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三年九月三日,陈锋刚到达参谋部,周文才就找到陈锋:“将军,朝廷来旨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代州刚送过来消息,宫里的太监正在总兵衙门等着您呢!”
“这旨意咱们不能接啊,接了可是要送命的。”陈锋开口道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不去的话怕是会把咱们当成叛军论处!”
“这个崇祯倒是不敢,左良玉、刘泽清之流违抗圣意崇祯都不敢发作,咱们可比他们强多了!”
“那咱们该如何回复?”
“得给皇帝一个体面,直接不去,岂不是打皇帝的脸面?这样,旨意照接,让马三部前出宣府驻扎,顺道看看能不能在张家口讨点好处!”
“驻扎在宣府?那到时候到不了辽东该怎么回复朝廷?”
“不回复,若是朝廷询问,就说出征的将士感染恶疾,我陈锋也感染了!队伍无法前行!”
“那您去不去代州?”
“去,怎么不去,得给足朝廷体面!毕竟人家代表的是皇帝,不接旨意那就是藐视朝廷,目无君父,大逆不道!走,你跟我一同前去代州会会这个太监!”
两人出了参谋部,上马直奔代州而去。
第二日,午时,陈锋一行到达代州总兵衙门。进去后堂,陈锋沐浴后,赵猴子捧着二品武官官服上前,帮着陈锋穿戴起来,这套官服陈锋总共就穿了几次,回来后就扔在家里成了摆设。
未时,陈锋身穿绯色盘领右衽袍,前胸与后背各缀有一块约四十厘米见方的补子,上面绣有威武的狮子图案。头戴乌纱帽,足蹬皂靴出现在大堂上:“猴子,请传旨钦差!”
“是”
一炷香后传旨太监带着两名锦衣卫进了大堂。陈锋打眼一瞧,呵还是熟人。
“曹公公!京城一别,曹公公风采依旧啊!”
“咱家见过陈总兵,陈总兵就莫要取笑咱家了,倒是陈总兵,许久未见,威势更胜往昔!”
“公公见笑,入不得公公慧眼!”接着又吩咐道“摆香案,迎圣旨!”
等一切安排妥当,陈锋带着众人面向南方向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虏骑久屯义州,锦州被围经年,祖大寿血书告急,宁远、松、杏之间烽燧相望。蓟辽总督、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洪承畴,已出关驻宁远,持重待机。但关外止此数镇,势单则守不足、战不成。兵部屡奏:宜合宣、大、密云、保定之众,益以关门辽左旧旅,厚集其力,乃可一决。
兹特敕尔:
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蓟镇总兵白广恩、山海关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辽东总兵王廷臣、代州总兵陈锋等,
各率本镇精锐,裹粮带甲,限于崇祯十四年三月终,俱到宁远城交割;悉听总督洪承畴节制调度,毋得推迟,毋得分彼此、争先后。承畴当合关内外之兵,立连营节制之法,正兵出松山、奇兵抄锦、昌,车营逼义州,与建虏决一战之雌雄,以解锦州之围,以纾朕北顾之忧。
沿途刍粮,户部已令自天津海运,草束于蓟、永、关、辽召买给发;各镇到汛,照数关支,勿以乏食为辞。敢有托词养锐、拥兵观望、过期不至者,以违误军机论,阵前正法;临敌先溃者,总兵以下径行枭示,家口勘明奏夺。
洪承畴受朕重寄,许以便宜行事;诸将受承畴节制,即同受朕亲遣。和衷协力,毋蹈昔年诸镇不相统属之弊。
故敕。
崇祯十三年庚辰八月九日
宣读完毕,陈锋面向南行五拜礼,行完礼后,陈锋高呼“臣,陈锋领旨!”
接完旨意后,陈锋、曹无德分宾主坐下,“陈总兵,旨意咱家已经传到,陛下要你等即日启程,莫耽误了朝廷的大事!”
“公公放心,末将这几日就集结兵马,必定按时抵达!公公,京城如今形势如何?”
“哎!辽东战事自起后,朝廷每日就不得消停,整日争论不休,锦州祖帅一日三催,称城内已无粮草,洪都在宁远又不敢浪战,行且战且守、步步为营之策。陛下和朝廷大员们又担忧粮草消耗巨甚,也想尽快决战。每日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国事维艰啊!”
“公公久在中枢,依公公之见,该当如何?”
“嗨,咱家一不全之人,这种国家大事可说不得!”曹无德连连摆手。“陈总兵,依你之见,这辽东局势何解?”
“末将久在山西,对辽东局势也只在抵报上了解,知之甚少,却是说不出个一二。”
陈锋接着道:“公公莅临代州,是代州之喜,公公要多住些日子,让末将已尽地主之谊!”
“陈总兵太客气了,咱家确实不能久留,差事办完咱家就该走了,如今这形势,久留恐引人非议!”
陈锋点点头,“有老公公大老远来一趟,今日末将便与公公共饮,给公公接风!”
“还是陈总兵讲究!咱家就谢过了!”
当晚,陈锋专门宴请了曹无德,等酒足饭饱之后,又偷偷塞给曹无德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这可把曹无德高兴坏了,直夸陈锋懂礼数,讲究人!
第二日临行前,曹无德专门把陈锋拉到一边小声开口:“陈总兵,咱家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上次你在代州收税,被山西道试监察御史张尔忠在早朝参了一本,这个张尔忠可是直隶永平府滦州知州冯如京的座师。”
冯家,原来如此,“多谢曹公公告知,末将感激不尽!”
“你我相交莫逆,何至于此!陈总兵留步!”
“公公一路顺风!”
看着马车离开,陈锋吐了一口气,娘的告我?张尔忠,你给老子等着!看我搞不死你。
“猴子,跟刘二说声,朝堂上那个监察御史张尔忠告咱,让他看着办!”
“是!”
以后朝堂上谁告我,我就让谁下大狱,看谁还有事没事的找我的麻烦!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