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周文才交给陈锋一封紧急军情,“将军茅津渡守军所发,言说平阳、潞安的兵备道已经风声鹤唳,此时南岸河南全是闯王兵马,若是入冬后黄河结冰,恐贼兵北渡。”
陈锋揉了揉额头,开口问:“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应对?”
“平阳、潞安距我代州千里之遥,用兵怕是不易。”
“可若不动兵,茅津渡和盐田安全无法保障。”
周文才沉思片刻开口“那就重点防守!其他地方我们也管不了,他闯贼想进,就让他们进来!茅津渡水营该放弃也放弃,兵力集结到盐田!”
“兵力还是太少,闯营如今兵力几十万,咱们这几千人根本防不住!”
“将军,实在不行让孙忠义带兵南下?”
“南部军团不能动,南部军团卡住太原北进之路,有他们在,贼兵就进不来!”
“那就让西部军团南下,他们的势力也伸进了平阳府,让他们去正合适。”
“那行,你给西部军团发个命令,让赵铁牛跟陈长水回来一趟,我再嘱咐他们几句。”
“行,我这就回去发。”
………
北部军团驻地,今天是军官季度考核,因为各军团驻地都在外地,参谋部无法统一考核,只能由参谋部派遣参谋,带着考题去各驻地,由镇抚监考。
此时在西部军团大会议室内,各军官依照座次就像高考的学生一样规矩的做着。前面一排,是赵铁牛和陈长水及参谋长刘浩然。参谋部两人带着一众镇抚进入会议室后,打开考题,分发到各位考生手里。
赵铁牛看着手里的试卷,眉心狂跳,这他娘的都是个啥?第一题就不会!再看第二题,一零五毫米火炮如何调整射击角度?如何调整?用手摇着调整呗!不过看解题位置空出来这么大一片空白,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娘啊,我去哪里知道。
赵铁牛斜眼看了一下左右,陈长水和刘浩然正奋笔疾书,可把赵铁牛给羡慕坏了。再抬头看着站在前面的总镇抚,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老东西,就是看老子笑话。
“起开,别在这里碍事!”赵铁牛压低声音开口。
总镇抚也不恼,真就转身往左侧走去。赵铁牛急忙转头去看陈长水的答案,总镇抚官突然一个急转身。吓得赵铁牛赶紧低头假装写字。
“哼哼,赵铁牛,你也有今天。看老子今天折腾不死你!”镇抚心里那个兴奋。谁让赵铁牛平日里不把自己当回事。这次可算是逮到机会了!每次考核就是报仇的时候!
正当赵铁牛难受的时候,一名传令兵出现在门口,小声跟监考的参谋部人员交流一阵,接着参谋部监考人员转身走到赵铁牛跟前开口:“赵军团长,接参谋部紧急军情,让您和陈副军团长立刻回参谋部,将军急召!”
哈!赵铁牛笑了,此时的他内心狂喜,总算有正当理由不用考核了,平时每次考核都得跟总镇抚斗智斗勇,偷摸抄点。如今嘛,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考了!
“嗯,那什么,老东…老韩啊,本军团长要面见将军,我这考卷,你给我写写吧!”
韩总镇抚官一头黑线,“军团长请便!”
“韩镇抚,那我的卷子也麻烦你了?”陈长水在边上不嫌事大,又补了一刀!
这两个混蛋!欺负咱老人家有瘾不成!
两人不再多做停留,出了门后,带上护卫,一路往东疾驰而去!
“老赵,你说将军这么急着叫咱俩回去干啥?是不是有仗要打了?”
“不好猜,如今咱们势力周边。也就咱们这边最安定,怎么还突然急召我们回去。难道各军团都回去?不过虽然不确定,但我总觉得应该能捞着点好处!”
“啥好处?”
“打仗啊,没看到咱们营内将士都憋成什么鸟样子了?上次收复河套,你看把他们馋的,恨不得偷偷跑过去放上几枪!”
“你怎么好意思说他们,是谁让周部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请战就请战,还搞出个联名请战!但凡脑子没点大病,还真想不出这招!”
“嗨!长水,你小子长本事了?你给我立正!”
“行了行了,快点走吧,这可不是在团里,稍微收敛着点吧!”
“陈长水,老子跟你没完!”
“行,赵军团长,你有种下次考核别抄我的!”
“你……陈兄弟,陈兄弟,哥哥跟你闹呢,咋还当真了?你看你,小气了不是?我跟你说,打小我就觉着你行!将来必定能出人头地!看看如今,年纪轻轻就是副军团长且独领一营,成就不可限量!”
“军团长大人,您就别在这夸属下了,不好使!再说,打小?打小我在哪您都不知道呢!”
“呵呵,在哪都一样,一样出人头地!哥哥还得靠你帮助呢!”
两人一路疾驰,也没耽误斗嘴。第二日到达参谋部。等进了陈锋公事房,赵铁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脸严肃!陈长水看了他一眼,心道:真能演!看起来老实巴交,一副老农做派,真到了自己地盘,就成了一个无赖。
两人进屋,齐齐敬礼,“属下赵铁牛、陈长水,前来报道。”
“坐下说话。”
陈锋起身,领着两人在茶桌前坐下。等赵猴子给三人泡上茶,陈锋亲自给两人倒上。
“谢将军!”赵牛急忙起身接过。
“这次叫你俩回来,一是好久不见了,跟你俩说说话,二嘛,给你们一项任务。”
“将军请吩咐,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先喝茶,一路上累坏了吧?”
“不累!”
“你们西部军团自从成军以来就去了西部山区驻扎。在那里适应吧?”
“适应,咱们都是一群糙汉子,哪里都一样!”
“有什么困难没有?那里的地主老财没给你们使绊子吧?”
“他们不敢,咱们兵强马壮,他们想招惹咱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属下带着将士们到了后,都老老实实的!”
陈长水在边上心里腹诽:是啊,你去了没几天,兴县的两家豪绅差点被灭门,你当人家都是傻子?谁还敢跟你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