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做玻璃品也有一定经验,我们实验室的玻璃件都是你们做的,这东西也差不多,就做一根空心管。”
“空心管?这倒是不难,多粗?多长?”杨东开口问。
“长二十厘米,粗嘛,将军的意思是不超过五毫米。”
“稍微有点细了,得重新改模具,不过问题不大。”
“林管事,大哥,饭菜好了,先吃饭吧。”杨南跑进来开口道。
“光顾着说话了,怠慢林管事了,请!”
一行人去了伙房。等吃完饭再次回到公事房,杨东开口“林管事,今晚先歇息?明日再研究?”
“将军要的急今晚咱们加加班,先把样式确定下来,明日一早就得开工。”
“那行,您先说,我们记下来。”
“诸位请看。”林一二从怀里拿出一张铅笔图纸,继续开口:“这就是此物,底部要有一个空心囊,要充入水银,空心囊上侧要有细空心管与上侧空心管连接,上侧空心管直通上方,顶端封口内部要中空。”
“这…若是只做空心管倒是不难,但若是装入水银,该怎么装?”
“我有个想法,先做空心管,做好后顶部暂不封口,将水银灌注进管内。”
“可水银能流入底部吗?”杨南开口问。
“甩进去,注入一点,往里甩一点,将底部的囊灌满为止!”
“可以试试,就是得费些功夫。”
“如今咱们缺的就是时间,将军说了,此物可查看患病之人是否发热,将底部的水银囊放入腋下夹紧,半柱香功夫水银囊内的水银就会往上升,通过细颈传到上面。做成后多测量一些人,在玻璃管壁上刻下标记,若是有发热之人,水银会高于正常数,若是正常人就不会高。”
“可人的温度能是一样的吗?”杨东不解的问。
“这个你可以放心,只要是正常人,温度基本一致。”
“那就干,小南,现在就去通知各工头,明日一早都在工坊里做好准备,尤其是做模的李师傅,一定要提前去准备好,再一个把一号线给我停掉,今晚就收拾出来,明日要用。”
“成,我这就去安排。”杨南答应一声,接着就跑了出去。
“林管事,您也累了一天,我让人给诸位安排住处。”
“有劳杨管事!”
“应该的,小孙,快给诸位师傅安排住处!”
“是!”
第二日,刚过辰时,杨东、杨南已经在公事房等着,林一二带着众人进来后,杨家兄弟先带着人去吃了饭,接着一行人去了工坊一号线。
看着整洁的生产线,杨南开口道“昨夜我亲自在这盯着清理了一遍。林管事,咱们这就开始。”
“嗯,开始吧,对了你们这里有水银?”
“有,对面熔炼工坊储存了大量水银,已经取回来一部分,您看。”杨东指着一个玻璃瓶子开口道,“这些够不够?”
“够了。”
“那咱们开始?”
“嗯,有劳杨管事。”林一二点点头。
“老李!”
“管事,您吩咐。”
“你看看这个,多长时间能做出来?”
做模具的李师傅五十多岁,接过图纸看了半天,开口道:“先做一个圆柱玻璃形,再加热吹气,边吹气边加热拉伸。”
“那底部的细颈处呢?”
“专门烘烤此处,外侧用铁钳夹细。”李师傅回答道。
林一二听完点点头。杨东看都无异议,遂即开口道:“那就先按照此方法做!开始吧。”
一连数日,林一二在玻璃工坊内研制温度计。
山寨内却开始出现鼠疫,尤其是东部关口接受流民处,开始大量出现疫病。为了自己人的安全,陈锋下令,将关外负责维持秩序的各部人马都收了回去。
“军爷,军爷,让我们进去吧!”
乱岭关墙,韩五看着下面跪着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边上站着乱岭关警务站站长,一名老伤残军人,“老韩,不能让他们围在关墙外,这么近的距离,我们的安全也无法保证。”
韩五深吸一口气,“传令,让外面的流民后退一里落脚,可按时供给粮食,病死者让他们自行焚烧掩埋。再不退走一律射杀!”
传令兵接令后,拿着铁皮喇叭开始喊话:“下面的人听着,后退一里,我部可按时供给粮食,无病者方可入内。若是再继续围在墙外,一律射杀!”传令兵连喊三遍。
外面的人群开始纷纷后退。但也有些流民并不退走。“我等都是大明百姓,你们身为官军,不保护百姓,还要屠戮我等性命,这是何道理,快放我等进入!”
“对,放我们进去!狗官,放我们进去!我们是百姓,是大明朝的子民。”
“乡亲们,这些狗官不让我们活!让我们死在这里,冲进去,这是大明的地!我们哪里也可去得!”
“老韩,看来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哼,这些刁民,真当我代州兵是泥捏的不成。”
“是我们对他们太好了,给他们粮食,给他们衣物,还给他们看病,这是把他们养叼了。不管他们他们就闹,”
“最后警告一次,再不离开就地格杀!”
“下面的人听着,最后警告一次,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若是再不离开,就地格杀!再不离开,就地格杀!”
外面又是一阵慌乱。
“乡亲们,不用怕,他们不敢杀,冲进去我们就能活!”
“你,过来。”韩五转头看着不远处一名拿着加长枪管的士兵开口。
“营官!”
“瞅见那个喊的最凶的那个没,穿着长衫那个。”
“看到了。”
“解决掉他!”
“是!”
士兵答应一声,将长管火枪架到墙垛处,深吸一口气,把特制的枪弹放入枪膛,上方的瞄准镜套进百步外的那人胸口。
“轰!”一声巨响,士兵身体一震,外面长衫者胸口爆出一团鲜血,身体被枪弹撞击下往后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胸口处缓缓流出,染红了周围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