珠,人参鹿茸!这些也有一千多车,还有金沙两万多两,白银五十多万两。
驻牧点的牛羊,两千多头,王朴没要,都给了咱们。”
“奖励发下去了吗?”
“发了,孙军团长还在路上的时候就让人快马加鞭通知属下带人前去查验,属下接到信后跟统计人员和审计司一起去了一趟,光统计就用了十几天。统计完成属下就从那些缴获中发下去了。”
“有了这批物资咱们今年能过个宽裕年了,粮食让孙叔处理,铁器你们留着,回头再卖出去。其他像皮毛、东珠等物暂时先不要出手,慢慢往外销售,硫磺、硝石交给火药工坊。”
“已经分下去了!属下自作主张,从缴获中选了一批上好的东珠、人参、貂皮放在外间,等回让猴子带回府上。”
“刘和,你如今官越做越大,官场这套臭毛病也学的有模有样!这些东西都是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弄回来我先拿回去一份,山寨的头头脑脑再拿回去一份!这算什么?扛起锄头挖自家墙角?刘和,山寨的收入一分一毫都不得妄动,不论是谁,我也不行!这也就是你,要是换成其他人,哼哼。
等下回去后把东西都带回去入库,你,罚你三个月饷银,不得再有下次。”
“属下糊涂,以后不会再有下次!”刘和臊的满脸通红。
周文才在边上看了个热闹,想笑又不敢笑,也憋的满脸通红。
“行了,你也别笑了,叫你来还有事吩咐你。”陈锋瞪了周文才一眼。
周文才赶紧正襟危坐。“以参谋部名义,下达一份军令,卫戍一二三营组建新的野战军团,军团长赵大柱 ,再重新组建三个卫戍营,周寅任营官,其他两个营官参谋部拟定。周寅部驻守代州!”
“什么时候组建?”
“你回去后就拟命令,直接下达,两个月时间新的野战军团要形成战斗力!”
“行。野战军团名称是什么?”
“暂时先不用命名,等形成战斗力后,接替北部军团,北部军团修改名称,远征军!”
“是!”
“行了,都回去吧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