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五年九月十日,陈锋在参谋部与周文才商讨组建的卫戍营将官名单,闲暇之余,周文才开口道:“将军,今年咱们这倒是下了几场小雨,这几日天又是阴沉沉的,看来今年这天应该比往年要好的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锋突然想起开封的战事。依照历史记载,李自成第三次兵围开封之时,开封被水淹,李自成退去!至于具体时间陈锋记不住,不过事件历史书上有,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按照时间算,应该就是这段时间,这两个月,就连代州这里都下过几次小雨,何况是河南。黄河水位怕是已经过了临界点。
“老周,开封之战怕是快要收尾了!”
“哦?那将军可知是谁胜了?”
“此局怕是没有胜负之分。你看这天,如今的黄河怕是已经浊浪滔天,一个不慎就是洪水泛滥。”
“据情报显示,明军挖了朱家寨口,李贼挖了马家口。若是将军猜测为真。这两处怕是会最先决堤。”
“嗯。此处在六月的时候就挖了,当时水位不高,没有造成损失,如今不同了,八九月的阴雨天,黄河水怕是已经起来了!不信你就看着吧,也就这几日,肯定有消息传来。”
九月十四日,曾被明军与义军掘动的朱家寨与马家口两处大堤在夜色下,开始寸寸崩塌那一夜,黄河水像挣脱锁链的巨兽,顺着决口奔涌而出,直扑开封城。
九月十五日,大水冲毁曹门、北门等城门,开始灌入城内。
九月十六日,四门皆毁,全城大面积被淹,开封城基本没入洪水中,全城沦为一片汪洋。曾经繁华的七朝古都,眨眼间只剩钟鼓二楼、周王府紫金城以及铁塔的塔尖,在浊浪中露出一个个黑点。街巷变成了河道,屋脊变成了孤岛。合城男女哀嚎着爬上房垣,可夜半时分,水深数丈,浮尸如鱼,百万生灵尽付东流。侥幸逃出的,不过两万人。
当探马狂奔大喊“水来了”的时候,李自成正在帐中议事。他冲出营帐,只见西边天际黄蒙蒙一片,地面开始震动,浊浪里裹挟着屋梁、死畜和木箱,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吞没朱家寨一带的义军营盘。
这场洪水不仅淹了开封,也让李自成付出了惨重代价。义军被淹死了一万多人,围城战略全面破产。即使不破产,也没有必要围了,开封如今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围来有何意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李自成强忍痛心,迅速收拢溃散的部队,向西南方向撤退。他没有继续在开封周边纠缠,而是挥师西进。想去看看代州兵给他李闯王留下了什么样的洛阳城。
一场洪水,打碎了李自成攻取开封的战略意图;而明廷亲手掘开的这道口子,也彻底抽干了他们在河南的最后一点根基。
等陈锋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十八日,陈锋正在铸造工坊跟郑铁柱闲聊,赵猴子进来递给陈锋一张信纸,信纸上将开封水淹始末详细汇报给陈锋。等陈锋看完。将信纸交给赵猴子,“给周文才部长送过去看看!”
“是!”
等赵猴子离开后,陈锋开始思考起李自成的下一步计划,他李自成西进的下一步难道是要进军陕西?不对,孙传庭如今正在陕西严防死守,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时候进陕西。难道是要进山西?他应该也不敢!
接下来就是孙传庭出关,跟李自成决战之事了,若是再多给孙传庭一些时间,不用太长,半年!再给他半年时间,李自成保证不是对手!不过貌似崇祯是一刻也等不起了。
“将军,发生何事了?”看陈锋在那出神,郑铁柱开口问。
“哦,刚才送来的开封情报,黄河决口,河水灌入开封城,几十万人死亡!”
“您说这老天,旱的时候旱死,涝的时候涝死!真不给百姓活路!”
“这次可不是老天故意决口的,明军跟闯贼一人掘了一个口子,结果河水一大,就从这两处窜入了开封!”
“这些作恶的畜生!官、匪一个德行,都该死,没人把百姓当回事!”说完又觉得不妥,改口道:“我说的是官府跟反贼!”
“岳父,不用解释,您说的对。在明军眼里,为了消灭闯贼,即使死一城的百姓也值得!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底层的奴隶!死多死少跟他们没一点关系。在闯贼眼里,百姓就是他们造反的炮灰,就是一串数字!死了再裹挟,人有的是。所以这两方!都将会消失!快了,您就等着瞧吧!”
“将军说的话,我信!”郑铁柱郑重点头。
“行了,不说这个了,还得说说搅拌机跟传送带的制作!”
“是,您说,我记着。”郑铁柱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搅拌机其实很简单,就是做一个能旋转的铁皮桶,内部再做上滚轴,滚轴上再接几根搅拌的铁片,要外面的铁皮桶能转,内部的滚轴也能转,滚轴要比铁皮桶快!铁皮桶两侧要往上倾斜,防止两侧料搅拌不均匀。”
“将军请看,是否是这样?”
郑铁柱把画好的图纸递给陈锋,陈锋看了一下,把内部的搅拌铲做了修改,又把两侧也做了修改,然后递回去。“大体就是这样,你要研究的是如何用蒸汽机带动这么大个家伙转动,速度还要不同!”
“用齿轮大小控制速度!”
“嗯,这是一个方法,还得做上档位调节!”
“尺寸呢?”
“尺寸的话你得去工坊实地测量,不过最低不能低于十米长。”
“是!”
“这个解决了,再解决传送带的问题,还要建几条传送带,这个传送带要做成中间凹陷,能盛放料的传送带。就是所用的橡胶要往里凹陷。两侧转轮可以做成倾斜状,这个应该不难。”
“不难,原理很简单,铁架子也好做,就是上面用的橡胶该如何做?”
“要用硬橡胶,中间要铺上一层网格状细麻绳增加拉扯力!以后轮胎的制作最好也加入麻绳!”
“明白了,给属下一个月时间,两套机械保证做出来!”
“成,就一个月!还有,这个传送带若是成熟,可以放到其他工坊使用,做成平整的,配件放到上面,就能传到下一个工位,不用人力过去送!还有像粮库,用这个装粮食是不是比人力要快很多?”
“将军说的是,这个是可以应用到所有工坊生产中的!属下这就召集人手开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