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军,虽说是走的内边墙关隘体系,但道路却是难走,三天时间,走了一百五十余里,到达龙泉关。
“将军,士兵已经连续三天高强度行军,加之天寒地冻。已有不少士兵出现风寒症状,是否在此处歇息两日?”
“距离固关还有四天路程,再歇息两天,怕是耽误行程。这样,明日歇息一上午,重症患者可留在龙泉关救治,待好后自行返回。其他人员明日午时继续前进!”
“是!”王三敬礼后下去安置。
大军一路南下,于十二月六日抵达固关,与马三部汇合。待大军汇合后,出固关,进入真定府境内。
十二月十二日,大军抵达新河县境内,刘二暗卫传来消息。建虏破临清后,兵分五路攻陷山东,至十二月初十,分陷临淄,滨州、兖州。兖州鲁王朱以派自缢,知府邓藩锡、推官李昌期、副总兵丁文明等殉难;同日分兵陷泰安、青州、鱼台、武城、金乡、单县、沭阳、沂州等州县。所得财物一部已随大军抵兖州,一部去往沂州。
“临清如今是什么情况?”
“建虏大军在临清盘桓十六日,走时将所获财物、人口尽数带走。”
“明军动向呢?”
“明军要么被调入卫,要么远远围观。临清总兵刘泽清被兵部征调入援,走到雄县被令回救河间,至阜城遇清军被击溃;后入东昌府城驻防。”
“也就是说如今这山东境内除了几个主城外,并无官兵驻守?”
“是!”
“诸位,都说一下该如何打这一仗?”陈锋看着众人开口道。
“两地距离临清太远,都不是最合适之地,但若从两地选其一,兖州相对合适。”马三先开口。
“沂州太过深入山东内陆,确实不适合进兵。”王三也开口道。
“这么远的距离,想速战速决怕是不太可能,若是建虏骑兵四面合围,我等这三万人马怕是不会全身而退。”周三胜开口道。
“那就不退,占领兖州,据城而守!我就不信他狗鞑子还能一直不走了?”马三道。
“先不用考虑这么多,先往兖州方向前进!参谋长,修改一下行进路线!”
“是!”
“今日就先在此扎营,明日辰时启程。马三,这一路由你负责指挥,不用什么事都问我!”
“是!”
行进路线修改后,前期不变,进入广平府后,部队转向南行军,过大明、清丰入山东境,过郓城、巨野,至济宁过运河,抵达兖州。
“暗卫、哨探齐出,侦查一路上建虏动向,并侦查兖州建虏兵力。”
“将军放心,已经派出去了,咱们如今距离兖州得四、五百多里路,按照脚程还得走七八天,暂时不用担心。”
“这次出征看着人数虽多,但有战斗力的就你们东部军团,建虏此次入境兵力十万之众,若不小心应对,怕是难以有所作为,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我部虽人数不多,只要不是野外被围,建虏讨不到好处。就咱们火箭就够建虏喝一壶的!”
“你说的法子倒是不错,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据城而守。”
“将军,沂州还有一批建虏,咱们…”
“没那个实力啊,此次本想着来个速战速决,没想到鞑子把财物人口都带走了!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走到哪带到哪!”
“是啊,若是还在临清,倒是可以抢一波就跑,可进了山东境内,四处都是鞑子,跑都跑不了。”
“行了,先不考虑那么多,等哨探回来在做打算。”
十二月十六日,大军进入山东境,距离兖州越来越近。
清军破兖州府城后,阿巴泰、图尔格率中军主力当日即分兵上泰安、青州、鱼台、武城、金乡、单县。兖州本城则留正蓝旗固山额真噶布拉,镶黄旗牛录额真额硕,并汉军炮手、包衣阿哈共约两千五百人为留守,专司聚敛、看库、押俘、牧马,不事久守,只待北归时一并收走。
留守以兖州府库、鲁王府内库、兵备道仓场为三处囤货点。鲁府承运殿后库,收贮破府所得金银珠玉、王庄租银、宗室细软,由阿巴泰麾下包衣管领阿尔萨兰一人督包衣阿哈盘验入袋,封贮殿内,外以八旗兵丁二十人轮值,夜则燃火把、系马铃,防民夜窃。
永丰仓及城外空场存放清军截留府县仓米、杂粮、草料,部分就地屯放,供留守马匹及后续回师部队食用;粮垛以苇席覆之,四角立哨棚,由汉军炮队佐领佟大年带兵五十人兼管。
十二月十五日夜,丑时,三名暗卫成员趴在兖州城南一处高坡,透过望远镜侦查兖州城的情况。
远处跑来一名暗卫成员,到了近前顺势趴下开口道“头,四处城门皆大开,留守不筑垒、不修城,只以骑兵游巡四门,夜间有降兵看守四门,守卫松散。”
“看到那处城墙没有,等会咱们几个就从那里爬进去,两人一组,大头,你俩南城,我俩北城,只要大概守军情况,一个时辰为限,此处汇合,尽量不要暴露!”
“明白!”
“走!”
一行四人趁着夜色悄悄向着城墙豁口处摸了进去。四人到达城墙豁口处,稍微听了听上面的动静,接着纷纷甩出飞爪,抓住断口处的城砖,顺着绳索爬了上去。到达城头后,四人分成两组,向着城南城北而去。
一个时辰后,大头一组先行返回,两人等了半个多时辰,队长一队一直没有露面,直到大头两人等的心急之时,队长一组才姗姗来迟。“队长,咋回事?”
“娘的,狗鞑子出来撒尿,恰巧遇见了!”
“暴露了?”
“暂时还没有,尸体被扔进了井里。不过明日一早可能会被发现。不要紧,任务已经完成,大头,你二人在附近隐藏起来,盯住城内的鞑子,我俩先把情报送出去。”
“去吧,我俩在这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注意安全!”
队长两人悄然离开,现场再次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