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也瞪大了眼睛：“五年的绿头不是比三年的白头贵一倍左右吗？”
小二伸出右手，摇了摇：“不，五倍，1个银币500铜币。”
“那红头十年陈酿呐？”
周小强急不可待地问。
“红头的那就贵了，客官，得1个半金币一壶。”
“嘶，这就是有点贵了，味道肯定是没得说。”
小二的声音也有一丝兴奋：“那是必须的嘛。”
周小强坐直了身体：“那就来一壶白头，省下来的钱，带走的肉骨头再多加一份，给狗子加餐。”
小二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还以为这其貌不扬的一老一少要来壶红头长长脸呐，搞了半天，还是来一壶白头。
不过很快，小二就调整好了情绪：“好嘞，客官稍等，很快就来。”
俗话说得好，一分价钱一分货。
300铜币一壶的酒，就是比几十上百铜币的柔和，好喝。
老杜也是个贪杯的人，一壶酒没有几个来回就见底了：“周护卫，美啊。这白头都这个味道了，真不知道红头该是怎么样的啊。”
“果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妙哉啊，真值。”周小强也意犹未尽，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小二哥的身影，“老杜啊，去，让小二哥再上一壶绿头，我们过过瘾。红头的吗，就算了，有钱也要省着点花，多留点到时候你回去给你儿子儿媳，他们喊你爹的时候都甜上几分，不香吗？”
“言之有理，周护卫有大智慧。”
老杜扯着一口大黄牙，笑吟吟地走开了。
回来的时候，老杜远远地就举着酒壶对着周小强打着招呼。
老杜眼睛只顾盯着周小强傻笑，经过之前找茬的大桌时，那钱公子跟同桌的伙伴使了个眼色，那小子就伸出了腿，绊了老杜一下。
老杜年纪大了，猝不及防之下，人就直接往前趴了下去，手忙脚乱之间，打碎了手里的酒壶不说，还顺带着，拽住钱公子那大桌另一面靠近过道的客人衣领，将其掀翻在地上，二人滚在一起，老杜将其压在了身下。
“你个混账东西，岂有此理，给我滚开……”
被老杜突然拉扯倒地，且被其压在身下的年轻公子怒了，嘴里辱骂着，手上也不闲着，将老杜用力推了开去。
突然的变故，使得一些其他邻桌的客人都大叫了起来。
钱公子本就对乞丐一样的老杜和其貌不扬，土里土气的周小强就有意见，本是想让跟班小弟教训一下老杜，结果把自己的同伴也给拽翻在地，哪里还会善罢甘休？
让人拉起倒地伙伴的同时，对着老杜的脑袋，后背，就踢了下去。
周小强第一个就冲了过来，拉住正在踢打老杜的钱公子：“住手，不要打人，不要打人……”
黎掌柜听到惊叫喧哗声，也赶了过来。
用力把钱公子拉开：“这又是干什么？钱公子，不是说好了，看在黎某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我的客人吗？为什么要打人？”
“打人？”钱公子用力甩开周小强拽着自己胳膊的手臂，指着地上被打得鲜血满脸的老杜，“我今天就是要打死这个乡巴佬，你看他，把我兄弟的衣服都扯破了。今天这事，黎掌柜的你就别管了，我钱豪今天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别愣着了，兄弟几个，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钱公子，息怒，息怒，有什么事好商量。在我店里打伤了人，老夫岂能不管？”
“黎老头，怎么，你以为你们是老店，就可以不把我们钱家放眼里了？我劝你好自己为之，不要给脸不要脸。”
“钱公子，这里是老夫的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黎掌柜的并没有退缩，据理力争，“我自是不敢认为是钱老爷的朋友，但是好歹也是熟识，再说了，今天钱大少爷在楼上宴请京都来的客人，你们家姑爷也在楼上和城主喝酒，这要是闹出人命来了，岂不是不好看吗？”
钱公子这才往楼上雅间的方向瞅了瞅：“算你个乡巴佬走运，今天本公子就饶你一命。说吧，这事怎么搞？”
周小强扶起老杜，擦了擦他鼻子里冒出来的鲜血，再看了看，还好，是些皮外伤。
将老杜护在身后，周小强连忙开口：“黎掌柜的，钱公子，是我这老仆年纪大了，不小心，滑倒的时候将这位公子拽倒了，我在这里跟公子您赔不是了。”
“不是的，周护卫，是他们有人用脚绊了我一脚，我才摔倒的。”
“他妈的，你个老不死的，把我的兄弟衣服都扯坏了，还敢讹人，我看你个老东西真的是找死啊。”
钱公子说完就要往前踢老杜，被周小强抬手挡了下来。
黎掌柜的用力把钱公子拉住：“好了，好了，钱公子，还有客官，都是老朽的错，好吧，大家消消气。这件事，我来解决。钱公子，诸位公子，请坐，今天这顿饭我请了，可好？”
“黎老头，你什么意思？我的人平白被人当众羞辱了，你请一顿饭？我钱豪是吃不起吗？”
“钱公子消消气，”对着身后的小二喊道:小景，去，再拿两壶绿头酒给钱公子他们饮用。顺便把这两位客官需要的酒再拿一壶来。
吩咐完小二，再次恭敬地把钱公子引回到座位上：“钱公子不要动怒，大家出来吃饭喝酒是图开心，来我这里是瞧得起老朽，我还希望您下次还来呢，至于这位公子的衣物，放心，老朽去和他们交涉，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可好？”
“行，黎老头，我钱豪今天就再给你一个面子，”钱公子说完，剜了一眼周小强和老杜，“年纪大了就在家里等死好了，跑出来膈应人，呸。”
安抚好了钱公子等人，黎掌柜的来到周小强面前：“客官，站在这里大家都看着，要不，二位也回桌？”
周小强面色阴沉，看了钱公子等人一眼，扶着老杜，走了回去。
黎掌柜跟在身后。
等老杜坐下了，黎掌柜轻声问：“客官，老人家可有事？”
“都见红了，你说呢？”
老杜连忙摇手：“我无事，流了一点鼻血而已，不要紧，不要紧的。”
“那老人家你坐着休息一下，酒马上就来，客官，借一步说话？”