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太沉,加上清晨醒得早又太兴奋,顾听微哼哼唧唧不肯起床,最后是被卢砚铮从被窝里硬捞出来的。
卢叔叔把小寿星抱到浴室,让他自己站着,洗把脸清醒一下。
顾听微在洗手台前,将叔叔递过来的温热毛巾敷在脸上,软骨头一样往大人身上一靠,不动了。
卢砚铮把小赖皮扶正:“乖乖,今天你生日。大家都来了,你不下去,蛋糕要被行止吃了。”
“行止?”顾听微睁开一只眼,明显开心了不少:“他不是没跟大哥一起来吗?”
“午后特意乘专机过来的,这会儿正在楼下跟仝叔抢着吹气球。”卢砚铮摸透了宝贝的心理:“再不去,气球就被他全吹完了。”
顾听微赶紧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跑到衣柜前面,回头问叔叔:“晚上穿哪一件?”
“那件红色的。”
顾听微把那件红色对襟小褂翻出来穿上,袖口和领口滚着一圈金边。
穿好后,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很精神!然后,风一样跑下楼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他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能在一天里,见到所有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
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卢行止正踮着脚往墙上贴气球,金头发上沾着一小片彩纸,老仝在旁边给他递胶带。
新来的年轻厨娘芳姐在厨房里忙,蒸笼里冒着白汽,客厅茶几上摆满了碟子——桂花糕、荷花酥、红豆饼……全是顾小少爷的最爱。
顾听微跑下楼时,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小寿星。
卢砚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20岁,我们微微以后就是个大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玉坠子,刻成了兔子的模样,莫名像顾听微。
周老也站起来,拿了一卷东西递过来。
顾听微接过去展开,是一幅字,上面写:“君子不器。”
“送你的,”周老先生说:“以后要勤勉,练字,起码要练到这个水平。”
顾听微低头看了看那四个字,又抬头看了看周老先生,好奇地开口——
“君……子……不……哭?!”
为什么,君子是谁?以前爱哭吗?顾听微的小脑袋不够用了。
“不器,器皿的器!不是哭泣的哭!”这下,“君子”不用哭,德高望重的周老要哭了。
造孽呀!自己最宠的小徒弟是个“白字先生”,这要传出去,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周大教授进行纠正后,狠狠剜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卢砚铮。
“让你看着他的学问,你就是这样教的?今年冬天,我住下不走了,先让他把字给认明白了。”
卢砚铮倒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儿,他家小乖不识字,倒便宜了他。
小人儿和白易、卢行止聊微信,用得大多是语音,偶尔想用文字又不会打,就乐颠颠地跑来问他。
他把人抱起来,圈在怀里,教拼音、教词语,其中的趣味难与外人言说。
接下来,众人都送了不同礼物。
夜幕彻底降临后,最隆重的生日晚宴开启,整个小岛都在为这个20岁的青年沸腾。
当顾听微在众人的簇拥下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蛋糕上那两根代表“20”的蜡烛时,海平线上骤然升起第一簇焰火。
“砰——”
一朵巨大的、金红色的牡丹,在墨蓝色的夜空中炸开,万千流苏般的火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成百上千发烟花接踵而至,倒映在顾听微澄澈的眼眸里。
这不是普通的烟火,是卢小爷用重金砸出的,只属于顾听微的加冕礼。
他要用这漫天的绚烂告诉大家,他卢砚铮的宝贝,值得世上最盛大、最毫无保留的偏爱。
“生日快乐!我的孩子。”
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顾听微困得直揉眼睛,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卢砚铮将昏昏欲睡的小孩儿抱回卧室,给他脱了鞋,又去解他的衣服扣子。
顾听微迷迷糊糊,却还知道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乖顺极了。
脱到只剩一件里衣时,卢砚铮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顾听微从被子里伸出手够:“叔叔,抱微微。”
卢砚铮说:“叔叔洗个澡就来。”
“那你快点。”
“好,叔叔很快。”卢砚铮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顾听微已经快睡着了。
被子滑到腰上,胳膊露在外面,他轻手轻脚地躺进去。
顾听微感觉叔叔躺进来了,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喃喃自语:“叔叔,我20岁了……20岁,是不是就能跟叔叔结婚了?”
卢砚铮愣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顾听微坦然地出卖了白易,“小白师兄说,两个人要是在一起过一辈子,就得结婚。”
卢砚铮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微微,你想好了?”
顾听微抬起头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努力睁着:“想好了,一直跟叔叔在一起。”
卢砚铮没再说话,只是俯下去吻他,嘴唇贴着嘴唇慢慢磨,磨了两下,顾听微就自己把嘴张开了,乖得没边。
亲吻只是前奏,但已经让不谙世事的小东西身上着了火。
他的两只手从被子里挣出,搂住卢砚铮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卢砚铮胸口发烫,松开他的嘴,顺着下巴往下。
顾听微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喘得又轻又急,像小猫拿爪子挠门,挠得人心口发痒。
卢砚铮把被子掀开,顾听微整个人露在灯光底下,小东西身子缩了缩:“叔叔,冷。”
“亲亲,我的小亲亲,等一会儿就不冷了,”卢砚铮已经红了眼,低头把小东西唯一的里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