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摇了摇头,“干啥,他的任职由参谋部拟定,你准备给他调哪去?”
“属下可是不打算放他离开。”马三呵呵一笑。“咱们这东部军团职位这么多,等哪个将官空缺了让他顶上就是。”
“你能耐真大,回头我就跟参谋部说声,我看你留不留得住。”
“别啊,将军,我手底下总共就那么六个人,刚有个好苗子您就给我整走了,当初他可是在我这入的伍,您可不能过河拆桥。”
“行了,少在那闲扯,他我自有安排,你少操心,带好你的兵!周寅,你先说说这次侦查的情况。”
周寅放下酒杯,一脸兴奋的开口,“将军,军团长,这张家口周边还真是一块肥肉,张家口就这么大,这里又是几家走私商的大本营,货物不可能都集中在张家口,放也放不开啊,所以这些人的货栈、库房都放在几个堡子里!
张家口主堡,此处人称堡子里,北五里为来远堡,也称上堡,此处靠近边墙外,几大家在此处都有铺面、货栈。范、王梁、田几大家都有货栈。近几日几大家奸商正往来远堡运输货物,整日车队络绎不绝。按照以往时日,正值汉蒙开市之日,但自从鞑子围困锦州以来,这里的互市就已经关闭。属下猜测,这几大家应是要冒险出关走私。”
“互市?在来远堡?”
“是,咱们大明跟蒙古每年春秋两季都会有互市,短则几日,长则半月,在来远堡北边墙开有一小镜门,蒙人通过此门进来远堡。”
“既然互市已关,再往里运货物,必是走私!能不能从这里搞一家伙?”
“不好下手,除非把城占了!这样动静闹得太大。”
“娘的,看着那么多的粮食运出关去,真不甘心”马三骂道。
几人陷入深思,营帐中寂静无声。沉闷的气氛中陈锋突然开口,“来远堡有多少货物了?”
“看样子应是不少!哨探探查各家商号都有车队往那运输。”
“能确定具体出关时间吗?”
“那个无法确定。”
“先想办法确定出关的时间!”
“将军,您要劫了这批货?”
“咱们不好下手,我打算让北部军团跟王朴派人做这事,从大同出关,往东北到来远堡外,蒙古地界动手!神不知鬼不觉让这批货物消失!”
“出关?”
“对!”
“可蒙古人…”
“蒙古人一起抢!怕个锤子。”
“周寅,你继续说一下张家口附近其他堡的情况,还有没有存货的堡?”
“是,张家口往东北五十里的青边口堡有货栈,也是一个集散地,不到交易时日,存货不多,如今此处倒不像是存货的样子。
往南就是张家口堡,此堡相比于其他堡要大,几家的货栈,库房多集中于此。此处为货物的存储地!整日货物进出非常繁忙!如今一些货栈倒是有不少存货。”
“应该是往北运输的,还没运到来远堡。”
“将军说的是,这几日都是从此处往北运货的骡马车队!”
“你继续说!”
“再往南二十里是宁远堡,此处靳家黄家有不少铺面,货栈,也有车队运货往北。
西北二十里处为膳房堡,此处几家也有铺子,不过此处应该是一处备用出关地,铺子内存货少,人也少。往西二十里是万全右卫城,南侧四十里就是左卫城,两处城内也有不少货栈!可以说这些堡、城就是这几家的货物存储地。但这几个堡城的货应该都拉到张家口堡了,货物不多。”
“这些城镇的防卫力量如何?”
“就一些卫所兵、堡民防守,没有像样的防卫力量,不过这些个奸商的货栈里倒是养了不少家丁,还有很多蒙古人,范家在来远堡的货栈内光家丁就不下百人!”
“应该是走私的护卫队,和一些蒙古或者鞑子细作,负责联络的!”
“周寅,你立刻返回哨探队,挑一些精明之人,前往来远堡给我盯紧了这些货栈,什么时候停止进货,要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回来!”
“属下明白!”说完敬礼离开。
“猴子!”
等赵猴子进来后,陈锋开口:“你立刻派人分别送往北部军团驻地和大同王朴王总兵处。
一,告知孙大柱,接令后,立即集结部队,除留下必要守营人员外,全员急行军运动至大同处,与王朴王总兵兵马汇合,寻一处隐蔽关口出关,往东北方向行军,务必于五日以内运动至张家口关外隐藏,伺机截杀走私队,务必清理干净,不使一人走脱!
令通知王朴,带领一万骑兵配合,所得财物两家平分!连夜动身,不得延误!”
“是!”
“将军,出关作战这可是多年未有之事,会不会太过于冒险?”
“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咱们只是在关外活动,又不是深入漠北!”
“属下就是担忧出了关,不可控因素太多,影响战力!”
“老孙也是老军伍了,没什么可担忧的!先出去熟悉熟悉关外的情况,用不了多久,还得出去!”
“将军还要出关?”
陈锋点点头“嗯!有这个打算,正在完善,等准备好了就准备再次出关!”
“将军为何还要出关?抢蒙古人?”
“老马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格局,太小,身为一军团长,整天就惦记那三瓜俩枣,你就这点出息?再说,就关外那些土着,有啥值得我抢的?抢他们的牛羊?还是抢他们的婆娘?”
“牛羊啊!畜生好啊。”
陈锋无奈摇了摇头,“就为了抢些畜生,大军出关?消耗都比抢的多!哎!还是格局小了!”
我格局小了?你这人说话太不负责?也不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发家的?不是惦记这家的粮食,就是惦记那家的银子!刚还准备抢那些奸商的车队,这又教训起我来了?您这脸皮啊,比这张家口的城墙都厚,里外都是你的理,你是将军,你说啥就是啥,咱就听着!马三心里腹诽,嘴上可不敢说。想了半天,找出一句古语:
“将军意欲何为?”
陈锋瞅了马三两眼,大手一挥:“收复失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